陈婉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拿到外头挂。

陆三也跟了过去,还在纠结着刚才的问题,“你不是肚子疼?碰了凉水不是会更疼?”

陈婉却一脸无所谓,“我以前就这样!”

陆三抱着双臂,沉了脸色,“以后不能再这样!”

陈婉转身,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管她!

快到九点,折腾了一天,陈婉也有些累,便坐到了那张小**休息。

“这么早就睡了?”

陆三提醒她,“我妈带过来的东西,你还没喝?”

陈婉摇头,“不用。”

陆三“啧”了一声,“待会儿痛的时候你别叫我!”

陈婉心想,自己就算是痛死也不会叫他。

况且第一天不会特别疼,她还是可以忍受。

躺下没一会儿,陈婉就感觉眼皮渐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是吧?”

陆三靠在**,“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原本还有些困,可见着她睡着之后,他又睡不着了。

“缩起来跟虾子似的!”

陆三盯着卷缩成一团的陈婉,忍不住笑道。

他又轻手轻脚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毯子,走到那张小床边,轻轻给她盖上。

“哎哟...”

“嗯?”

她忽然出声,陆三还以为她醒了,顿时有些紧张。

可她却还是闭着眼睛,仅仅是翻了个身子。

“这是做了什么梦?难不成是在梦里摔了?”

陆三低头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爬上病床睡了,又听见她低声一句,“哎呦...”

眉头紧皱着,脸色有些苍白,脸颊两边还被汗湿了。

“咋回事?”

陆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蹲下身子准备将她晃醒。

哪知手还没碰到她的手臂,陈婉就已经睁开了眼。

“哎哟...”

她呻吟了一声,脸皱成了一团,脸上的汗也越淌越多,唇色白得吓人!

“怎么了?”

陆三顿时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陈婉疼得没力气,轻轻晃了晃脑袋。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倔什么?!”

陆三用手背探上她的额头,凉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一样!

“是不是肚子疼?”

林彩花说了,痛经就是这个模样!

“不是...”

陈婉疼得眼眶里已经溢满了泪,可就是不想让陆三知道。

“都快把你疼死了,还在这嘴硬!”

陆三见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压了怒气,从柜子里拿出林彩花带过来的药剂。

冲好药剂之后,他又拿了个水瓶,把热水灌进里头。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看见她双手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拿着!”

陆三把水瓶塞到她怀里,“贴着肚子放!”

又把毯子给她盖好。

“喝药!”

手里那杯冲剂也没那么烫了,陆三便把水杯放到她嘴边。

“不...”

陈婉却摇了摇头,不肯喝药。

“听话!”

陆三急得不行,“喝了这药你的肚子就不疼了!”

可陈婉别过了脸,就是不愿喝。

陆三那暴脾气便上来了,把被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是犯了啥大罪?还是我的手有毒?送到你嘴边就不肯喝?!”

陈婉没吭声。

陆三撸起袖子,怒道,“你要是不肯喝的话,我就喝到我嘴里,再喂给你!”

说罢竟然真的拿起那杯冲剂喝了一口!

他又把那杯冲剂放到她嘴边。

陈婉眨了眨眼,似乎真的担心他会那么做,微微起了身,对着那杯药剂喝了一口。

陆三吞下了口中的冲剂,催道,“全部喝完!”

陈婉又抬头,喝了几口,终于把那杯冲剂喝完。

“让你不要碰凉水,你偏要碰!”

陆三搬了椅子坐到她的床边,“这下好了!疼得你死去活来的!”

陈婉脸色还是惨白得像一张白纸似的,疼得直冒汗,陆三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用热水弄湿,又拧干,准备帮她擦汗。

“别...”

陈婉眉头一拧,又别过脸,不想让他碰。

“你再动下试试?擦个脸你也躲?”

陆三皱了眉头,“你以为你能躲得了?我照样有方法给你擦脸!”

陈婉一听,也觉得自己根本躲不了,索性也不躲了,便转过脸来。

“这不就对了?!”

陆三一边把她擦汗一边埋怨,“你这人也太倔了,不肯吃药也不肯擦汗!”

“现在还疼么?”

那冲剂喝下也有几分钟,也该起作用了。

“嗯。”

陈婉轻轻应了一声。

“还疼?!”

陆三又是满脸焦急,他似乎开始怀疑起林彩花给的那些药。

“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猛地起身,“去挂个急症好了!”

陈婉惊得睁大了眼睛,“不用...”

她虚弱地道,“已经没那么疼了...”

“真的?”

陆三似乎不信,“你该不会是怕我去挂急诊吧?”

陈婉摇头,“不是...真的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

陆三松了一口气,又道,“你以前也这么疼过?”

陈婉点头。

“那咋不治?”

“治不好...”

“怎么会治不好?”

“不知道...”

陈婉越说越小声,说到这个,她就会想起因为痛经时高考失利的事儿,心里十分难受。

按照她原本的成绩,至少是可以考上一本大学,可是因为痛经,让她根本没法专心答卷,甚至差点晕在考场!

最终导致她的成绩只能够勉强上三本,可是三本大学高昂的学费根本不是他们家能够承受得了的,她只能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痛经,反正每次都是痛得几乎要了她的命,周菊梅也给她弄过一些偏方,不过也没有什么效果。

“听我妈说,你这个病能治的好!”

陆三看了看林彩花发过来的短信,“喝上几副草药,再吃一些补品,就能治好!”

“嗯。”

陈婉敷衍地应了一声。

若是真的有那么容易治好,她也不可能疼了这么多年。

再说,她也没那么多钱买补品。

“现在感觉咋样?”

陆三又问。

“好多了...”

小腹传来的疼痛感已经由一抽一抽,变成了一阵一阵,她也感觉困意袭来,没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