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看到一具散发着先天煞气的身躯,正一点点成形。
宁夜前辈他刚刚所言的是否玩笑以身相许,自此互为道侣看着宁夜俊逸潇洒的身影。
以及强势而霸道的气势,后土纯净的眼眸,竟是闪烁出了一丝向往。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一身素色道袍,稍稍佝偻的身板,由于过度的激动,此时不经意颤抖,身上的道袍,更是被气势吹得飒飒作响。
昊天,瑶池跪坐在两侧,死死盯着鸿钧头顶的造化玉碟,心里震撼不已。
自从和宁夜分别以后,他们的老爷,便什么的都不曾去做,而是直接入了紫霄宫,祭炼造化玉碟。
他们跟着鸿钧何止数十万载,对于造化玉碟,也是了解不少。
那可是混沌至宝!
“去!”
鸿钧大手一点,一片小块的造化玉碟,向着上方的主体,轰然飞去。
只需将此残片融入,他的身份和所掌握的力量,将会彻底改变!
融合!快融合!鸿钧的心情从未这般躁动,造化玉碟,企图速度更快一些。
他是真的迫切,一直以来身合天道,成为洪所敬仰的道祖,其实这只是表明。
真实的他,并无法掌握天道大势去行动。
可完整的造化玉碟,其最大的威力,不在攻伐,于其能反掌天道,超脱天道,几乎不亚于大道圣人。
“轰隆隆!”
造化玉碟散发着幽幽紫色光华,愈演愈烈,几乎将整座紫霄宫都照成了紫色,所散发的大道气息,更是精纯万分。
这是完整的混乱至宝所能散发的气息。
成了,马上要成了!
鸿钧空洞洞的眼睛内,全是造化玉碟,可正在此时,一道来自心神内的打击,悄然炸响。
神魂内仿佛是炸起了惊雷,紫霄宫轰然消弥于无形。
“老爷!”
昊天,瑶池勃然变色,看着身上道袍都在片刻破烂不堪的鸿钧。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莫非又是宁夜搞的鬼?
他们两个是猜错了,此番真不是宁夜出手,而是来自天道的打击。
鸿钧身合天道,可以说和天道融为了一体,现在心生异常,不甘在受天道的压制,意图将造化玉碟完全融合。
天道焉能容忍,宁夜重聚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是在混沌空间内的一片世界所重聚。
天道不知,而且知道后,也无法子。
毕竟木已成舟,只要不去招惹宁夜,他手里有混沌至宝也是可以。
但鸿钧不一样了,他去完全化造化玉碟,为的就是反抗天道,想着翻身做天道的主人,这是触犯到了天道的底限。
鸿钧凛然不动,死死压制神魂的动**,抵抗着天道的冲击。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
天道只是洪荒世界的意志,虽强大万分,能操万物气运,但想打压他鸿钧。
哪有这么容易,只需待到造化玉碟成形,他将成为真正的道祖。
“老师,你这是……”
“紫霄宫好端端的,为何会这样。”
“上清师兄,老师的神魂似乎正在承受天道的压制,我们该怎么办?”
老子,原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同时出现在了三十三天内,看着屹立不动的鸿钧,无不大惊失色。
他们俱是天道圣人,对于洪荒天道的情况,远比其他洪荒大能更为了解的通透。
没错,此刻他们的老师,正在和天道抗争。
三清神色各异,皱眉深思,接引满脸的疾苦,眼里精芒闪烁。
准提紧锁眉头,疯狂掐算天机。
唯独女娲心生忧虑,生怕老师会出现什么意外。
天道的强大,她自从诞生以来,只见过宁夜老祖一人可以硬撼天道锋芒。
自家的道祖老师,能否也可以做到,她实在是并未信心。
完整的造化玉碟,老子此刻的关注点是在鸿钧头顶,悄然融合的造化玉碟。
一双老眼里全是火热,恨不得据为己有,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
“不可妄动。”
老子摇了摇的头,沉声道:“老师乃是合道,与天道处于并存,我等则是依托天道,若是心生反抗,必会被打落圣位。”
“正是。”
原始,通天表示明白。
他们可不是鸿钧道祖,看似是无上的圣人,受生灵敬仰,实则在天道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些神魂依托于他的蝼蚁罢了。
只得乖乖呆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圣位,不能丢。
“上清师兄,我等身为老师弟子,若在旁袖手旁观,岂不是……”
女娲出言反驳,俏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女娲师妹,切莫心急。”
老子微微摆手,看着前方的女娲娘娘,老脸上的情绪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此番,要不便让老师自行应对,以老师的神通,应当无碍,要不能帮老师的绝对大能,也只有宁夜老祖了。”
“宁夜道友,救救贫道啊!”
这话一说出来,事情就发生了。
正在思索的功夫,一直处于沉寂状态的准提,身躯颤抖了一下,悄然张开了老嘴,吼了一嗓子。
这声音,透着八分凄凉。
但很快,再次陷入了挣扎。
寂静,三十三天外,完全陷入了一片静谧。
这一声宁夜道友,救救贫道,几乎是打破了诸位圣人对老师最好的幻想,更不能接受。
这真是他们的老师,洪荒世界的道祖救救贫道三清,接引,准提脑海里无限循环这四个字,只是嘴角一阵抽搐,无奈的转过了身子。
丢人啊。
老师就不能稳一点嘛,好歹都是道祖,玄门的领袖。
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原始最是心里舒坦,先前在花果山他是丢了大面皮。
可现在老师尚且如此,看来不光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会经常丢面皮。
哪怕是老师,鸿钧道祖也难逃此列。
鸿钧倘若知道这些弟子的心思,怕是定要一巴掌拍过去。
“平心,女娲,你们觉得呢?”
宁夜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鸿钧的肩膀,丝毫不管这位道祖此刻的窘迫。
女娲,后土对视一眼,皆是沉思不语。
她们都想不到,宁夜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