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晏微怔。
车祸发生后，钟漓从车上下来，第一时间就去了肇事车那边。
对方不肯开门，她直接拿了钢筋砸挡风玻璃。
那副模样，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他甚至敢肯定，当时若不拦着，她怕是要揍人。
最后还是他哄着她，松开手里的钢筋。
经路鸣如此提醒，沈斯晏总算明白了过来。
他唇角忍不住上扬，“你是说，阿漓其实是很关心我的？”
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不值钱的笑，路鸣道，“不确定，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沈斯晏眉头一拧，“那你刚才说的是废话？”
路鸣摊手，“那只是我的感受，至于钟秘书的真实想法，大概还需要你自己去问。”
沈斯晏没好气道，“滚吧。”
路鸣，“好的。”
随后，他又指了指地上堆放的几个大箱子，“那这些就麻烦沈总自己归纳了。”
话落，他脚下抹油，溜了。
沈斯晏：“……”
路鸣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刚溜出办公室，就遇到了刚打完电话的钟漓。
路鸣淡定打招呼，“钟秘书。”
钟漓笑着回应，“路助理。”
简单的招呼过后，两人并未停留，擦肩而过时，路鸣突然问道，“钟秘书，你怒砸肇事司机的车，是因为紧张沈总吧？”
钟漓愣了下，停住脚步，下意识回头看路鸣。
似乎对他的话，有点不理解。
见她如此模样，路鸣眉头微挑，有戏！
于是，他又道，“当时我看你那神态，恨不得要吃了对方，最后还是沈总劝你，你才忍着没揍人。”
钟漓脑海里全是车祸当时的情景。
仿佛在想当时的情况，又仿佛是细想路鸣的话。
当时车停下来，她下车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
哦，揍人。
至于为什么要揍人？
完全是看到沈斯晏在车里护着她时，身体多处被碰撞。
头顶甚至还撞出了一个包。
那时，她是恨的。
恨对方伤害到了沈斯晏，又恨自己没那么强大。
到最后还是要沈斯晏来保护自己。
或许当时她来不及想，但此刻，在听到路鸣如此问时，片刻的茫然后，她心底有了确切的答案。
可钟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路助理，这似乎不属于你的工作范畴。”
路鸣将她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但看破不说破。
他浅笑道，“纯属八卦，夫人见谅。”
说完，路鸣转身边走。
“等等。”
钟漓拧眉叫住他，“路助理，我不想再听到‘夫人’这种称呼。”
上次手机上，她可以认为是手误。
但此刻从他嘴里听到，却不能再次假装没听到。
路鸣歉意道，“不好意思，跟他们在一起私下称呼惯了，一时口误。”
私下？
钟漓眉头几乎拧了川字，“你跟谁私下一起这么称呼的？”
路鸣，“公司同事。”
钟漓：“……”
前几天沈潮生在公司楼下那么一闹，朔科早已知道了她的身份。
时候沈斯晏在公司内打过招呼，此事不让外传。
而她这些天也没察觉到公司里有什么异样，没想到他们私下却是这么叫她的。
路鸣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眼钟漓，拿出手机给沈斯晏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