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镇逸伏最近有点忙,据说不日将是翟国附属国朝贡之日,且隔壁乌国太子要来拜访,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起先他还会回府同我一块吃晚饭,随着朝贡之日渐近,他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我撑不住睡着,第二日醒来没见他身影,总觉得他没回来过。

阿空说,“小道消息称,乌国太子是打着联姻的目的来的。”

岚山管家说,“乌国实力不可小觑,国力与翟国不相上下,乌国国君野心勃勃,这回主动示好,要是联姻的话指不定女皇陛下会同意。”

小乔说,“那乌国太子就是当年想要把王爷哥哥抢去当太子妃的人,若是联姻的话……”

小乔停顿片刻,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不解,“怎么了?”

三人齐声道,“你不担心?”

“哦,挺担心的。我练棒去了,告辞。”

夜里,西镇逸伏悄声踏进我房中,握着我的手在床边坐了半响,俯身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便要离去。

我拉住他,轻声道,“上来睡一会儿吧。”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他掀被上床,将我拉进怀里抱住,低笑一声,

“诺和,等忙完这阵子,就把侧门拆了吧?”

不见我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还是不拆了,把那间房封了吧。”

我睡意来袭,也没太听清他的意思,随口道,“行呀。”

他低笑着凑过来,我敷衍亲了亲他微凉的鼻尖,但闻他又委屈道,“诺和,本王好些天没亲你了。”

我失笑,这人往日挺正经,私下里竟是这般可爱模样。

我强打精神吻上他的唇瓣,才一触及,他便化被动为主动,开始攻城略地。

腰间的手渐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块。

这个吻渐渐染上厚重的欲念,他从我唇上移开,含住我的下巴轻轻咬了咬,又移到脖颈处,在我锁骨上停留片刻,又缓缓往下……

理智已然走失,我察觉到他的手从背后移到我身前,扯散腰侧的绳结,衣襟散开,让他更方便为所欲为。

我像一条缺水的鱼,浑身瘫软,只能任由他操控。

情到浓时,他一把掀开盖被,凉意袭来,混沌的脑子有片刻的清醒。

他扶上我肩头,大力将我翻过,随即覆了上来……

……

我猛然醒悟,理智回笼,出声制止住,“停停停!”

我慌忙滚到床里侧,离他远了些,结结巴巴道,“不是……你这个……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对不起……本王……控制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喘息,“不……是我还没准备好,你还是回你自己房间吧。”

西镇逸伏走了,我脸红心跳瞪着眼熬到大半夜,终于睡去。

梦里全是和西镇逸伏不可描述的镜头,但一到关键时候他就会把我一把反过来,让我脸朝下趴在**……

我直接被吓醒过来,阿绸敲了门,端盆进来时看着我笑得不怀好意。

我寻思着昨晚上那么晚,我和西镇逸伏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所以又镇定了。

直到我坐到梳妆镜前准备梳头……

我的脖子很正常,嘴虽然有些微肿但基本上看不出来,就是这个下巴……

下巴正尖尖那有一块很深的红印,是昨夜被西镇逸伏种下的草莓,当时我以为很轻,原来这狗男人吸得这么大力……

阿绸一面帮我梳头一面道,“王妃,您下巴上这红印乍一看是有些怪异,看久了还挺别致的呢。”

可不是挺别致?

别人家种草莓都是往脖子锁骨这种能激发想象力的地方种,谁会思路清奇地往下巴上种?

我镇定了。

对!

谁会想到我下巴上这是个草莓印呢?

看着镜子的阿绸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强行解释下巴的印子是我自己撞出来的。

阿绸信了,但还是笑得不怀好意。

出门见了阿忠,才知西镇逸伏一早就走了。

我在院子里发了一上午呆,脑海都是西镇逸伏的脸,胖的瘦的,丑的帅的,嫌弃的严肃的,皱眉的笑的,就跟下了咒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而且,我莫名开始想他,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兵部的工作难不难?这阵子这么忙是否有时间吃饭休息?

我觉得疯了,下午再也忍不住,决定转移视线,带上阿空和阿和去了一趟丽春楼。

丽春楼来了新人,听其他人说这人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但那姑娘要与他在一起时,他因过于懦弱逃开。

非但如此,还答应家里的要求,取了一个男妻,生下一个孩子。

这男人后悔了,听说自己喜欢的那姑娘在绩町城,千里迢迢找来想与姑娘重修旧好,远走高飞。

我担心回府后又被脑海中的西镇逸伏控制,决定呆在丽春楼消磨消磨时光,遂打发阿空阿和先回去,在楼里听大家讲了许多故事。

夕阳西垂,我踏出丽春楼的大门,在门口遇上一个人。

丽春楼的老板商姐说,“他就是新来的那位。”

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子,面容俊秀,气质如竹,跟小步是同一种类型的美男。

我并不认识他,但他好似认得我。

他见我表情很激动,激动到忘了隐藏身份,好在此时丽春楼门前空****的没有其他人。

男人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似哭似笑道,“多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甩开他的手,他似乎很伤心,呆呆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道,“对不起,多儿。我后悔了,从今以后,我再不惧怕流言蜚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一旁传来西镇逸伏冷峻的声音,“你要和谁在一起?”

我抬眼,见西镇逸伏逆光走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行至我面前时,勾起我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冷眼瞥向那男人,又问道,“你要和谁在一起?”

男人霎时面色惨白,不可置信看着我和西镇逸伏相交的手,抬眼颤声问我道,“多儿,你忘了我们以前的山盟海誓了吗?”

若我不是当事人,听到这种话我可能会当场笑出来。

“兄台,你谁?”

兄台癫狂起来,竟冲上前来要抓我,宛如咆哮帝附体般开始咆哮,“你不是诺和多儿!你还我多儿,还我多儿!”

西镇逸伏忍无可忍,一抬手将他敲晕了过去。

商姐叫人把男人抬了进去,西镇逸伏将我拉到偏僻的角落问我那是谁。

“不认识。”

“他方才抓你手了。”

“太突然了,我没躲开。”

“他说你们以前山盟海誓过。”

“冤枉,我来到这里后只喜欢了你一个。”

西镇逸伏弯眉勾唇一笑,但还是问道,“你的意思是来这里之前喜欢过别人?”

我仰头对他笑了笑,“没有,我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只喜欢了你一个。”

西镇逸伏满意了,趁四下无人,扶肩低头偷吻抬头撤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见我愣神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这回他软了语气,柔声问我,“方才那人到底是谁?”

我想了想,想到一种可能,便道,“兴许是以前那位诺和多儿的前男友。”

他似乎没听懂“前男友”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皱了一下眉,转而问道,“你原本叫什么?”

“嗯?哦,说来可巧,我真的叫诺和,只不过我姓许,言午许。”

西镇逸伏拥着我,道,“嗯,许诺和,你是本王的诺和。”

后来,我们搞清楚了,那男人当真是学霸诺和多儿的前男友阿录。

这就有些尴尬,我没法跟阿录解释我并不认识他这件事。

对于我穿越这件事,我并不想再让他人知晓,否则,我将是比“异性恋怪物”还要奇怪的“怪物”。

连着两日,阿录总来府门前寻我,我怕事情闹大,就把他请进府里来。

西镇逸伏这两天班也不加了,急匆匆赶回府,硬拉我在阿录面前秀恩爱,刺激得阿录每天都是面色惨白的。

我决定和阿录谈一谈,西镇逸伏说不行,除非他也在场。

无奈,只好让西镇逸伏坐在一旁听阿录对我单方面诉衷肠。

西镇逸伏暴跳,我按下他,示意阿录继续说。

阿录不说了,问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他。

我甩给西镇逸伏一个安心的眼神,对阿录说,“不会,我没有怪过你。曾经爱过你恨过你的那个诺和多儿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深爱西镇逸伏的骁王妃。”

余光中,西镇逸伏安静下来,倚在藤椅上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但阿录面色凄迷,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生命,变得死气沉沉。

我道,“你走吧,回你该去的地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阿录起身,修长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更加瘦削,他在门廊处转身,看向我问道,“多儿,倘若当日我不妥协,我和你今日是否像你们一样幸福?”

“也许吧。”

若他坚定如一,而今存在这个世界的就还是原来的诺和多儿,而不是我。

阿录走了,西镇逸伏将我拉坐在他腿上,委屈道,“若他和诺和多儿幸福美满,本王怎么办?”

我拥住他,张口咬在他耳尖,笑道,“那我一定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到你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