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骋深笑笑:“姑姑说笑了,厉氏从来就不需要我,从前有厉炎霆,现在有姑姑你,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骋深,你还在生你爸爸的气吗?”厉灿然无奈,“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当年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的妈妈能回来吗?”厉骋深淡声道,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厉灿然,“如果我妈妈能回来,我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
厉灿然盯着他:“如果你妈妈回来,你也会同意管理厉氏吗?”
厉骋深的眸子一紧:“姑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厉灿然顿了顿,点了点头:“是,我的确知道你妈妈的下落。”
厉骋深的脸色骤变:“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现在……还活着吗?”
他很担心,姑姑是因为担心他接受不了母亲过世的消息而选择隐瞒的。
但是接下来,厉灿然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是,她还活着。但是,她并不想见你。”
“为什么?”厉骋深皱紧了眉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悲凉,“难道,因为我是厉慕天的儿子,她恨厉慕天,连带着也恨我吗?”
“不是那样的。”厉灿然连忙摇头,“骋深,你不要误会,你妈妈她……她很爱你,一直都非常关注你的消息,只是这些年,她因为顶着柴家人的身份,过的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想让你也承受那一份辛苦。”
柴家早些年是帮派出身的,鼎盛时期柴家家主跺一跺脚,整个海市都要跟着抖三抖。
但后来,因为被人陷害,整个家族遭受灭顶之灾。
柴家,一度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家族。
而厉慕天抛弃柴瑶,也是在那个时候。
世人都不知道,厉骋深是柴瑶的孩子,如果他认下了这个母亲,那他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听着厉灿然的解释,厉骋深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她怎么能这么想?难道在她的心里,我是和那个人一样没有担当的人吗?她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厉灿然很为难:“可是……”
“如果姑姑继续拒绝下去的话,”厉骋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那我就不仅仅是对厉氏视而不见了,我会让厉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厉慕天就为了这么一个该死的公司,让他的妈妈饱受了半生的流离之苦,他对厉氏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厉灿然的表情猛地变了,她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不能迁怒于任何人,知道吗?”
厉骋深点头:“我明白。”
“好,那我们走吧。”
为了防止厉骋深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什么傻事来,厉灿然坚持自己亲自开车。
“我们要去机场吗?”厉骋深看了看腕表,“需要去几天?我跟助理安排一下后面的工作。”
厉灿然叹了口气:“不需要,我们开车就能到。”
“开车就能到?”厉骋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她就在海市?”
厉灿然很是心虚的嗯了一声。
厉骋深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该死的,为什么她的人就在海市,他却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到底是那群手下都是饭桶,还是她太会藏了?
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厉灿然把车子开到了一座庄园的大门前,门上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苍劲有力的字:“封府”。
厉骋深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难道她竟然在这里?
确实,他的手下曾经为了找她,把海市几乎都翻了个遍,独独这里,一直没有踏足。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跟封严墨,又是怎么认识的?
厉灿然推门下车,站到摄像头前,按下大门上的一个键,对着摄像头说了几句话后,大门就缓缓的开启了。
看着重新上车的厉灿然,厉骋深整个人混乱了:“姑姑,你认识这座庄园的主人?”
“当然了,封总嘛。”厉灿然回答的很平静,“他当年跟你妈妈,还是好朋友来着。”
“好朋友?”厉骋深皱紧了眉头。
这就奇怪了,厉灿然知道封严墨,知道柴瑶,竟然却不知道跟封严墨曾经在一起的乔云心吗?
厉灿然进门后,一路非常畅通,她并没有去见封严墨,而是直接带着厉骋深去了后院深处。
在一座独立的小庭院前,她停下了车子,深吸了一口气,对厉骋深说:“骋深,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等我出来,你再进去不迟。”
说罢,也不等厉骋深回应,她便径直下车,走进了庭院里去。
厉骋深也下了车,站在庭院门外,静静的打量着这座古朴中又透着精致的小院子。
这样的地方,有韵味,又有家的感觉,最容易收拾的温馨了。
不知道妈妈她……是一直住在这里,还是近期才回来的?
但愿是后者。
如果她因为厉慕天的原因,而把自己一辈子囚禁在这个美丽的牢笼之中,那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厉慕天的。
此刻,屋中正在作画的女人听到厉灿然的话,握着画笔的修长的手顿住了:“骋深……他真的是那么说的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和风一般,令人听了就心生愉悦。
“是啊瑶瑶”厉灿然也很无奈,“依我看,你当年的离开已经成为他的一个心结了,你就劝劝他吧,现在除了你,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劝他了。”
柴瑶默了默,继续作画:“乔家的那个姑娘,不是他现在的恋人吗?或许,你该让她来劝劝骋深。”
厉灿然摇头:“这俩孩子好像决裂了。”
柴瑶惊住:“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小念那个孩子现在不在骋深的身边了,他们也没什么联系,而且骋深最近一直状态都不太好,我想,大概也和小念的事情有关吧。”厉灿然惋惜的叹了口气,“真的可惜了,多好的两个孩子啊,我还以为,能弥补你们当年……”
看到柴瑶的脸色黯淡下去,她及时的收住了话:“算了,当年的事情就不提了,你现在快见骋深一面吧,他就在门外等着呢。”
柴瑶犹豫一下后,轻轻放下了画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