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气运？老子闻言眼皮一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悄悄打量了一下宁夜的表情。
身为天道圣人，他们都很清楚洪荒内的气运代表了什么。
凡是生存在洪荒世界内，各有各的气运。
上至无上的圣人，下至一只蝼蚁，皆是存在着气运，天道便是负责管理和运行这些气运。
天道如同一道掌管世界的程序，会根据气运的多少，对你进行安排定位。
气运强盛，则万事皆明。
气运衰败，则身死道消。
阐教，截教乃是自己创立教派，自成一体，同样两教皆有自己的气运。
老子则是不同，他的人教建立在无数人族身上，所得的气运，自是与人族连接在一块。
女娲创下人族，得了八成的人族气运，老子在其上凭空夺了她三成人族气运，而人族所自持的气运，只有两成。
简单来说，人族一旦强大了，谁手里的气运最多，谁捞的便多。
“三成。”
沉吟了半晌，老子也不敢不去回答，只得竖起了三根手指。
“敢问，宁夜前辈何出此问？我所立下的人教，绝非是空存名头。”
“不授人族仙法，先前于人族讲道，传下金丹大法，更是收了人族子弟为亲传弟子。”
老子以为宁夜又想借此机会，打压他一下，便主动为自己辩解。
说实在的，老子的行事准则，是所有圣人内最为老成持重，无懈可击。
虽立下的人教，得了不少便宜。
但其所行也是帮了人族许多，至少他的首徒，也是唯一的弟子玄都，就是人族子弟。
“不，我从未言尔只占便宜不做事，只是想要你献上一成人族气运罢了。”
宁夜直接了当，完全不避讳。
“什么！”
老子僵硬的老脸顿时一黑，看着不似作假的宁夜，更是直接拒绝。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开玩笑，他要是同意了，那才是脑子有问题。
人族大兴必是定局，他手里的三成气运，尚且不算多，但完全能让他以后的道统无忧。
倘若分出一成，绝对不行，三成他都觉得不够用，还整天想着如何才能从女娲手里再得一成，如何会平白让出去。
原始，通天并不意外，老子是他们的师兄，对于他的性格俱是了解不少。
只是看到老子摇头拒绝，完全不考虑，原始的表情有些凉了。
果不其然，老子话音才落，四周如恶狼般环伺的诛仙四剑，从四个方位露出了獠牙。
仿佛下一秒，便可将阵内三清彻底碾压。
“若是这般，也就不用多言了，是死是活，尔等自行选择。”
宁夜神色阴寒，一身杀意毫不掩饰，指了指老子，通天，示意让他们选择是和原始共同受死，还是赶紧逃命。
这一招，绝对是杀人诛心。
只要老子选择灰溜溜逃命，玄门道第一圣人的名头，也就凉了，三清势必玩完。
“这！”
“师兄，师弟。”
原始心都凉了，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再也不想面对宁夜了，诛仙四阵，实在是可怕。
尤其是在大道圣人宁夜老祖的操控下，其威力不可与往日同日而语。
早听老师所言，圣人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若是大道圣人布下此阵，只怕整座洪荒世界内的圣人同时出手，也难以破阵而出。
显然，不管老子他们选择了生或者死，他原始都一样活不了。
除非让出一成人族气运，可老子岂会甘心？
原始完全受不了处于生死危机内的感受，直接向着老子行了大礼。
“师兄，师弟，此番能来援救原始，此大恩无以为报，倘若师兄真的不舍一成气运，便离去吧。”
以退为进，原始还是很懂的。
要是直接哀求，以后他的形象可就废了，还谈何立足于洪荒。
“师弟，咱们三清乃是盘古正宗，少一不可，师兄断然不会舍你而不顾。”
老子扬天长叹，同样是做足了姿态。
通天都深受感染，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三清虽是一家，但亲兄弟还明算账。
一成的人族气运，可不是小数目了，完全不是用灵宝能去衡量价值。
且看老子只是回应原始，而不去让出气运，便不难看出。
他是不会白白让出去的，关键还是原始。
正所谓，谁拉的屎，谁自己擦屁股。
哪怕是你大哥，凭什么要割肉去救你？
“多谢师兄，只是师弟也绝非小气之辈，我阐教气运虽远不如人族昌盛，但也聊胜于无。”
原始咬了咬牙，向着三十三天外拱手，说道：“我原始天尊，阐教教主，愿以阐教三成气运，赠与老子师兄，天地为鉴，绝不更改。”
“轰隆隆！”
原始的声音一落，三十三天外，顿时雷鸣轰轰。
圣人开口，天道自是听得到。
只见一条金色气运长龙，从阐教玉虚宫的方向升腾而起，转而悲鸣三声，自断一截躯体，飞入了人教。
老子神色不动，可抓着原始的手，多了几分力气。
“哎，师弟，你这又是何必，师兄岂是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为了你，纵使丢了三成的人族气运，我也断不会弃你于不顾。”
原始嘴角抽搐，看着老子认真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三成！这可是三成的阐教气运啊！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该死的宁夜魔头，实在可恨！原始现在是想吃了宁夜的心都有了。
原本人教，阐教，截教气运皆是相差不多，可现在阐教丢了三成，竟是直接落后了其他两教一大截。
“天道为鉴，我乃三清之首，老子，再此愿将人族一成气运，赠与宁夜老祖，绝无更改。”
老子答应了，自是不会更改。
再说了，得了三成的阐教气运，他也不算太亏，同时还让原始欠下了他一大因果，并不亏。
只有通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虽是三清，可原始一直看不上他的截教，现在好了，丢了三成的气运，看你如何补的回来。
宁夜抬眼望着从人教气运内分割出的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