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宜篇上

左传昭七年楚子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相又吴赚余皇使长鬣者三人杜预谓与吴人异状诈为楚人岂楚故多长鬣与哀十一年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发短亦异状之证或断发者犹多耳魏书宋齐谓魏为索虏以其辫发也左思魏都赋有客祁祁载华载裔岌岌冠纵累累辫发其制旧矣南北朝南谓北为索虏北为南为岛夷盖互相诮也

淮南子神农憔悴尧瘦臞荀子桀纣长巨姣美叶公子高微小短瘠天问平胁曼肤何以肥之注谓纣也子书又云桀纣垂腴尺许然则相者奚举肥庄子曰静居则溺体泽则冯甚矣肥之累也或曰心广体胖睟于面盎于背非与曰道腴也非肥之谓也

说苑孙叔敖秀羸多能北史崔浩尪纤懦弱胸中所怀乃过甲兵

庄子为天子之御者不爪翦不穿耳岂古亦有穿耳之制与

隋李士谦曰夫言阴德其犹耳鸣己独知之人无知者

马良白眉良刘曜白眉败

舜目重瞳子项羽亦重瞳子兴亡迥别北汉主刘旻重瞳子庸人耳梁康王朱友孜重瞳窃自负以谋反诛

顾黄公曰道家言子欲夜书修常居子欲不死修昆仑昆仑在泥丸上三寸常居在两目外眦后五分存神注气久必霍然况能不死耶

隋刘炫眸子精明视日不眩用之于强记默识莫与为俦宋蔡京视日久而不瞬用之擅私逞欲无君自肆人之精神亦惟所用哉

庶物异名疏叆叇今俗谓眼镜壮岁目明者用之则又昏暗按目睛肝木主之木喜条达遏抑则伤故目明者用眼镜反损其明

眼光闪烁者多阳恶之小人晦暗者多阴恶之小人均之心术不正也故曰莫良于眸子

上视多傲下视多奸旁视多邪

明杨文襄一清额中具一眼直形后为相人称三眼相公

天下之言聪者必归于耳耳孰为大曰大耳百姓天下之言明者必归于目目孰为大曰大眼穷神合天下之大耳百姓大眼穷神并其聪明而一之孰为大曰信天翁

易林需目膶足动喜如愿举家蒙宠盖需主饮食目膶得饮食亦动乎四体之一征也子家食指动必尝异味亦是如此

娼有眇者而汴梁少年好之觉世之女子转余一目也娼有哑者而京师木贾好之觉世之女子皆多一声也卢杞面蓝唐德宗好之丁大全面蓝宋理宗好之亦犹少年木贾也好恶眩于中而美恶易于外矣王凝斋棫秋灯丛语载一童子失明劳山道士掷三针山坳谓能如数拾得可复明童子暗中摸索历数载不倦果逐渐如数拾取其明遂复往谢道人道人曰志一则神凝神凝则精气充足而慧光内结自可复明权操于尔我何功焉按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唐书段秀实传秀实举笏击朱泚泚举臂捍笏中颡蔑面匍匐走机会较荆轲击秦王更捷恨笏非匕首耳段公何不乘其昵己伪顺而刺之耶

钳徒相卫青言当封侯青以为戏己也而笑谢之日者相韩世忠言当作公韩以为侮己也而怒殴之英雄不敢自信如此

香山九老会惟李元爽一百三十六岁嘉庆庚午年广西宜山县民蓝祥年一百四十二岁恩给六品顶戴见赵云崧集

杨升庵曰北魏罗结年一百二十岁又岭南杨氏鸡窠老翁年二百余岁

池北偶谈所记奇姓极多

韦应物少以三卫郎事明皇后至贞元时犹存约百余岁矣诗人之独寿者也

天下事气而已然气无可用力惟理可用力理者气之主也养气惟明理与顺理耳

人身之气与天地之气呼吸相通故天寒则人气见以天之阳气敛独见人之阳气也天热则人气不见以天之阳气舒与天浑然一气也

宋楼大防钥奏状人之一身时有小疾起居饮食无不戒谨固有尪羸而寿考者强壮之人血气方盛恣所欲为疾偶未形因谓之安此固良医之所惧也按保国保身于此思过半矣

物理论曰道家则尚冷以草木用冷生医家则尚温以血脉用煗通

悟属阳魂也魂强者能悟记属阴魄也魄强者能记王氏从简亦云人之魄强者所记必多

许敬宗遇人辄忘名小人之傲也杜子美记一不识十名士之狂也张睢阳一见即不忘干济之敏也

汉书武五子传大江之南五湖之闲其人轻心

珍珠船云陶宏景常以日出三丈错手两肩上以日当心心中开暖则心正矣姜伯真遇仙人亦教以此得道按大学正心乃正其心之术此则正其心之形心举念即正陶姜怪而已矣

司马温公曰医药治已病平心和气治未病

宋俞玉吾炎曰收心归腔留气暖脐按心归腔则君火位气暖脐则肾水安水火济而百疾消万事理矣

困学纪闻陈烈[字季慈]读孟子求其放心而悟曰我心不曾收如何记书遂闭门静坐百余日以收放心后读书一览无余遗按放心收则心体静心体静则书之理皆止于其所予少记性最差年长所记转优亦收放心之效也

放心心便死收心心便活

心愈放愈蠢愈收愈灵气愈暴愈亏愈养愈足

蜀难叙略[沈荀蔚着]肃王入蜀张献忠乘马登高望之卒遇前锋一矢而殪舁至犹张目瞪视斩首剖心心色纯黑按此则心有赤黑之分信矣

宋贤事汇韩魏公谓成大事在胆往往自许未尝以胆许人又曰国家事镇之则静但敢者少耳虽范希文亦有易动处按就征西夏一事言之则又韩不如范之镇静也夫事岂可一二论哉

鼠璞唐人言李白不能屈身以腰间有傲骨

五代史王进徒以足疾而秉旄节

古今黈[元李治存仁]涌泉穴在足心之上湿气皆从此入日夕之间常以两足赤肉更次用一手握指一手摩擦数目多时觉足心热即将脚指略略动转倦则少休或令人擦之终不若自擦为佳先公每夜常自擦数千所以晚年步履轻便予性懒令人擦至睡熟即止亦觉得力郑彦和府丞足弱不能陛辞枢筦黄继道教以此法逾月即能拜跪丁邵州病足半年不能下床一道人授此法久而即愈

高祖从古有二说尔雅曾祖王父之考为高祖王父此一说也书康王之诰无坏我高祖寡命统指文武为高祖是凡祖皆可称高祖也曾孙亦有二说尔雅孙之子为曾孙此一说也诗信南山曾孙田之曾孙之穑曾孙寿考甫田曾孙来止曾孙不怒曾孙之稼曾孙之庾大田曾孙是若曾孙来止是凡孙皆可称曾孙也曾音层谓层屡之孙也

礼祭法显考庙注显考谓高祖显之为言明也按今人称父为显考误此条系从子本炽谈

鲁语闵马父告景伯曰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按恭王乃穆王子成康之后一令主也

唐书狄仁杰传仁杰行至河阳登太行山反顾见白云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舍在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世用白云思亲事指此

明史马森为太平知府民有兄弟讼者予镜令照曰若二人老矣忍伤天性乎皆感泣谢去

古无称兄弟之男子为侄者左传侄其从姑谓我侄者我谓之姑是也孙云翼曰侄字惟可施之书问以便俗呼或有著作不若称兄子弟子从子族子之为雅也至于改侄从侄字书并无此字按堂兄弟堂伯叔祖之类赵云崧陔余丛考谓起自晋以后历引史书以证之然亦祇可通俗总以依尔雅称从兄弟从祖父为典雅

女子四德曰德言工貌言谓谨慎其言诗曰无非是也貌谓严肃其貌诗曰无仪是也若以能言为言以美貌为貌则当曰德佞工色矣何德之云哉

妬者女之疾也晋叔向之母妬而明既知叔虎之启祸复知伯石之灭宗**者妇之羞也卫南子**而知既知伯玉之能贤复知孔子之为圣然而君子无取焉者其本失也

田常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以百数使宾客舍人出入不禁生七十余男岂止三夫共妻之诮也哉恐田齐之祀斩已久矣

春秋元命苞立字两人交一以中出为水一者数之始两人譬男女之阴阳交物以一起也

今湖广江南一带生子产母必饮以鸡鱼汁山陕一带则禁之惟饮以米汁谓凡肉食犯则有害然考内则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大夫少牢其非冢子则降一等注接谓食其母使补虚强气也当时山陕通行之礼盖亦如此古今异宜之事甚多人之脏腑岂亦有古今之异耶

昏礼合卺而酳注一匏分为两瓢谓之卺壻与妇各执一片郊特牲器用陶匏尚礼然也今谚云一句话两块瓢亦言其合而不差也

左传僖十七年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之曰将生一男一女男为人臣女为人妾后子圉西质妾为宦女世传男女各一者凶女过期者凶有自来也

左传宣三年郑石癸曰吾闻姬姞偶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二姓之合真未可苟矣公羊传董叔娶于樊氏谓求系援后范献子[董妻兄]执而纺于庭之槐董欲叔向为之请叙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又何请焉此更可为戒者也

袁淮正书载曾子杀犬教子曰教化始于昏若欺之何以训耶与孟母买肉事同

苏秦贫时贷邻子布一疋约偿千金而邻子不与朱买臣贱时对妻言五十当富贵而其妻请辞

郭巨谋养亲而杀其子非中道也然而可以愧厚于慈薄于孝者矣邓伯道谋救从子而缚其儿非中道也然而可以愧厚于己薄于兄者矣

王允曰掷戟时岂有父子情耶玄德曰公不见丁建阳董太师之事乎贾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耳不待极言切论而意已笃至

枭矶之说日知录曾辨其妄予谓孙夫人故桀傲平日刀剑自随当非怯于一死者后闻昭烈崩而投江情事甚合枭矶之讹犹信

以武氏之横乃有恬退之攸绪以林甫之恶乃有戒盈之李岫皆芝草无根醴泉无源者也

谢仁祖妾阿纪誓死不嫁郗昙设权诈诱之为妾纪终身不与昙言是又一息夫人矣

史记淳于公无男有女五人使子而可种以仓公医术之神先种之矣

结姻者多以中表为嫌如姑之女嫁舅之子俗谓骨肉还乡不吉然俗传亦有不可尽信者即如陶靖节母为孟嘉女实靖节祖姑母之女也生男如此夫复何憾

颜氏家训汝家书生门户世无富贵至今仕宦不过二千石婚姻勿贪势家

又曰太公曰养女太多一费也陈蕃曰盗不过五女之门

人于子宜无不爱也往往舍长而爱少人于子女宜无不爱也往往舍子而爱女何也曰私也诗不云乎鸣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

杨升庵曰李德裕谓自古以伐国之女为妃后未有不危亡者盖怨气为厉也晋之骊姬楚之夏姬息妫苻坚之清河公主侯景之溧阳公主隋文帝之陈夫人皆是物矣史苏谓我以男戎胜彼必以女戎胜或又谓兴门之男衰门之女信哉

尤西堂曰匈奴女名托跋妻李陵胡俗以母为姓元魏乃陵后也

周世宗后符氏初适李守贞子崇训有术者善听人声以知吉凶闻后声惊曰此天下之母也守贞益自负曰吾妇犹为天下母吾取天下复何疑哉遂反而见诛符后归世宗为后与许负相薄后事相类须知此术者亦必为守贞相矣验于其妇而不验于其身可见术者之言皆幸中矣子产曰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卓见哉

后周真州刺史李迁哲生男女六十九人缘江十余里第宅相连迁哲往来其间子孙来见者披簿以审赵宋侍中张耆家多姬媵开窗直马厩先以马合纵使观之有所御无不成孕得子四十二人杜子征有子一百四十人系服天门冬八十年所致列仙传陵阳子仲服远志二十年有子二十七人刘京授九子丸于王公公时已七十服之御八十妾生二十儿冯行已每五更用汤沃其下部日出方罢生二十子按生子之多皆系乎命诸说矫揉殊未可信

明晋藩庆成王百子俱长成皆隆准长子袭王余九十九人并封镇国将军

坚瓠广集康熙中江南某府吏郑田十八岁娶妻一年一胎子皆孪生三十六岁有三十六人郡守给库银百两院司赏赉有差

周礼以仲春会男女桃夭着于风诗顺春生之令适配偶之宜诚仁寿斯民之道也后世惑于阴阳拘忌月有大利小利之说民间相习成俗婚姻每在严冬之时日至之后夫多主闭藏冬至以至立春数十日内微阳萌生全须长养以供开春一年之用所以月令于日长至有禁嗜欲之文较夏至之节嗜欲尤加谨焉后世偏于此时嫁娶男女何知恣情纵欲以致体厚者残质弱者夭凶折之故多由于此而人弗知也

鹖冠子天气盛牡而后施地气盛牝而后化董江都曰天地不致盛满不交阴阳是以君子甚爱气而谨避于房李觉年百岁曰某术至简易但绝欲早耳张翠九十余曰平生惟欲心淡欲事节耳包宏斋八十八曰吃五十年独睡丸

人贵精气舍精何有气贵精神舍精何有神贵精理舍精何有理贵精采舍精何有采贵精光舍精何有光

陶侃小字溪狗庾信儿名狗范蔚宗小名砖头王荆公生时因獾入产室小名獾郎皆取物为假之义铁围山丛谈王仔昔谓介甫天上之野狐也李士宁面以獾儿呼介甫按王生平事亦干二物为近

萧颖士每棰挞其仆仆爱其博奥而不忍去颖士徒博奥耳不能变化气质有愧此仆多矣

柳仲涂烹淮临令之奴张乖崖杀长安人之仆皆古今快事

李怀光叛唐而养子演芬不能易心夏贵叛宋而家僮洪福不忍求活

宋史欧阳修传及晁氏六一居士集志公不悦于夏竦党论起污以甥事左迁知滁州其后蒋之奇又用帷箔语诬之力解机务

宋贤事汇欧阳公以韩范荐知制诰时文致其罪者云与甥乱实欲倾韩范也

世传梁师成为东坡出婢所生系坡遗体此必当日恶坡者所诬因梁颇庇苏更证成其事耳如欧阳盗甥当时已辨明钱世昭私志仍以私憾坐之小人之诬君子大抵如此盖君子于出处取与诸大节光明磊落无可瑕疵必假暧昧不明之事污其生平使人无可质辩可慨也夫

宋贤事汇司马温公夫人为买妾公卒不近按公卒无子揆诸无后为大之义似少权衡

他人以年为年虽百岁犹夭也惟颜子之寿比乾坤他人以子为子虽百男犹孤也惟温公之嗣无纪极

池北偶谈苏文忠公子过死金兵之乱又云文定公五世孙妇白氏金天兴元年许州死难见金史列女传

湛渊静语程明道卒后二子相继早逝无后

池北偶谈武职旧不丁忧康熙二十四年四川提督何傅疏为副将孙斌请得旨定武职三年通丧之例杨用修曰牛饮亡殷虎酣败楚

汉书高祖纪每酤留饮酒雠数倍宣帝纪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雠

古人饮酒皆于饭后所谓酳也今始知其妙盖酒惧其伤脾胃饭则气实酒不致伤而能行饭之气交有所养

蔡闻之曰汉章帝最惠民之政人赐胎谷三斛则不受泽之家鲜矣两汉赋薄而赏多禄厚无养兵故也

俗以陆地为白田便水者为水田晋书傅元传白田收十余斛水田数十斛是其语所自来

晋书宣帝纪问诸葛公食可几何对曰三四升杜氏通典言六朝量三升当今一升大抵古人身大所以食今一升为少若今人食升米犹多者矣何子季曰月食四斗米不尽恰当今一斗余则真少耳

晋愍帝纪京师饥甚米斗金二两人相食死者大半太仓有曲数千饼屑为粉以供帝

博物志谓所食愈少心愈开益所食愈多心愈塞年愈损按天子贵一食曹刿鄙肉食孔子讥饱食皆此义也至刘元明为令所谓吾有奇术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者又当别论

墨子楚灵王好细腰其臣皆三饭为节后汉马廖传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隋王劭引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爨晋平公使视之果燃车轮荀勖亦识劳薪

梁书何允字子季高祖践祚诏为特进右光禄大夫允对使者王果曰吾月食四斗米不尽何容得有宦情此言虽浅令人之意也消

梁武长斋一食菜羹粝饭又何取篡齐以为佛惑其心可以为天夺其禄亦可

梁阴铿尝与宾客饮迥酒炙给行觞者曰吾侪终日酣饮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为贼擒有人救之获免问之乃行觞者古歌云见乞儿与美酒以免破屋之咎可以类观

范丹看姊病因设食而留钱沐并尝过姊为设食而不留谓之不近人情可矣

刘玼每自食肉以蔬食食其子赞于床下谓之曰肉食君之禄也尔欲之则勤学问以干禄由是赞益力学

道士王栖霞对唐主升曰王者治心治身乃治国家今陛下未能去肌嗔饱喜何论太平

苌从简好食人肉所至多潜捕小儿以食

赵思绾被围食尽杀人而食每犒宴杀人数百庖宰一如羊豕思绾取其胆以酒吞之语其下曰食胆数千勇无敌矣

晋废帝诮李愚等无所事常目宰相曰此粥饭僧也耶律德光报晋出帝书曰可无忧管取一吃饭处

张学圃英曰脾宽则化腹虚则灵又曰每食一荤则赐胃不杂滋味亦尽其美也又曰人之所重者食也食之所重者时也

天下事饭与字而已非饭无以活人非字无以作人故残饭者其报馁残字者其报盲

宋书陶潜性嗜酒贵贱造之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按予嗜饮性复率真五柳先生洵我师也

文信国自奉素丰当国难日食苦自厉孙高阳自奉素丰当国难日亦食苦自厉是故曰贤者不可测又曰丈夫为其难

饮食有二种如何曾日食万钱犹难下箸一流直作孽耳如某僧所云下喉三寸知何物遂胡乱吞吃又岂中道耶养生之宜如程子约而精可矣

鸡豚鱼鸭腥中四维韭苋菔菘菜中四要

宋汪革信民尝谓人能咬得菜根断则百事可做胡康侯闻之击节

明史方技传能食能粪能睡足人生老福

尔雅葖芦萉注萉作菔是芦菔又名葖也

杨诚斋集芦菔为辣玉蔓菁为甜冰赵云崧集俗以豆腐青菜为青龙白虎汤

訾食之儿不肥选衣之子不富

口随味则易味随口则难身随衣则易衣随身则难饮食约而精约能节财精能益气衣服朴而雅朴能惜福雅能章身屋室卑而坚卑能简材坚能垂久

张文潜耒曰大抵养生求安乐亦无深远难知之事不过寝食之间耳

王子重诗老妇颇解事为具小宰羊豆腐也

宋贤事汇郑亨仲云要见旧时虀盐风味可长久也

吕正献公尝书古人句云好衣不近节士体梁谷似怕腹中书

马少游云求赢余遗所不知之人徒自苦耳白太傅云世间自取苦人多二语点化痴人不少白语包括无限大抵取苦多从贪乐来贪乐转得苦者不一而足次之贪利如少游所云极多又古语云不知足适所欲亦自苦也又或惜费刻苦太甚又或损人利己转多自害更属自苦又或小不如意辄为烦恼此种苦尤易犯或不留余地尽手用钱以致空乏尽口说话以致招怨受侮或以得祸皆自苦也又或吝财如古诗所云愚者爱惜费徒为后人嗤亦自苦也又或求神仙佞佛求高官且或妄干非分更自苦也

贾谊书五饵以系单于赐之盛服车乘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坏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赐之高堂邃宇仓库奴婢以坏其腹于来降者上以召幸之相娱乐亲酌而手食之以坏其心此五饵也按诸所谓坏者皆人情之所甘而争欲求之者孰知鸩毒即寓于美疢之中而中国以之饵单于不啻制猛兽以陷穽然则人之甘而求之者岂非自即于陷穽可不早思拔而出之耶

汉书地理志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蓏蠃蛤食物常足故啙窳[音紫庾短弱也]偷生而亡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

太平御览魏文帝诏三世长者知被服五世长者知饮食言饮食被服难晓也今谚云三代作官方晓穿衣吃饭

纪文达公曰宣室志载夜叉与人杂居则疫生惟避不食牛人酉阳杂俎亦载之今不食牛人遇疫实不传染

人生万事都假惟饮食为实落受用白香山谓不开口笑是痴人予亦谓不开口吃是痴人惟不可暴殄或致疾耳需曰以饮食颐曰节饮食合斯二者得乎中矣

河豚肉本不毒并能益人其毒在子与血耳因子与血之毒而疑其肉此枉也本草辨之甚明

本草河豚血有毒脂令舌麻子令腹胀眼令目花有油麻子胀眼睛花之语

稗史汇编河豚独眼尤毒惟橄榄木鱼茗木解之腹多刺去其头尾取身白肉用橄榄甘蔗同煮橄榄以解之甘蔗以验之有毒则黑大抵出海中者大毒江中者次之一等名曰河豚一名脃鱼按或谓大者名河豚小者名斑鱼大者毒小者无毒今汉上酒肆所卖蟹面率以斑鱼假之人竞食无恙惟食其子者或云胀死其肉加荻笋蒌蒿烹之愈佳

朱竹垞经义考郑元祜谓米元章论洪范五味金曰从革作辛辛为辛辣使以金银铜铁百计煮之不能辛也朱子门人亦尝以为问终不能答

宋贤事汇程伊川曰吾平生不啜茶不观画按此可见伊川之拘使孔子而生后世未必不啜茶特不似茶癖耳未必不观画特不似画痴耳

朱考亭姜茄脱粟以款宾刘大夏葫芦去毛以酬客皆为俭不中礼汤潜庵身为巡抚以食一鸡逐其子贤者过之非中道也

老学庵笔记青城山人官道人巢居食松麨年九十矣人有谒之者但粲然一笑耳按食松令人寿即此可见

神仙传黄初平及兄初起共服松脂茯苓至五百岁能在坐立亡行于日中无影面有童子之色

韵府羣玉松脂服之可以长生

苏诗为访松肪寄一车注道家有服松肪方

王阮亭诗注松肪煮罢方两瞳更千万年无终穷松肪松脂也如胶者善味苦温久服轻身延年

曲洧旧闻东坡作石炭行然石炭不知始何时汉书地理志豫章郡出石可燃为薪则用世久矣今西北处处有之按今湖广亦出不独西北也

杨升庵曰赵宝文以红罗命匠作烛心匠以绢易之召诘之伏罪罗烧则灰飞绢则余烬而已见博物志宋代官烛又以龙涎香贯其中更有令香烟成五彩楼阁龙凤文者不知何药物也

战国策载楚王宴羣臣绝缨事盖附会也夫以阈君宴羣臣百有余人岂止一烛乎遽云酒酣烛灭有引妇人之农者妇人拔绝其冠缨下乃云皆绝其冠缨而上火是楚王之堂明灭全系一烛矣此好为奇说不顾事势之实者也

鲍彪国策注赵武灵王制靴盖亦胡服也

国家以帽顶定品级尊卑有红宝石珊瑚蓝宝石青精水晶砗磲金银之别然珊瑚之假为牙骨宝石等之假为糯米金假为铜银之假则矾也

曲洧旧闻载宋时锡典有十谓之十样锦马鞍上施紫丝座第六今锡典中紫缰其遗意耶

马融达生任性不拘儒者之节坐高堂施绛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开晋人佻达之习者融也

陈元方丧父骨立其母愍之以锦被蒙其上郭林宗见而责之宾客绝百许日舐犊之害甚矣哉

汉景帝好俭周仁常衣敝补衣溺袴故为不洁以此得幸梁武帝恶侍臣衣冠卷折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何敬容希旨常以胶清刷须衣裳不整伏床熨之暑月背为之焦上求鱼臣干谷信哉

古人之于体,常欲其劳;今人之于体,常欲其逸。故古者一坐必以膝地,一车必以身立乘,及祖而亲割、跣而见君之类,皆是也。凡以劳其体,而血脉周流,气体充裕,养身养德,有守有为之具,悉以基之。后世器具日精、利用日便,而身常安逸,一遇劳苦辄不相宜,四体渐渍废弛为无用之物矣。予深知其弊,而不能改,少年习惯,至中年以后又因多疾以自便,今五十四矣,肢体之颓惰,强半坐此。故书以戒后之人。

潘安仁闲居赋体以行和药以劳宣常膳载加旧疴有痊

公羊传隐五年百金之鱼注百金犹百万也古者以金重一斤若今万钱矣正字通或曰古十两为一斤兵法兴师一万日费千金燕昭王以千金养士皆此类也非若后人以二十四铢为一金也说文二十四铢为两汉书文帝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按中人之产适当今二十四铢为两之百金耳千金之家实万金也

汉书食货志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按赤金盖铜之美者也如今铸钱是矣俗以黄金之美者为赤金

张释之于汉文帝时以赀为郎司马相如于景帝时以赀为郎捐官之制亦旧矣相如不足道季友之守法不阿独不嫌铜臭邪

自古论贫富者盖合宫室服御饮食器物一切而论观左传谓富哉家三徙钟石之悬不移而具可见后人专以田土金钱粟米为富有终身不知享用者守钱奴亦愚矣

汉初犹听民铸钱自贾生谏放民铸钱倡收铜之议后始议鼓铸至今用之其实国家烦费少利盗铸之狱滋烦徒饱官吏炉头之橐耳不如汉初之法听民自铸特严搀和铅砂之禁公私两便也

子华子夫物之有财者不可以知力窥也蒙金以沙固玉以璞

范蠡是春秋时一妙人蔡泽是战国时一妙人陆贾是西汉时一妙人

论有甚美而不可行者如贾让论治河以修堤之费徙数郡之民不与水争可使永逸甚美也然人满之时焉有此闲地徙之乎韩昌黎辟佛老人其人火其书甚美也然此无数僧道作何安养乎顾亭林议革盐商谓就盐兴税人尽可买使天下皆私盐则天下皆官盐官无捐利民可益生甚美也然盐商盐丁赖此以食者不啻数万人一旦失业作何区处乎事有明知其弊实无良法不如旧贯之仍者此类实多多也可轻言变法乎

成王卜居成周其命龟曰余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土乎使余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周公卜居曲阜其命龟曰作邑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盖圣贤公天下之心如此娄敬说汉高都关中欲四塞以为固度汉德之不如周也季孙行父亦戒其子曰吾欲室之狭于两社之间使吾后世有不能事上者替之益速行父何人而为此言哉孙叔敖为其子谋寝邱曰此其地不利而名甚恶可长有者其惟此也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为家不治垣屋曰吾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说犹信

郗愔性吝而忠郗超好施而奸故君子不以一节论人

愔以多藏为利者也超以卖国为利者也多藏之利小卖国之利大如超者所谓小人喻于利

郗愔好财其子超开库散之顾绰放债其父觊取券焚之

愚者乐守钱知者乐用钱贪者乐聚钱廉者乐散钱

汉以来孝廉之举例皆随上计吏赴京师而其时贡禹就征博士犹卖田百亩以供车马北齐书儒林传载负笈从官之徒入闾里之内乞食为资非又其甚者耶

齐武帝尝非周洽曰洽屡历名邑而居处不理遂坐无宅死令吏衣棺之此故宜罪贬无论襃恤乃敕不给赗赙此岂以清为恶哉盖亦恶夫周洽之行有所矫而出此乎

合浦采珠去而复还孟尝之化也连州锺乳尽而复产穴人之绐也君子以为犹化也

张全义监军尝得李德裕平泉醒酒石德裕孙延古托全义复求之监军曰自黄巢乱后洛阳园宅无复能守岂独平泉一石哉

寻乐编云外地洁则内地亦洁外尘去则内尘亦去故扫地为清心一助余曰诗不云乎夙兴夜寐洒扫庭内

事之近人情者圣王弗禁以渊明之胸次犹藉弦歌为三径之资以子美之高明思沾微禄为薄田之计苏长公曰田园不早定归宿终安在黄山谷曰男儿邂逅功补衮鸟倦归巢叶归本

四气调神大论篇云孔子有疾哀公使医视之医曰居处饮食何如子曰吾之春居葛笼夏居密阳秋不风冬不炀饮食不酺饮酒不醉医曰是良药也按葛笼未知何解想其时无纸必以葛糊窗犹后世之以纱糊窗耳纸大兴以后糊窗费省而便真万世之大利也

宋贤事汇范文正遣子尧夫取麦后闻石曼卿三丧未举因问尧夫曰何不以麦舟付之尧夫曰付之矣此事书影力辨其诬最核大抵人为恶则天下之恶归焉人为善则天下之善归焉麦舟之讹尤可念矣

人得志后厚待宗族不可以恩仇论盖为其同宗共祖锡类之情自不容已厚族属即厚祖宗也即如范文正幼时贫困随母下嫁朱氏族人无一抚恤之者以俗情论宦后即不恤族人犹谅之乃为义田一视同仁至今范氏永赖可见大资之心广矣薄于我之族犹如此况厚于我者乎

汉书公孙弘传故人宾客仰衣食俸禄皆给之按弘以布被自奉以俸禄与人何可厚非

晋书山涛传禄赐俸秩散之亲故按此可见竹林七贤非专以散诞名高者

人之于钱犹鱼之于水也故钱本文从泉泉文为白水人之于钱犹兵之有戈也故钱今文从钱钱文为金戈利害兼者钱也惟处之以义乃可享其利而避其害

程伯淳得丹书试之而不肯服苏子瞻获金方置之而不肯为程固正矣苏亦岂人所能及者乎后人之议苏者吾恐其阴恨金方之不传也

荀子知节国裕民则必有仁义圣良之名而且有富厚邱山之积矣与孟子安富尊荣同意人君亦何惮而不为哉

言汝清高岂范史云[丹字]辈而云不盗我菜耶[详袁山崧后汉书]

汝欲作沐德信[并字]耶[详典略]公是韩伯休[康字]耶乃不二价乎[详后汉书]

清名之不可掩如是君惜钱如此欲作士孙景卿[奋字]耶[详三辅决录]

终不如临沮邓生[名差]平生不用为守钱奴尔[详广五行志]吝名之不可揜如是

严君平对罗冲曰吾前宿子家人定而役未息昼夜汲汲未尝有足今我以卜为业不下床而钱自至尚余数百尘埃厚寸此为我有余而子不足也相州客对王叟曰惟有本五千逐日食利但存其本不望有余故衣食常足按此止可为一人之法

五代史袁正辞积钱盈室有声如牛人以为妖劝其散以禳之正辞曰吾闻物之有声求其同类耳宜益以钱声必止闻者传以为笑又赵在礼去宋州宋人喜相谓曰眼中拔钉岂不乐哉既复镇宋乃户率钱一千号拔钉钱

逸周书文传解水旱饥荒其至无时非务积聚何以备之夏箴曰小人无兼年之食遇天饥妻子非其有也大夫无兼年之食遇天饥臣妾舆马非其有也

昔人谓世间好事都从合钱起不好事都从不舍钱起真格论也

从井救人实不可委身饲虎更不宜己立立人己达达人可终身行能近取譬

白圭致富其要在与奴仆同甘苦夫既与奴仆同甘苦矣尚何须富哉

同一余财也疏太傅不遗其子孙范文正不私其子孙然疏耗于酒食而一时高之范制为义田而百世赖之汉书不云乎不费财于无谓孔子不云乎以与尔乡党邻里范为正矣

度尚以自焚营积取胜孙恩以多弃宝物得逃

朱子谓谚云仁不掌兵义不掌财予谓惟仁可以掌兵惟义可以掌财诚哉是言也老子曰惟慈能勇易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贫无富不怨贱无贵不悲富无贫何乐贵无贱何尊惟豪杰之士不因贫而瘠不随贱而卑不恃富而丰不藉贵而崇

天岂不欲尽人而富贵哉势不行也高者山下者泽有圣人者起焉高者限之使不至壅下者防之使不至隳是为财成天地之道辅相万物之宜

水火至养人者也而亦能害人况其它乎贪利者知其养而不知其害于水火思之可矣

食色高人之所贱也舍此则无人矣圣人惟受之以节乃足以养身而保性常人之贪与佛老之矫皆非大意欲悭耳而美其名曰俭然不愈于奢乎大要教谄耳而托其辞曰谦然不胜于傲乎

俭然后不费而可以自给有余廉然后不贪而可以忮求交泯

人身所须之物有二一曰适于用一曰雅于观皆必有节焉奇技**巧害身不小

肥者血气内充者也取人之肉补己之肉未有能肥者也富者经理有道者也取人之财益己之财未有能富者也

有自然之利有巧夺之利自然之利圣人不惟不恶之且亟欲兴之孔子曰节用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大学言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孟子言制产树畜言食时用礼千古兴利之法莫精于此无论出处穷通皆可行者也而孔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又曰小人喻于利且罕言利大学言争民施夺悖入悖出孟子开章言王何必曰利辟利之言反复周详不胜纪焉凡以恶巧夺之利也吾见今人专恃巧夺之利不务自然之利每遇一人必揣度焉弱者贱者则强贾豪夺强者贵者则知取术骗骄而为忮谄而为求污而为盗贼乞丐之行险而为杀身覆家之举一日之中百年之内精神魂魄胶胶扰扰无非以巧夺人财为事然而空劳者多徒费日月实时得之无源之水朝满夕除吾见有积累千金不能一饱者矣视自然之利无大盈无大绌直有一尺之种日取其半终身不竭之妙然后知能谋利者莫如君子不能谋利者莫如小人也从事自然之利则利可恃而心术不坏天且降之福焉从事巧夺之利则利不可恃而心术大坏天必降之祸焉

一前辈语予曰古之人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今之人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贫且贱其余不足观也已此慨世之言未尝不切中流俗也

宋张俊最富田租六十四万斛家多银铸球悬梁闲号不奈何可发一笑

姜氏笔谈有人乞副宪孙薪向地方官说情许以重赂薪斥去之谓此言入于我即是入耳脏也

曲洧旧闻王将明当国受贿时语曰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

司马温公训俭示康曰张文节[知白]为相答人曰吾今日之俸虽举家锦衣玉食何患不能顾人之常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异于今日家人习奢已久不能顿俭必至失所岂若吾居位去位常如一日乎

涧泉日记宋高宗减婺州贡罗曰此等好事每日做得一件一年也须有三百六十件按高宗只一件不复仇便了却毕生然其言实可法也高宗又曰何时无小人但时察而去之乃不害治言行相反如是

宋贤事汇吕荥阳公希哲曰包孝肃尹京时民有自言以白金百两寄我者死矣予其子不受愿召其子予之尹召其子辞曰亡父未尝以金委人相让久之观此世言无好人者可以媿矣按今优人扮孝肃断麦裹赠金事盖从此影出者也

金刘氏祁归潜志大梁围城中米一升至银二两余殍死相望人视金银如泥土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诚知其本也

铁围山丛谈狄武襄青征侬智高时于庙卜曰若百钱一掷尽面则捷左右谏傥一不如意恐沮师狄不听一掷尽面举军驩呼狄乃钉钱于地果大捷后乃知为两面钱也

又云于阗国宝铛投以水顷辄百沸一铁铛尔主客于贡使常见之按今于阗已内属其铛果何在耶

西京杂记目膶得酒食灯花得钱财

杨升庵曰晋惠帝时贿赂公行鲁襃作钱神论类文载同时綦毋民成公绥皆有作民有曰贪人见我如病得医饥享太牢未足为饴绥有曰路中纷纷行人悠悠载驰载驱惟钱是求朱衣素带当涂之士执我之手门常如市谚曰钱无耳鬼可使岂虚也哉幽求子曰可以使鬼者钱也可以便人者权也按权亦钱也

又曰南宋孔顗铸钱议五铢钱周郭其上下令不可磨取鋊鋊音裕五音谱磨砻渐销也往年中官问外庭曰牙牌磨鋊字何如写予举此答之

钱不禁用米不禁食人不禁老钱不禁用不如节用米不禁食不如少食人不禁老不如忘老

道光己亥九月武昌明雨田[峻]太守延予阅文同事沙别驾[起贤]述一套中庸钱赞曰天命之谓钱率性之谓钱修道之谓钱予戏续之曰钱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钱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无钱恐惧乎其所无钱莫见乎钱莫显乎钱故君子慎其钱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钱发而皆中节谓之钱钱也者天下之大本也钱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乎钱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合座捧腹以为快于鲁襃钱神论十倍

谚谓醵饮为平伙有雇工种田甚费而无大利亦叹为平伙予笑曰岂惟是哉天下事皆平伙也推而极之天子之与庶官皆是也特期于平耳国语曰利者天地万物皆将取焉而欲专之其害多矣此不平不伙也思之令人封殖之意也消

贫不知有富则不贫矣贱不知有贵则不贱矣穷不知有达则不穷矣

有天伦之乐有诗书之乐有闲适之乐有富贵之乐前三者之乐淡而安后一者之乐浓而险吾于淡而安者盖备有之浓而险者幸不与焉使犹有所怨尤而觊觎则负天甚矣故以三乐名其轩云

人幸而处富或反以吝而忧是失其富也不幸而处贫或妄以贪而忧是益其贫也白香山云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知言哉

孔毅父续世说唐夏侯彪之上新繁令以十千付里胥买五万笋曰吾且未要寄林中养之至秋冬成一竿十千遂成五十万贪猥不道皆类此

蒋坦庵[文源]曰勤则劳心思束筋骸俭则惜物力淡嗜欲劳心思则神明清束筋骸则精神聚人之畜德成业恒在勤也惜物力则不伤财淡嗜欲则不伤生人之造家颐寿恒在俭也

苏文忠公曰丰财之道惟在去其害财者

顾氏日知录人聚于乡而治聚于城而乱聚于乡则土地辟田野治欲民之无恒心不可得也聚于城则徭役繁狱讼多欲民之有恒心不可得也

后汉书陈蕃不好扫室客怪之蕃曰大丈夫当为国扫除天下何扫一室耶按此谬为大言耳扫除天下正于扫一室始所谓居家理然后治可移于官也蕃卒以辣致祸于此已基之矣

善觇国者必于道之除道除而事无不整矣善觇家者必于室之洁室洁而其人多勤矣诗不云乎夙兴夜寐洒扫庭内

晋书虞预传预上记陈时政所失曰自顷长吏轻多去来送故迎新交错道路穷奢竭费谓之忠义省烦从简呼为薄俗按此即近世办差之说也尔时已然矣

廷杖最为明之弊政犹杖于朝耳正德四年刘宇为左都御史辄以小过笞御史张举为岳州知府会御史行部有所意望挞主簿一人至死举草劾欲上不胜忿投笔死嘉靖中林俊尝极言廷杖之弊帝但下所司而已[详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