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乔若尖声嚎叫着,“爸爸!爸爸你说句话啊!”
“老爷子!”季雅然也哭了起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乔凛洲叹口气:“厉总,等一下。”
厉骋深挥了挥手,那四个保镖立刻停了下来。
就在季雅然和乔若的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的时候,只听乔凛洲疲惫的说:“不要伤到她们。”
厉骋深点头:“您放心,我的人都有数。”
“那就送她们走吧,我不想见到她们了。”乔凛洲别过头去,挥了挥手。
这下,连季雅然也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像个泼妇一样的嚎哭起来:“不要啊老爷子!不要赶我们走啊!乔念你这个小贱人!我不会饶了你的!”
保镖们架着她们离开了病房,她们的嚎哭声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厉骋深看了乔念一眼,对乔凛洲告别后,也跟着一块离开了。
乔凛洲看向乔念:“小念,过来。”
乔念乖乖的走了过去:“爸爸。”
乔凛洲握住了她的手:“小念,其实你早就知道你季阿姨是这样的人了是吗?”
乔念顿了顿,默默的点了点头。
乔凛洲的眼里满是疼惜:“对不起啊小念,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他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粗心的父亲?连自己都额小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都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不委屈的爸爸。”乔念挤出一个笑脸来,但是那湿润的眼睛却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真实的情绪,“有爸爸对我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爸爸,你不要为了她们的事情生气好不好?你要好好的,好好养好身体,好不好?”她急切的说。
她真的好担心爸爸会因为这个事情而一蹶不振。
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真的承受不起更多的痛苦了。
现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能好好的。
乔凛洲微微笑了笑:“好,爸爸答应你。”他摸摸乔念的头发,“好孩子,你一个人撑着全公司的事情,一定累坏了,爸爸一定会快点好起来,帮你分担的。”
乔念这才放心的笑了,用力点头:“嗯!”
离开医院后,乔念独自走到医院对面的公园里,找了一个僻静的长椅,坐下来,借着树荫的遮掩,捂着脸,哭了出来。
她为了遮掩这个残酷的真相,辛苦了那么久,可是厉骋深却毫不犹豫的直接戳穿了。
季雅然和乔若拿着钱子啊外面逍遥自在了那么久,看到公司在她的努力经营下好起来了,就想回来直接捡现成的。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或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爸爸是真心的关心她了,可是他老人家现在却伤重到连病床都下不来。
想到这种种的种种,乔念的心里有太多的难过。
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有脚步声渐渐走近,一只骨骼修长的手拿着一张纸巾送到了她面前:“当心妆哭花了,一会儿把公园里的小朋友吓到。”
听到厉骋深的声音,乔念顿时一皱眉,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谁让他多事,非要在爸爸面前戳穿季雅然和乔若的事情的?本来爸爸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现在这一受刺激,必然又要受到影响。
他本就身体不好,哪里还承受的了这么多的打击?
“生气了?”厉骋深在她旁边坐下了,“难道你真的打算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
“你难道就从来没听说过善意的谎言吗?”乔念抬起头来,怒视着他,“我辛辛苦苦瞒了这么久,就是不想爸爸受打击,现在好了,你一句话,让我这么久以来的辛苦全都打水漂了!”
“乔总的承受能力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厉骋深看着她哭的红红的眼睛,淡声说,“作为乔氏的当家人,他有权利知悉公司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除非你现在打算直接顶替掉他的位置。”
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有人敢瞒着他Rays发生的事情,无论那人是好心还是恶意,他都不会满意的。
做领导,最需要的,就是能纵观大局。
局势被人遮挡了一部分,很多决定就容易出错,小的错误积累起来,将来就容易酿成大错。
所以但凡能身居高位多年的人,都有非常坚韧的意志跟承受能力。
一击就垮的人,是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乔念更生气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会顶替爸爸的位置?”
虽然爸爸只有她和乔若两个女儿,但她从未觊觎过家里的公司。
一方面,是她对这些权势财富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让爸爸在她和乔若之间为难。
“所以,以后公司还是要你爸爸来操心。”厉骋深平静的看着她,“你觉得,是现在及时跟他说出真相的好,还是等到将来季雅然和乔若闯下大祸,再把这些年的事情全部一口气告诉他来的更好?”
乔念愣住了。
即便是小学生,也知道这个问题的最优解是什么。
可她却是这样的蠢笨,只看到眼前的局势,看不到长远的大局。
若以她的选择走下去的话,季雅然和乔若的野心必然会越来越大。
等到大祸酿成的时候,爸爸一定会承受不住,彻底倒下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厉骋深还大发了一通脾气,乔念有些尴尬,她垂下眼,低声说:“对不起厉总,是我误会你了……谢谢你。”
厉骋深笑了笑。
他这个小妻子,虽然倔强了些,上来一阵有点认死理,但好在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知道自己错了就能当下认错,也是一种难得的优点了。
“没事。我这也是为自己着想,若是乔氏将来出了问题,我这个合作商势必也会被牵连的。”说完,他用她没接的那张纸巾,温柔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好了,再哭就要变丑了。”
乔念怔了怔,脸倏地就红了。
她慌乱的伸手,几乎是一把把纸巾从他手中抢了过来:“谢谢。”起身便朝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