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初宜出门,赵东来便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见宋初宜靠绣活赚了那么多钱,还买了那么多好东西,他心中的嫉妒又深了几分。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被宋初宜一个人占了?
长相俊美、手工活精致还有疼他的公婆和妻主……
赵东来不服。
他自认为美貌不比宋初宜差,又能料理家务,最重要的是他先认识田惜禾的……
成为田家女婿的人,本该是他。
赵东来越想越恨,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棒。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他今天就要将这眼中钉除掉,彻底取代宋初宜的位置。
眼看宋初宜走到一片僻静的坟场,赵东来也加快了步伐。
这一片平日没有人来,是最适合下手的地方。
他蹑手蹑脚地逼近,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朝着宋初宜的脑后勺砸去。
砰!
宋初宜应声倒地,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血泊中。
赵东来双手颤抖,蹲下身试了试他的鼻息。
确定他真的死了以后,心中解恨又害怕。
左右环顾没有人发现后,他迅速将宋初宜的尸体拖进树林中。
他在宋初宜身上摸索着,将剩下的三两五钱全塞进了自己腰包。
随后简单刨了个坑,将他埋了进去。
“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怪就怪你命太好,惹人妒忌。”
做完这一切后,赵东来慌慌忙忙地跑回田家,进门时差点撞上田婶。
“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难不成身后有鬼跟着你?”
赵东来紧张道:“没什么……没什么。”
正打算逃回房间,田婶又问道:“你看见初宜了吗?他早上出门去卖绣品,现在还没回来。”
赵东来结结巴巴道:“没……我就是在村里转了转,没瞧见他。”
随后又补了句,“说不定是今天生意不好,所以要晚些回来。”
田婶叹了叹气道:“这孩子真让人担心。”
随后看了一眼赵东来,将手上的洗衣盆递了过去。
“还有些柴火没有劈完,这些衣服就辛苦你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况赵东来已经在田家白吃这么久了。
他笑着接过洗衣盆,温顺道:“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一边。
未埋实的土松了松,一只手从土堆中伸了出来。
爬出土堆的宋初宜揉了揉后脑勺。
其实在赵东来接近他一米范围的时候,他便闻到了气息。
在田家日日接触,气味不难分辨。
宋初宜没有直接揭穿他,还特意挑了平日没什么人走的小路,为的就是想看他今日作什么妖。
可没想到他上来就要他的命。
他知道赵东来对他不安好心,所以在赵东来朝他攻击的时候将身体的防御调整到了最高。
赵东来所看到的那些鲜血,不过是他布下的幻象。
拍了拍身上的土,靠在树边思索着怎么扳回这一局。
还没思考出对付他的策略,天色猛地一变,雷声震天响。
不好!看样子是要下暴雨。
从坟场到田家还有好长一段路,已经来不及跑回去了。
幸好他对这一片够熟,迅速跑到森林中,找到一处山洞躲了起来。
刚到山洞,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为了避免夜间其他猛兽进来躲雨,宋初宜移了一块大石头,将洞口堵住。
随后躲到山洞深处,睡起了大觉。
田家。
田婶撑着伞站在门口张望。
“怎么还不回来……雨这么大,要是出意外可怎么办……”田婶满脸担忧。
赵东来故意宽慰道:“婶婶就别担心了,说不定他现在正躲雨呢,等雨停了就会回来。”
坑里躲雨倒是真的,只是他再也回不来咯。
赵东来心中畏惧的那股劲一过,留下的只剩下雀跃。
田婶还是有些着急,“不行,我去接他,这么大的雨他又没伞,淋坏身子可怎么办。”
赵东来连忙拦住她,劝道:“婶婶,您还是别去了,他若是真在哪儿躲雨,您去寻他岂不是会错过?”
“等他回来见不着您,又该自责出去寻您了!还是别来回折腾了。”
田婶停住步子,觉得赵东来说得也有道理。
本想等到雨停后再出去寻找,可这天就像是漏了个洞似的,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
一直下到了第二日早晨,雨才停。
“完了!初宜不会真出事了吧?这怎么能一夜没回来呢!”田叔着急地直踱步。
田婶连忙道:“别愣着了,还是赶紧下山去找吧!”
“东来你也一起去!咱们一定要早点找到初宜!”
赵东来乖乖点头。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就算是尸体被雨水冲出来,也应该不会留下血迹了。
就算是发现尸体,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三人快步下了山,一路边走边呼喊宋初宜的名字。
只可惜此时的宋初宜在山洞中睡得正香,没有听到田家人的呼喊声。
三人一路找到市集,在市集上打探着宋初宜的踪迹。
卖瓜子的杂货铺老板道:“你们说的是长相十分俊美的那个小郎君吧?他昨日在我这儿买完东西就走了,听他自言自语说是要回家去了。”
田叔和田婶心凉了半截。
“这孩子究竟去哪儿了……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赵东来小声道:“说不定是昨日雨大,随意找了人家借宿呢?”
田叔摇了摇头道:“就算昨夜借了宿,今日雨停也该回家了。”
赵东来低声道:“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迷住,舍不得走呢。”
话音刚落,两道凌厉的目光便朝他射去。
赵东来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咱们还是再顺着回家的路找找吧,说不定只是错过了。”
就这样,三人一边呼喊一边寻找,回到了田家。
田家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他回来过的踪迹。
“快去找村长,让村长多集结一些乡亲,咱们分散着找!”田婶脸色十分难看。
三人到了村长家,将宋初宜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
村长皱了皱眉头,道:“你家这小夫郎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田叔着急道:“村长,这还没仔细找,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
村长叹气道:“不是我要给你们泼凉水……其实,我今早听乡亲说咱们村前面的那座山发生了泥石流,你家小夫郎多半是被泥石流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