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不锈钢台面上,神经毒素的注射器还在微微晃动。

陆锋转过身时,阳光恰好掠过他的眉骨,在林子豪脸上投下一道冰冷的阴影。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陆锋的靴尖碾过林正天尚未凝固的血迹,“你父亲刚断气,你就有种急着上位的感觉?”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呢!”

林子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双胞胎的啜泣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像无数根针在刺他的耳膜。

“奕剑。”陆锋突然扬声。

赤练剑的剑鞘再次磕响门框,这次被拖进来的是林家的账房先生,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奕剑将一本泛黄的账簿摔在林子豪面前,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的数字格外刺眼,那是上个月林子豪秘密转移到海外的三千万,汇款备注写着“启动资金”。

“林少倒是未雨绸缪。”陆锋的指尖点在账簿上,“你父亲还没死,就想着分家了?”

林子豪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衣领:“那,那是公司的正常资金周转……”

“是吗?”陆锋突然抓起左边少年的伤臂,少年疼得惨叫,他却盯着林子豪的眼睛,“那这笔钱,够不够买你儿子一条胳膊?”

“不要!”林子豪像被踩住喉咙的公鸭,“我认!我什么都认!”

他突然爬到陆锋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珠溅在陆锋的靴底:“我愿意帮你对付陆家!我知道他们所有的产业分布!我甚至能弄到陆明宇书房的钥匙!求你,求你放过我儿子……”

陆锋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让我动真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微型监听器,塞进林子豪的衣领,“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陆名城。”

“陆名城?”林子豪愣了愣,“他阴得很,只怕不会过来啊!”

“我不管他有多阴。”陆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你把他骗到林家产业园,用你父亲的葬礼当幌子。”

林子豪的眼睛突然亮了:“我知道了!林家葬礼他一定会来!”

“很好。”陆锋松开手,直起身时突然踹向右边少年的伤腿,“记住,你的家人现在是我的人质。”

惨叫声中,林子豪的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牙点头:“是,是……”

三天后的林家灵堂,白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林子豪穿着孝服跪在灵前,眼底的红血丝比烛火还要灼人。

陆锋混在吊唁的人群里,指尖的银针随着脉搏轻轻颤动,根据奕剑的调查,陆名城今天会单独来祭拜。

“林少节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灵堂,左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放下祭品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子豪的衣领,那里的监听器正随着呼吸起伏。

林子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地磕头:“多谢城哥。”

陆名城突然笑了,俯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父亲死得好,省得你再费尽心机夺权了。”

林子豪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名城拽着胳膊拖进了偏厅。

“说吧,陆锋给了你什么好处?”陆名城反手关上门,蛇形戒指抵住林子豪的咽喉,“别跟我装傻,你这点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

就在这时,偏厅的横梁突然传来轻响。

陆名城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坠落,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钉进墙里。

“陆名城,我们该谈谈了。陆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手里的砍刀还在滴着从横梁上蹭到的灰尘。

陆名城却笑了,非但没躲,反而松开林子豪后退半步:“我当是谁,原来是闽城来的野种。”

他慢悠悠地解下风衣,露出里面绣着家族徽记的马甲,“你以为凭这废物能困住我?”

奕剑的赤练剑突然破窗而入,剑光直指陆名城的后心。

却见他身形一晃,竟以诡异的角度避开,反手甩出三枚飞镖,镖尖泛着幽蓝的光。

“淬了毒的?”陆锋挥刀挡开飞镖,火星溅在他的手背,“看来你们陆家的人,都喜欢玩这些阴招。”

陆名城的动作突然顿住,目光落在陆锋胸前的玉佩上:“这玉佩,你怎么会有?”

“我父亲留的。”陆锋的刀峰骤然提速,“他说戴着这东西,能认出真正的豺狼。”

刀锋相撞的脆响震得烛火摇曳,陆名城的身手竟不亚于奕剑,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陆锋越打越心惊,这人的招式阴狠刁钻,专攻人体薄弱处,显然是受过专业杀手训练。

“你父亲陆正国就是个蠢货!”陆名城避开陆锋的银针,肘部狠狠撞向他的肋骨,“拿着半张破图当宝贝,活该家破人亡!”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锋。

他不顾肩头被划开的伤口,银针如暴雨般射出,逼得陆名城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奕剑的赤练剑突然缠上陆名城的脚踝,红光闪过,血珠溅在白幡上,像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花。

“啊……”

陆名城踉跄倒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陆锋一脚踩住后心。

银针穿透他的手腕,将他钉在青砖地上。

“说!我大哥陆风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手脚?”陆锋的刀抵住他的后颈,“别跟我说是跳楼自杀!他根本不会炒股!”

陆名城疼得额头冒汗,却突然笑了:“那蠢货确实不会炒股,可他信了我给他的‘内幕消息’。”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得意,“我让人伪造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再把他的账户亏空,你猜他除了跳楼还有别的选择吗?”

陆锋的刀锋又压进半寸,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我二哥陆云呢?他在边疆明明立了功,为什么会被安上叛国罪?”

“叛国罪?”陆名城笑得更猖狂了,“那是我让人换了他的军功章,再伪造了他和境外势力的通话记录。”

“你二哥倒是硬气,被折磨了三年都没招供,最后在监狱里……”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锋一拳砸在脸上。

牙齿混着血沫飞出来,陆名城却依旧狂笑:“你父母的车祸更精彩!我让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再安排个酒驾的货车司机顶罪,警察连现场都没仔细查……”

“为什么?”陆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就因为半张藏宝图?”

“半张藏宝图?”陆名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银针刺穿的手腕渗出黑血,“那是陆家祖传的宝藏!凭什么让你们闽城分支独占?只要拿到你们手里的下半部分,整个京都的地下世界都是我们的!”

陆锋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藏在床板下的铁盒,里面除了半张泛黄的图纸,还有一张字条:“宝藏是祸根,毁之。”

当时他以为只是父亲的胡话,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藏宝图到底在哪?”陆锋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陆名城的脸憋成青紫色,却死死咬着牙:“我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在我面前嘴硬的人,最后可都成了求饶的羔羊了!”陆锋突然从怀里掏出录音笔,里面传出林子豪和陆明宇的对话,关于如何瓜分林家产业,如何设计除掉陆锋。

陆名城的瞳孔骤然放大,像看到了鬼:“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拜你所赐。”陆锋的银针突然射出,穿透他的另一只手腕,“我学会了永远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