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宋初宜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段时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我从未感觉过这么放松。”
宋初宜紧挨着子凡坐了下来,道:“原来不被情爱所困后,会觉得这么美好。”
子凡望着他,也像是望着曾经的自己。
“果真如此吗?”
“嗯。”宋初宜笃定地点头。
“真不知道情爱如此麻烦,世人为何还要纠缠于它。”
“子凡,你不如多做些药丸来卖,我看肯定能成为营业额第一的铺子。”
子凡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算了,我才不做那么麻烦的事情,更不被牵扯到别人的姻缘之中。”
宋初宜奇怪,“那你怎么会帮我?说来我们也就见过一两次面。”
其实他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这个时机更合适。
子凡幽幽道:“因为你和我很像。”
“你知道吗?我也曾为凡人冒着危险去采过药。”
子凡难得提起从前,“只是那时候我的妖力比你还差,为了采药差点被黑熊精当作晚饭。”
宋初宜望着他,“那子凡你觉得值吗?”
“为了一个凡人,差点搭上这么多年的修为……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买卖。”宋初宜认真道。
子凡笑出声来。
“你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吗?你觉得值吗?”
宋初宜想起之前为了田惜禾采药的时候,想了良久。
“那时候兴许是觉得值得,现在……若是重来一次,我定不会做这种糊涂的事情。”
子凡笑而不语。
宋初宜和他太像了。
不过……
这个问题若是抛给他,他依旧会回答值得。
“好了,不说这些了。什么情情爱爱,听得我头疼。”子凡伸了个懒腰。
“尝尝这酒吧!这可是边云城卖得最好的酒!她家铺子在边云城排第十名呢!”
子凡笑道:“你对人类经商的事情倒挺有兴趣。”
宋初宜笑道:“兴许是这具身体的影响,我在少年时喜欢上了刺绣。”
“现在有间铺子,最近铺子在参加城内的比赛,我们铺子现在可是第十八名呢。”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子凡,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衣裳,我做一件送给你。”
子凡笑着摇头,“你别忘了,我可是妖怪。妖怪怎么会穿人类所做的衣裳呢?我的皮毛就是我的衣裳。”
“那你身上这个……”宋初宜看着他身上的衣裳疑惑不解。
子凡站起身,指了指衣裳道:“你说这个?这个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
他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衣裳瞬间变成了别的模样。
再打一个响指,又发生了变化。
“好厉害!”宋初宜感叹道。
“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宋初宜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崇拜。
子凡笑了笑,道:“你光顾着与人类谈情说爱,自然不知道法术的魅力。”
“瞧好了。”
子凡将酒打开,只是略微动了动手指,那杯酒便凝结成了冰。
“好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子凡将冻成冰块的酒含在嘴里,冰的闭紧了眼睛。
“子凡,你能教我法术吗?”宋初宜满脸期待地看向子凡。
子凡意识到自己得意过了头,挠了挠脑袋尴尬道:“这个嘛……我不擅长教人……这些法术都是四处学来,慢慢悟出来的。”
宋初宜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子凡,“子凡,你就教教我吧,我想学那个变衣裳的法术!”
要是学会这个法术,就不会浪费布料,可以随意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成衣了!
子凡见他这么期待,也不想让他失望。
“那好吧……只是你修为尚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悟性。”
宋初宜激动地点头,“我会尽力做的。”
子凡见他诚心学习,也认真了起来。
“闭上双眼。”
“将所有的妖力凝聚在丹田之中。”
“发挥你的想象力,将你想做的衣裳的每个细节都记住。”
“然后只需要大喊一声‘变’,就好了。”
宋初宜睁开眼,疑惑道:“可你刚刚什么也没有喊。”
子凡笑道:“你的道行能和我比吗?我怎么教,你便怎么做。”
“是!”
宋初宜闭眼,照着子凡所说的去做。
“变!”
宋初宜睁眼,什么都没有。
“看吧,我说过,这个要靠修行和悟性,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子凡得意道。
宋初宜点头,“你教我的细节我都已经记住了!我回去后会好好练习!直到做到为止。”
子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你学会了这个法术,再来找我,我再教你别的。”
“真的吗?”宋初宜激动道。
子凡耸了耸肩,“反正我整日也闲着无聊。你只要给我带酒来,我便将会的都教给你。”
宋初宜激动得不行。
捡了一个师傅,哎嘿!
回到田家。
宋初宜和田叔招呼了一声后便回到了房间。
这一下午,他都将自己关在屋内练习法术。
不过他的修行浅,一下午别说是衣裳,就连一双袜子都没有见着。
晚上。
田惜禾躺下时,他依旧在练习。
“初宜……你还不睡吗?”
宋初宜未回头,道:“妻主你先休息吧,我最近在学习法术。我的修行浅,必须得多联系才有用。”
“这好像叫做笨鸟先飞。”
田惜禾扬起嘴角,一双大手覆上他的脑袋,“你才不是笨鸟。”
“既然你还不想睡,那我也看一会儿书。”
两人各自忙各自的,互不打扰。
田惜禾时不时地抬头看他,嘴角扬着的笑就停过。
她不知道,眼前的平静并不代表两人已经和好。
次日。
田叔和田婶买了半扇猪肉,又买了两斤好酒。
今天是他们商量好要去宋家提亲的日子。
宋瑭这些日子都在屋中躲着,今日回家,特意换上了最好的衣裳。
“叔叔婶婶……姐姐真的同意娶我了吗?”他怯生生地问道。
田婶道:“你放心,就算她不同意也不管用。”
此时,宋初宜和田惜禾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田惜禾看见这阵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