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刹。

萧妖灵魂感受到攻击。

吕茶推门。

吕茶系统透过吕茶的眼睛,看着门外的景象。

吕茶系统短暂占用吕茶的身。

‘吕茶’狂笑不止,眼底含着嚣张。

“许久未见过如此美味的灵魂。”

‘吕茶’掌心里出现着自动旋转的酒壶。

绿玉酒壶飞向着萧妖肉身,夺萧妖半魂。

砰的一声。

萧妖倒下着雪里。

‘吕茶’走近萧妖。

弯腰,俯视萧妖。

酒壶里,半魂挣扎痛苦。

‘吕茶’勾唇。

“酒壶吸收半魂,融合新味,味道极其美。

你与吕茶是同样的人。”

占着‘吕茶’身体面容,手底的酒壶消失,长指点向着萧妖。

本欲毁萧妖躯壳。

雪狼的身影,冲向着萧妖。

吕茶系统占用吕茶的时间已到。

系统陷沉睡。

吕茶身体不受控制,躺着地面,与系统安眠。

雪狼幻作着人形少女‘遥妆’。

遥妆扛起着萧妖,离遥家。

遥家如今是遥易掌控,遥妆哪怕被发现,亦不会出事。

是遥妆带他们脱离奴隶场,在他们身上下毒,为解药,更不能与遥妆作对。

半晌,乌宅。

萧妖平躺着床榻。

他闭着眼眸,唇残留着血迹,面容苍白。

巫鹤仍占着巫祁身体,凝视萧妖。

“既然要杀吕茶与吕茶脑海里存在的灵魂,定是有能力,为何此刻的他,像已逝世。”

遥妆深邃黑墨的眸,注意着萧妖腰间玉佩。

玉佩隐隐闪烁着红光。

“赶到之时,来不及。

萧妖的魂魄被吸收,萧道在。

不知与他合作交易,是否可行。”

她并不知魂魄吸收,是原女主系统告知自己。

倏地。

玉佩裂缝,红光褪去。

萧妖身体里灵魂苏醒。

睁开眼睛,坐起身。

萧道怯生生的眼神,盯眼前遥妆巫鹤。

遥妆眸里漠然,观察着萧道的神态。

萧道启唇。

“萧妖魂亡,我能感知到。

你们二位,是谁杀萧妖?”

萧道颤着眼睫,一双眼睛蕴着万分的恐慌。

抱紧枕头,仿佛是急需安全感的幼年孩子。

“你们不要杀我,萧妖作恶多端,我是天生的废物,与他不同,未行恶。”

遥妆牵着巫鹤修长的手,走到桌前。

坐下圆凳。

拧酒壶,酒水落碗。

遥妆端酒碗,眼底散漫。

“何必装作怯弱无能,倘若真是那般无用,是如何与萧妖共存多年。

萧妖强,却不能杀你的魂,你觉得,我会信?”

贤邬相信萧道是懦弱废物,是没有深想萧道与萧妖共存。

思及此处。

遥妆嫣红的唇,轻勾笑意。

“你这种拙劣的戏子,真是难得一见。”

萧道扣紧着枕头,阴翳双眸对视遥妆。

“我能见到萧妖的记忆,知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我杀吕茶与吕茶脑海里魂魄,让我获得你的恨意,转化怨气送给我。

我要用怨气与你的血液,制作一具永生不死的躯体。

萧妖能梦见未来,我亦会梦。

在第三世,你会恨透他们。”

遥妆低垂着漆黑的眸,看碗中酒。

【原女主,恢复第一世记忆,得知巫祁秘密,是能完成任务。

本系统确实,能在多项任务完成后,抹杀吕茶系统和吕茶,等待时间漫长。】

遥妆眼里沉暗,微抬精致的眉眼。

对望着萧道。

“你已看到,第三世的我,会经历何事。

若按正常思维逻辑,我既第三世才能拥有你想要的恨意,而你第二世投胎第三世,是喝孟婆汤,失去记忆,怎能拿我恨意制身体。

但,你不是蠢货。

因此。

你在第三世记得我,在这一世依旧记住。

或是,你已梦到,我能从第三世回到第二世,你再来寻我讨要恨意。”

萧道下床榻,走遥妆面前。

手心搭在桌面。

俯身,似要接近遥妆。

巫鹤立刻握住遥妆手腕。

巫鹤眼神危险阴郁,看向萧道。

萧道发觉巫鹤的目光,并不在意。

凝着遥妆的黑瞳。

“我继续修炼,待时机到,杀她与她脑海中的魂。”

萧道侧过身,声音冷硬。

“你们皆走,我想一人。”

伴随脚步声,巫鹤遥妆离卧房。

萧道倒新酒,酒碗里酒水洒地。

冷森森的眸,俯瞰着酒。

“萧妖,你早就该死。

若非是你用身体滥杀无辜,我怎会被师父追杀。

想要活命,只能易.容.。

我想永生不假,可并不想杀那些孩子做工具。

我们不一样。”

萧道自言自语,眼里泛着冷漠与讥讽。

勾唇轻笑。

“死的好,从此以后,无人与我抢夺这具身体。”

萧道摘玉佩,手把玩着玉佩。

“拥有第三世记忆的她,恨意重,想想就有趣。”

萧道卧房门外。

遥妆走着路上。

巫鹤白皙的手,捉住遥妆身上绯红的大氅。

低声。

“能不能,不要参与第三世。

第三世,太痛苦。”

遥妆顿时意识到巫鹤此言里,透露着巫鹤知晓大概发生何事。

她转过脸,眼眸专注的看着巫鹤。

“你的意思是,你知我会经历的事。

第三世,究竟发生哪种事。

可否提前告知我,让我有准备。”

巫鹤掀动殷红的唇。

未来得及讲实情。

犹如出现一只巨大的手,紧抓巫鹤的魂,巫鹤无法控制着自身。

魂归本体,巫祁回躯壳。

巫祁再显露小白兔无辜的眼神,伸向遥妆的指尖。

遥妆知晓此人是谁,避开巫祁那只手。

“三月下旬,要成亲。

巫祁,若是你离巫家族谱,就不再是巫家之人,日后如果被我牵连,亦不会影响巫家。

只是,你当真要为所谓的心悦之情,放弃巫家?

我建议你,考虑清楚。

我是你,断不会在意那些情情爱爱,不要巫家。

我会远离未来皇子妃。

起初,并不想与你直接坦言,可我突然想与你讲清楚。”

巫祁狐狸眼蓦然怔住。

生怕遥妆抛下他,紧张的攥住遥妆衣角。

“我不会离开阿遥,哪怕阿遥拒绝,依旧要跟着阿遥。

巫家族谱,我退。

我这一生,除与阿遥亲近,与他人,没有亲近。

巫家需要的是巫鹤,不是我。

等狗皇帝彻底被仙药控制,我能让他下旨,送新身份给阿遥,让阿遥嫁我。

暂时当阿遥面首外室又如何,能在阿遥身边,别人无法和阿遥缠绵。

四皇子是阿遥认得弟弟,他愿让阿遥有面首。”

说到这里。

巫祁抬着遥妆的手,抚着他的侧颜。

那双痴痴眷恋的眼神,蔓延着病态的爱意。

时辰日复一日流转。

除夕之夜。

巫鹤提着酒壶,走着街中。

总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思维,忍不住回忆遥妆。

巫祁已退出巫家族谱。

遥妆未与乌宅的人度过除夕,手里弓箭,仍练习。

【原女主遥妆,巫鹤在街里醉晕,请去一趟。】

遥妆根据原女主系统引导路线,身影显着巫鹤的面前,手中掌灯。

阴暗巷子里。

巫鹤坐着雪地里,醉眸仰视遥妆。

遥妆蹲下。

巫鹤紧揽住遥妆腰肢,剥夺着遥妆呼吸,遥妆快窒息。

巫鹤轻薄的吻太过浓烈,遥妆推巫鹤,转身缓气息。

遥妆平稳呼吸。

注视巫鹤晕染酡红的相貌。

“不想心悦我,何必亲我。”

遥妆扶起巫鹤,前向马车。

巫鹤在马车中并不安分,欲对遥妆行轻薄之事。

遥妆不理巫鹤,拍开巫鹤的手。

巫鹤冷白的脸庞,溢着委屈与控诉,像受伤的小动物。

“为什么不要我碰你,是心底有巫祁,所以嫌弃我。

当初口口声声心悦我,如今说不要就不要,拿我当玩物,不在乎我。

你为何不能多骗我。”

遥妆视而不见,毫无动容。

巫鹤像撒着孩子脾气,抓着遥妆的手,一直要遥妆多看他几眼。

遥妆侧首,看着此刻的巫鹤。

温红微破的唇瓣,含着清泠的音色。

“放着除夕夜不过,偏要街中饮酒。

巫族长方才那番话,想我如何回答。

明知我想要你,受我利用。

某日我意识到,不可能利用你成功。

你亦明白,也无法利用我,对你付出所有。

当时与我打赌谁会爱上对方,你是想过,若我输,心悦你。

作为女子,女子多痴情。

利用我,替你做事,不用再当合作者,而是为爱不要命的愚蠢者,让我,愿为你付出一切。

我们皆非善,本就不适合。”

遥妆眼眸漂亮,往日明媚慵懒,今日的她,神态清冷,如同话本中修炼无情道的师姐,她的眼神,令巫鹤清醒。

他收回触碰遥妆的手。

“是何时发现,我没有全醉。”

遥妆语气冷淡。

“我并没有察觉,你假醉。

承认装醉,半醉之言,是已意识到对我有心悦之情,迟迟不肯承认,只能趁醉,向我做,你想做之事。

真是可笑,连心悦都要趁醉表达。”

巫鹤想辩解。

他认为自己是一时糊涂,是半分醉影响心智,不是他心悦遥妆。

遥妆令车夫停着马车。

咚的一声。

遥妆足下,月白蓝的鞋,未留任何情意,狠狠踹下去巫鹤。

巫鹤摔坐着雪地,仰着首,见车里遥妆。

遥妆轻掀着车幔,瞧马车外巫鹤。

“我与四皇子成亲那日,阿兄定要来观礼。”

遥妆放下车幔。

“回乌宅。”

闻言。

车夫驾马车,转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