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了西方,他是坐不住了。

除了门下的首徒药师佛外,都送给天庭当仙职。

这不是直接把西方推入了深渊了吗?接引都不用想,只要真这般。

西方生灵必将人人自危,释教怕是再也收不到什么好弟子了。

气运也将消弥一空,最后都成全了天庭。

“师兄息怒。”

准提缩了缩脖子,看着怒火中烧的师兄,似乎再也看不到以往那一直满脸愁苦的样子了。

这是真生气了。

他身为师弟,对于接引还是颇为尊敬的,而且想一想,他似乎做的是有点大了。

“息怒,如何能息怒?”

接引脑门上青筋暴起,肺都要气炸了,手里的加持神杵,都在嗡嗡作响,他是真想一神杵砸死准提。

“师弟,你可知此举,乃是将我们西方释教害苦了,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由头,释教,不若散了!”

“不可,不可散啊,师兄慎言。”

准提直接跪了,一把抱住接引的大腿,苦思冥想,奈何结结巴巴,也想不出什么由头。

归根到底,他只是在赌。

他就是不想按照宁夜的算计去做,但是结局到底会如何,他也算不准。

可解散西方教,那是万万不行。

弟子丢了,气运没了,他们还可以慢慢积攒。

若是就此解散了,一切也就全完了,说不得,正中了三清,宁夜他们的下怀。

“师兄在上,我准提自从诞生以来,与师兄相伴何止千万载。”

“所作所行,哪一样不是为了西方的发展,师兄莫不是真不信我。”

思来想去,准提只觉得万分悲凉,竟是嗷嗷大哭。

看着自家师弟的表情,在想想他所言,接引倒是长长叹了口气。

准提的行径,虽说大多不顾面皮,可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西方,为了他们的释教。

此言是不假,他只是想不通,一向半点油水也不愿丢出去的师弟,此番竟是舍得将西方门下弟子都让了出去。

“师弟,你且起身,师兄信你。”

“师兄。”

准提抹着眼泪,老脸上带了几分坚毅,说道:“师兄信我便好,这次师弟是有些偏激。”

“可断然不能跟着宁夜魔头的算计走,否则只会中了圈套,倒不如我们自己去选,反其道而行。”

“哦?”

接引微微一愣,眼里闪烁着一丝精芒。

“师弟,你且说下去。”

“嗯,我虽不明白宁夜魔头的想法,但我敢断定,此番必定是超出了他的算计。”

“再说了,我们西方门下弟子去了天庭,最多是换了一个地方修行,若是能架空了天庭,岂不是可以得了天庭的气运加持在我们释教?”

准提老狐狸一般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嗜血的意思。

被宁夜坑的惨了,他是不想再让其占上几分便宜。

反正准提的想法很简单,他敢断言,到了封神量劫。

宁夜魔头,必然会着重打击西方。

这是准提不想看到的!接引同样是聪颖之辈,沉思了片刻,看着一脸肃然的师弟,半晌后,才渭然一叹。

“也罢,释教乃是你我所立的教派,想来,你也不会害了西方的生灵,此番,师兄都听你的。”

接引盘桓利弊,倒是觉得似乎师弟说的很有道理。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宁夜魔头。

大不了亏上一些。

“多谢师兄!”

准提心下一松,转而脸上多了几分沉稳。

“待到药师佛取了人族一份气运后,我便下令,让其聚集弟子,再将他们一并送入天庭。”

“善。”

接引,准提相视一眼,先前争吵,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他们两位相交何止千万载,现在下定了决心,自然是力往一处使。

只可惜,他们哪里猜得到,此时早有一位人族少女,头顶着先天至宝番天印,手持绿柳枝,正等候在了西方和东方的交界处。

洪荒无岁月。

五千载的光阴,也不过是转瞬而已。

洪荒世界的变化,并不算大。

鸿钧道祖仍旧在他的紫霄宫内,把玩着属于他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碟,顺便调整一下天道大势,看看洪荒世界是否发生了一些大事。

三清,接引,准提,无不心脏作痛,恨不得杀上东海仙岛,打杀了宁夜魔头。

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头。

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换来的五帝老师的位置,结果人族五帝死活不愿意拜他们的门下首徒为师。

这算什么?让他们的弟子去人族做支教,免费教导吗?

倘若换了别人,三清他们少不得要去教训一番,可若是宁夜魔头,他们也只能认栽了。

人族经历了三皇后,迎接了五帝治世。

奈何这人族的五位帝皇,也不知为何,死活都不愿拜师,三清他们虽然贵为圣人,可也不能去强求啊。

万一惹恼了人族,以后拒绝他们的道统,岂不是废了?

不为别的,眼下的人族发展,绝对是到了一种超强的地步。

洪荒世界虽大,可到处可见人族的生活痕迹。

而且气运,几乎达到了一个巅峰。

干脆认了,虽说不收徒得不到人族气运,可至少能在人族的心中留下好印象。

反正吃亏是不少,但聊胜于无。

宁夜现在的日子,是爽得不行,整日和凤宁一同游历在洪荒世界,时常去娲皇宫看看女娲,聊聊人生和理想。

而后土,她原本是居于祖巫殿,后来去了血海,现在这两个地方都不太适合她去居住,也就在东海仙岛上住了下来。

这一点,可是让女娲颇为羡慕。

奈何她与后土不同,毕竟有着娲皇殿。

“老师,眼下三皇五帝,只剩下最后一位大禹尚不曾归位,是否需要云霄前去相助。”

云霄的倩影闪过,在蓬莱仙岛内的一处仙池内,躬身行礼。

“大禹。”

宁夜靠在仙池上,享受着仙气所化的仙液浸泡身体,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尚不用你去操心,现在应该是西方药师佛在辅助大禹治水吧。”

“老师明鉴,正是药师佛。”

云霄不敢抬头,此时的老师可惜正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