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度骤降,是要下雪的前兆。
钟漓开车赶到警局,已是晚上十一点。
走进警局大厅,就看到了靠坐在椅子上的沈斯晏。
脸颊泛红,双眸微闭,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左边唇角淤青,外套里面的衬衣扣子掉了两颗,凸起的喉结线条优越而性感,再往下便是若隐若现的锁骨。
分明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却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仅一眼,钟漓便移开了目光。
沈斯晏睁眼看到她,眸中透着浅浅的嘲讽,“消息传得还挺快。”
钟漓站在他面前,面容平静,“老爷子向来注重家族名声。”
从事发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老爷子就让她来了。
来的比预想的要快。
沈斯晏视线停留在钟漓身上,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钟漓却没再看他,环顾四周。
大厅除了沈斯晏和两位民警外,还有一个身穿红裙的姑娘。
二十出头的模样,双眼通红,不安地绞着手指,但看沈斯晏的眼神却带了几分羞赧。
钟漓挑眉,这小姑娘她知道,刚从一部网剧里红起来的女二。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钟漓忘了。
据说,沈斯晏是为了她才跟对方动手的,且下手不轻。
钟漓目光回到沈斯晏身上,“被你打的人呢?”
沈斯晏扯了扯微敞的领口,“你最该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
钟漓冷然地看着他,“首先,你是过错方,受害者伤势轻重关系到你责任认定结果;其次,你并不需要我的关心。”
沈斯晏没说话,唇角带着笑,倚在椅子上半阖着眼看她。
钟漓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五官明艳偏浓颜系,但就是不爱笑。
从他们认识那天起,就鲜少见她笑过。
不笑时身上透着几分清冷,说话时却又十分严谨。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满脸是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五十岁左右,两鬓斑白,不胖不瘦。
身旁是一丝不苟的警员。
他捂着脸对警员道,“警察同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是沈斯晏先动的手,他把我往死里打,可不能轻易放了他,一定要重判!”
警员道,“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我们会秉公处理。”
说话间,两人已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走到沈斯晏面前,发狠地瞪着他,“这次沈家都救不了你,等着坐牢吧你!”
“是吗?”沈斯晏似笑非笑,偏头看向钟漓,“他说我会坐牢。”
钟漓神情冷清地扫了他一眼,转而对中年男人道,“江总你好,我叫钟漓,是沈斯晏的秘书,关于他冒犯你的事,我想好好跟你谈谈。”
她用的是‘冒犯’,而非‘打’。
沈斯晏眸中闪过兴味,这个女人是懂话术的。
被称为江总的江成坤,在看到钟漓的那一刻,眼中的怒意瞬间消失。
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身材高挑。
即便是穿着宽松的毛呢外套,他也能想到里面那妖娆的身姿。
“想谈和?”江成坤眼中流露着贪婪,“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对于他的打量,钟漓眉头微蹙,厌恶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