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宜指着小二道:“我和妻主想租一匹便宜的马,可这小二说话冷嘲热讽,夹枪带棒!还讥笑我们只租一天不如走路,难道您这儿就是这样对待普通客人的吗?”
李映雪的脸色沉了下来,问:“是这样吗?”
小二理亏,此时已经埋下了头,低声道:“我也没说错什么……只租一天,马儿跑一天累了,回来得吃多少草料。我这不也是为了铺子着想嘛。”
掌柜赔笑道:“大当家,他说的也有道理啊,这只租一天,确实……”
“我平日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李映雪冷声道。
掌柜见她语气不对,连忙改了口,“当然不是!我一定和小二们再次强调,一定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李映雪冷着脸,“给他结清工钱,立即离开。而你,看管不佳,扣半个月月钱。”
“啊?”小二被吓蒙了,连声道:“大当家……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大当家……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掌柜还想帮小二说说情,但看到李映雪生气的眸子,又将话咽了下去。
“大当家您消消气,我按照您说的办。”
说罢,便将那小二拉了出去。
“不好意思,手底下人不懂事。”李映雪朝两人笑了笑,“你们要租这匹马?牵走吧,不用再付钱,当是我赔礼道歉。”
田惜禾微微点头,“谢谢大当家的好意,心领了,但是该付的钱还是得付。”
宋初宜也附和道:“是啊,这是马市早上的第一笔生意,可不能不收。”
见两人这样说,李映雪也不再推辞。
“对了,你们两人这是准备出远门吗?”她好奇询问。
宋初宜点了点头,老实道:“我和妻主两人正准备去慕云城的布庄。”
李映雪更加好奇,“慕云城?咱们边云城不就有布庄吗?何必跑那么远?”
提到这个田惜禾便一肚子气,道:“也不知道我们哪儿得罪了布庄,说什么都不肯卖给我们。这才逼得我们想其他办法。”
李映雪蹙了蹙眉,“怎么会这样。你们和布庄老板结了仇?”
“我们甚至没有见过布庄掌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惜禾道。
李映雪想了想,“这样吧,我与那布庄有些交情,我去帮你们问问。要是能在边云城的布庄进货,也不用跑到慕云城了。”
田惜禾激动道:“多谢大当家!”
李映雪淡淡一笑,“你们现在租的是我的铺子,这种小事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就这样,两人跟在李映雪身后再一次到了布庄。
布庄的小二见李映雪来脸上写满了谄媚。
“李大当家,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再看到她身后跟着田家两人,小二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是说李大当家和这两人有仇吗?怎么今日一起出现了呢?
“我找你们掌柜。”
“好嘞,我带您上楼!”
小二将三人带到平时接待贵宾的屋中,沏了一壶好茶。
“大当家您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我们家掌柜。”
不一会儿,布庄掌柜推门而入。
“李大当家!好久不见!您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掌柜笑吟吟地走到李映雪跟前。
李映雪扬了扬下巴,“我是来替她们两人讨一个公道。”
掌柜一脸疑惑,迟疑道:“这两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店内的小二故意刁难,不肯将布卖给我们。”田惜禾道。
掌柜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两位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布庄从不挑客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田惜禾以为她是在故意装不知情,道:“那咱们将小二叫进来对峙。将这件事情摊开说清楚。”
掌柜没有犹豫,立马便将外面做事的小二喊了进来。
“刚刚这位客人说你们故意刁难,不肯与她做生意,可有此事。”
小二吞吞吐吐,眼神在田惜禾和李映雪身上乱飘。
掌柜着急,催促道:“到底有没有这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小二求助地看了一眼李映雪,“大当家……这能说吗?”
李映雪一头雾水,“这是你们布庄的事儿,既然你掌柜已经问了,那你便答,问我做什么。”
小二犹豫了一秒,为难道:“可李大当家……这不是您的意思嘛?”
她声音像蚊子一般大小,生怕李映雪突然发飙将她吃掉。
这下子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映雪的身上。
李映雪愣了愣,不可置信道:“你说是我的意思?”
小二点了点头,“是您身边的人在昨天早上来找我们,说是这两位是您的仇家,让我们找借口打发她们二人,不要将布料卖给她们……”
李映雪张了张嘴,看向田惜禾道:“你先不要误会,我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见李映雪不承认,小二也着急了。
“我确定那人是您身边的伙计,之前您在我们这儿订的布料,便是他拿走的。”
李映雪蹙了蹙眉,“你说的这个伙计叫什么名字?”
小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的模样。”
“如果让我再看见他,我肯定能认出来。”
李映雪蹙了蹙眉。
“那你跟我回一趟府。”她看向田惜禾,“你们二位也一起吧。”
田惜禾点了点头。
她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李映雪在捣乱。
毕竟要是她真是始作俑者,就不会主动带她们来布庄。
再说她们和李映雪也没结过仇,她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到了李府。
李映雪将身边常使唤的几个小厮都喊了出来。
“你仔细瞧瞧,找你的人可在他们之中?”
小二看了一圈,摇了摇头,“不在。”
李映雪蹙了蹙眉,让身边小厮将自己院内的几个男厨子和打杂的一并喊了过来。
可小二还是摇头,“都不是。”
“你是不是记错了?”李映雪皱眉。
她院中的男丁可全部都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