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云这么一开口,纵然旁边的捕头稍有不愿,却也只能是听从命令。

没一会儿卫向晨便已经是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说出半点关于幕后之人的下落。

“卫向晨,你何必嘴硬,如今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你的性子捕神大人了解,只凭借你自己,根本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你把幕后之人交代出来,把制造假银票的人下落说出来,捕神大人应该还会念及旧情放你一条活路。”

看着卫向晨这么凄惨,吴庆还是忍不住出声劝解。

虽然说他知道卫向晨还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但他也不愿意看着自己曾经的兄弟就这么受苦。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犯的是什么罪?”

“欺君之罪足够灭九族了,不过正好,我的妻儿子女们死得那么早。”

“我也该去陪他们,想知道制作假银票的人在哪儿?呵呵,做梦吧。”

卫向晨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沫子。

刚才刘逸云直接一拳轰在他脸上,倒是让他门牙掉了两颗,这会儿说话都有些漏风。

“难道你就想这一辈子就抹在耻辱柱上吗?我会恳求捕神大人高抬贵手。”

“实在不行,也不会让你背着耻辱死去,难道你想你的墓碑上刻着叛徒两个字?”

听到这话,卫向晨略微有些心动,若是死了还留下一个坏名头。

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吴庆的话,他还是信得过的。

“我是叛徒,你就不恨我?飞龙铁马,名震京城。”

“但是现在我就是一个叛徒,你的名声也会被我所辱,你对我就一点恨意也没有吗?”

卫向晨直直地看着吴庆,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说愧疚的话,他对吴庆还有一丝的愧疚,对于其他人他是完全不在乎。

吴庆咬了咬牙,嘴里也是渗出一丝鲜血,他是被气的。

自家兄弟发生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冲击。

“我自然恨,恨之入骨,你身为捕头却滥用职权,大肆收敛钱财。”

“不过,你是我的兄弟,我们共事这么多年,哪怕不是亲兄弟。”

“此时已经胜过亲兄弟,我怎么能看见你死了,还抹上那两个字。”

“叛徒?呵呵,你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只要你愿意改正,我相信捕神大人一定会念及旧情。”

“大不了我这个金衣捕头也不当了,我一定会为你求来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吴庆也是双眼发红,看向卫向晨怒吼了起来。

而听到这话,卫向晨的眼角也是微微湿润。

有这样的兄弟,他当初为何一定要那些钱财,难道金钱和实力真的那么重要吗?

钱能做什么,现在身陷囹圄才发现兄弟之情的可贵。

“吴庆!”

卫向晨眼角闪过一丝感动,不过他却很快掩藏了起来。

越是接触,他才知道身后这股势力到底有多么庞大,他活不了。

“吴庆,记得我们第一次喝的是什么酒吗?我现在想喝了,顺便给我带点酱牛肉。”

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卫向晨突然看着吴庆开口道。

听到卫向晨的话,还有那满脸轻松的样子,吴庆也是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就去买酒买肉。

可是吴庆刚刚离开牢房不到一息,一直在旁观看的刘逸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一道指劲突然点出,正中卫向晨身上的伤口处。

卫向晨吃痛了一下,嘴巴忍不住张开。

刘逸云伸手一弹,一粒毒药便是弹进了卫向晨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你也是他们的人!”

感觉嘴里进了什么东西入口即化,卫向晨连忙看向了刘逸云。

接着就感觉心口一痛,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刘逸云。

只是几息的功夫过去,卫向晨便是面露痛苦,嘴角流出一丝黑血。

不过他临死之前看向刘逸云的眼神却是让刘逸云很是厌恶。

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看到卫向晨临死前的眼神,刘逸云也是身子一寒。

眯着一双秀眼没有多说一句,直到看着卫向晨断气。

“吴捕头,卫向晨服毒自尽了!”

就在卫向晨断气的同时,刘逸云的呼喊声也是随之响起。

“什么!”

而此时还没有走出大牢大门的卫向晨,听到大牢里刘逸云的喊声,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跑了回去。

“卫向晨,卫向晨:”

回到牢房内,看着多年兄弟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吴庆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睁大着双眼,吴庆上前两步,看着已经气绝的卫向晨,心中也是悲愤不已。

“吴捕头,还请节哀顺变,他应该是在口中藏的毒囊,刚刚我确实没有注意。”

耳边的话,吴庆已经听不进去了。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悲痛当中,陷入了自责。

如果刚才自己没有离开,一定能阻止卫向晨的。

显然他没有一丝一毫地怀疑刘逸云,因为刘逸云跟卫向晨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

至于此时的另外一边,宁夜已经来到了京城外最近的一个寺庙。

云间寺云雾环绕,让宁夜觉得很是凉爽。

浓郁的云气笼罩着一切,哪怕是阳光也照射不下来,倒是显得有一丝阴郁。

不过山间内梵音阵阵,钟声也是时时响起。

宁夜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环境的,连体内的内力都运转得更快了。

就这样,宁夜一路循着声音来到了云间寺的门口。

但是在来到这寺庙的大门处时,宁夜却发现云间寺的山门紧闭。

连个看守的和尚都没有,云间寺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那里也是显得有些陈旧。

这倒真是一个藏身之处,而且也离京城不远。

而且来往也方便,普通人也左右不过一个时辰的路。

“砰,砰!”

宁夜小声嘀咕了一句,左右看了看,上去敲开了门。

“嘎吱!”

没多久的功夫,面前的大门就被打了开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和尚,身材消瘦个子也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