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瑭在**昏迷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田惜禾这一上午都在一旁守着。

见到田惜禾,宋瑭立即将脸转到了一旁,“为什么要救我?既然不想对我负责,那不如让我死了。”

田惜禾低声道:“抱歉,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尽力去做,可唯独娶你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宋瑭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田惜禾低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以姐姐的身份替你去说亲,我一定会将你当作是我的亲弟弟,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宋瑭依旧不语。

虽说他也不是一定要嫁给田惜禾,但是以他现在的条件也找不到更好的妻主。

“我看你只是想随便将我打发了!好堵上我的嘴。”宋瑭不满道。

田惜禾紧皱眉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确实没办法娶你。”

“你出去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宋瑭闷声道。

田惜禾有些无奈,那夜只是一个意外,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补偿宋瑭。

就在她准备先离开的时候,宋初宜走了进来。

“怎么样?他醒了吗?”宋初宜扶着腰,走路时格外小心。

见宋初宜来,田惜禾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宋瑭要是将这些事情告诉宋初宜……恐怕又会刺激到他。

“初宜,你怎么来了?这儿有我照顾着,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田惜禾着急道。

宋初宜轻声道:“我没事儿。他怎么样了?清醒了吗?”

宋瑭听见宋初宜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表哥别担心,我已经醒来了。”

说罢,他便挣扎着坐起身来。

宋初宜连忙道:“惜禾,你快扶他一把。”

“不用,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能行。”宋瑭连正眼都不给田惜禾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问题。

田惜禾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宋初宜没多想,坐在床榻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他询问。

宋瑭摇了摇头,“谢谢表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宋初宜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芝掌柜说了……你怎么突然想不开了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提及此事,宋瑭的眼圈便红了。

田惜禾站在宋初宜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宋瑭幽幽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更是让田惜禾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没有人欺负我……”宋瑭低头道。

田惜禾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

也是。

不管怎么说宋初宜也是宋瑭的表哥,就算是顾及他,宋瑭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宋初宜微微蹙眉。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迫你,只是这身体是自己的,以后可别做这样的傻事了。”宋初宜道。

宋瑭微微颔首,低声道:“谢谢表哥关心。”

宋初宜见他已无大碍,也放心了许多。

他转过头看向田惜禾道:“我身子不便,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照顾一下他了。”

田惜禾神色有些不自然,点头道:“我知道。”

等到宋初宜离开,田惜禾才缓缓开口道:“刚刚谢谢你。”

宋瑭将头偏向一旁,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表哥再受刺激。”

另外一边。

田惜禾从田宋成衣铺的后院搬走,房间便空了出来。

阿良想着将他们原来的房间改为库房,便着手收拾他们没搬走的杂物。

“哎,这药怎么还在这儿?”他在角落里找到上次被下了毒的安胎药。

当时说是要将这些药扔掉,但是忙来忙去,便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赶紧收拾掉更好。”

就在收拾的时候,其中一包药不小心从他怀里掉了下来。

外面包裹的黄纸破了一个口子,药材散落了一地。

“啧!今天怎么诸事不顺!”

“怎么了?”姜怀菁从门口路过,听他有些不开心,便驻足询问。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阿良连忙道。

姜怀菁走进房间。

“好端端的,收拾这屋子做什么?”

阿良挠了挠脑袋,“最近进的货越来越多了,所以我想把这空房间收拾出来做库房,以后做好的成衣也能挂在这个屋里。”

姜怀菁内心称赞他心细,紧接着瞥到了地上的药材。

“这是?”

阿良不好意思道:“这是之前有问题的那几包药材,之前忙忘了,我现在就把它们丢掉。”

姜怀菁想了想,道:“里面只有两味药材有毒,其他药材还用得上。我来分拣一下吧。”

她蹲下身,将几包药材的麻绳打开。

就在分拣的时候,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阿良,这几包药材你都没有动过吗?”

阿良摇头,“没有。一直在角落扔着呢。”

见姜怀菁表情有些不对劲,阿良连忙追问道:“姜师傅怎么了?是不是药材还有别的问题?”

姜怀菁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之前那包有问题的药渣还在吗?”

阿良想了半天,“都那么久了恐怕已经不在了。”

但看见姜怀菁神色有些不对,他连忙道:“我去找找吧!”

过了十几分钟,阿良捧着一堆药渣回到了屋子。

“在角落找到了!幸好现在天气还不热,依稀还能辨认出药材的模样。”阿良高兴道。

姜怀菁将药渣摆在一旁,小心地辨认着。

药渣里有冬葵子和鸡血藤两样对胎儿有害的药,而药包中却只有鸡血藤,不见冬葵子。

“奇怪……”姜怀菁皱紧了眉头。

阿良蹲在她的身边, 好奇地询问道:“姜师傅,这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姜怀菁耐心解释道:“这份让初宜中毒的药渣里面有两味落胎的药,而这药包中却只有鸡血藤这一种落胎药。”

她看向阿良,“既然这冬葵子不是药包里的,又会是哪儿来的呢?”

阿良挠了挠头,道:“会不会只有这一包下了两种落胎药?”

姜怀菁沉思,“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并不大。鸡血藤已经是一味烈药,下毒的人没必要再加冬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