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巫祁离宫。

巫祁归回着巫家。

院中。

武师父教遥妆习武。

巫鹤身影,蓦然出现。

挡住巫祁的视线。

抢巫祁红玉身份牌。

巫鹤不给巫祁出声机会,打晕巫祁。

伪作巫祁,眼眸流露着温和澄澈。

并非心悦遥妆,是巫祁情绪影响他,才忍不住寻她。

若用自己身份与遥妆相处,遥妆定会觉得他心动,遥妆会认为赌赢。

只偷偷用巫祁身份一次。

日后,他绝不会再冒充巫祁。

巫鹤长腿,步近遥妆的身边。

习惯性想要贴身教学遥妆。

“阿乌,我是巫祁,我能教你。”

遥妆明眸似星,晕染着慵懒,含几分笑意。

“巫祁阿兄,要教我哪些?”

巫鹤伸着一只手,霎时停僵。

想起巫祁,不会武功。

巫鹤缩回手。

掩饰着紧张之色。

“突然觉得,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到街中逛逛如何?

上次是在下太过糊涂,差点做令人不齿之事。

深感抱歉,来向阿乌赔礼。”

遥妆眼眸深邃,意味深长。

“二公子今日,似乎不太对。”

巫鹤转过脸,眼神闪躲。

“是哪里不太对?

在下一直如此。

听说阿乌三月下旬即将成亲,如今是冬日。

再过几月,阿乌不会在巫家,从此不能常常见面,身为巫家你的第二位义兄,在下想珍惜当下时光。”

听着巫鹤微沉的声音。

遥妆看向教学她的人。

“武师父,今日想请假与义兄巫祁逛街,不知师父可愿?”

武师父看着巫鹤,伪装巫祁的神态。

察觉到巫鹤对遥妆的心思。

走近着巫鹤身边,近耳畔。

低声,唯身边巫鹤能听见。

“她是四皇子妃,巫族长,我作为你之前教学武功的师父,并不想你深陷其中。

乌遥是藏着利爪的野兽,她会拉人下地狱,啃食你的血肉生命。

她适合当杀手,是我满意的徒弟,但不适合当你心上人。

有一事,从未告诉你,乌遥与当年对巫家复仇的妆药,容颜很像。”

巫鹤眼眸微震,看向着武师父。

武师父难道看过创立巫家之人妆药画像,他身为族长,并没有见过妆药的容貌。

祖辈们口口相传,妆药是巫家恩人,告诉巫家历届的族长,等待妆药归回。

为何武师父告知他,妆药在巫家复仇。

武师父深深看一眼遥妆侧脸。

对着巫鹤的侧耳,轻声讲着。

“巫家祖辈,欠妆家命。

巫家祖辈要巫家子孙,等妆药归来。

妆药对你们巫家下过诅咒,需要妆药解诅咒。

多年前,巫家祖辈们忘恩负义。

这些消息,是我阅读巫家某本书,才知此事。

若不信巫家忘恩负义,伤恩人。

寻已逝大长老房间,翻那本书。”

武师父未再多言。

走石桌前,温眸盯遥妆。

扬着唇角。

“徒弟,与巫祁在京城街上,逛一逛,明日再准时学武。”

闻言。

遥妆与武师父道些言语,与巫鹤,离开巫家。

已过一炷香。

京城街中。

人来人往,周围传着摊主们叫卖的声音。

遥妆白皙的手,攥着汤婆子。

身着绯红棉绒大氅。

明媚潋滟的眼睛,看向巫鹤。

巫鹤伪作巫祁的神态,对视遥妆那双钓系深黑的眼眸。

遥妆含情眸,不论是看谁,皆像是存有缱绻的情意。

巫鹤失神,怔怔的注视遥妆。

遥妆侧身,一点点靠近着巫鹤的耳畔。

勾着胭脂红的唇。

“对你有心悦之情。

之前误认为心底无你,忽然发现,日思夜想的人是你,巫祁。”

遥妆深黑的眼睛埋着戏谑,眼尾微微上挑着笑意。

退开巫鹤的耳畔,遥妆站面前。

巫鹤眼底蓦地阴沉沉,眸里映显遥妆的容貌。

修长分明的手,紧捏着手炉。

寒风微抚着巫鹤墨黑的青丝。

“那时折磨我,在我眼前,与巫鹤亲密接触,用刀穿我的血肉。

如今你却讲,伤害过我的你,竟是心悦我。”

巫祁究竟哪里配得遥妆喜欢,巫祁不配做遥妆的心上人。

巫鹤未察觉,名唤‘嫉妒’的情绪,扎进心底里。

遥妆放下汤婆子,购着路边的糖葫芦。

微抬冰糖葫芦,堵住巫鹤的唇瓣。

巫鹤唇瓣沾染糖葫芦,眼眸紧盯着遥妆。

遥妆走前方,巫鹤跟随。

巫鹤的视线,不曾离开遥妆。

他唇微动。

“阿乌确定,心悦之人是我?

那般伤我,你应当是厌我,为何突然对我动心。”

遥妆停下,转过身。

看着巫鹤未继续握手炉。

遥妆手里糖葫芦,早已吃净。

眼含轻佻。

纤白的手,穿进巫鹤长指细缝里。

她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记得前世记忆,但,总是见不到你,会日日想念,一日不见,仿佛度过万年,甚是思你。

倘若你愿,等我成亲,当我的男外室可好?

不会让人发现你的存在,出门在外,你仍是巫家的人,不是皇子妃偷养的外室。”

遥妆放开巫鹤的手,牵着巫鹤的袖口。

微凑巫鹤薄红的唇瓣。

巫鹤仿佛失聪。

幽深的狐狸眼,漾着呆怔,似乖巧任人欺负的白兔。

倏然。

遥妆退身,眸中深意。

“如今,仍不愿承认?”

巫鹤眼底透露着几分慌乱。

察觉遥妆此言,可能是在问巫鹤身份的他,而非问巫祁。

他急声解释。

“勿要错认,我非巫鹤,巫鹤不愿承认心悦,是因他根本不能心悦阿乌。

而我不同,我是巫祁,巫祁心底心上人是阿乌,巫鹤不会心动,他是巫家族长,亦是巫祁的分魂,所有情意,皆是受巫祁影响,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是自己心动,还是巫祁情绪引导着他。”

遥妆步向着酒肆。

巫鹤走到遥妆身后,眼眸深蕴着紧张不安。

他不想遥妆知道自己是巫鹤。

吱呀一声,推动酒肆雅间门。

身坐雅间,门已关闭。

地面火炉中,充盈着热意。

遥妆俯身。

长睫微颤,勾嫣红的唇角。

手抚着巫鹤的耳垂。

巫鹤耳根温红。

遥妆精致的眼睛,像妩媚勾心的妖精。

“方才街中,虽人多,无人关注你我的情况,仍不方便吻。

巫祁,答应我,当我的外室。”

她捏住巫鹤下巴,低着眉眼,轻薄巫鹤的唇瓣。

巫鹤唇齿,任由遥妆缠。

沉浸着遥妆编织的情意,狐狸眼迷离,似吃酒入醉。

遥妆皓白无暇的指尖,摸着巫鹤滚动的喉结。

她未继续轻薄唇瓣。

“不回答,是不愿做外室?

二公子,我送你的香囊,你为何不戴身上。”

巫鹤倏然取着藏身香囊。

遥妆捏香囊,观察香囊。

竟真是她送巫祁的香囊。

巫祁那日讲,香囊丢。

居然是巫鹤捡走。

想此处。

遥妆松开香囊。

巫鹤立刻捉香囊,系着腰间。

他的眼底清澈。

好似抢夺巫祁香囊之人不是他。

“我一直留着香囊,未让香囊落别人手里。”

遥妆眼里深深的恶劣,眸弯溢笑。

“那日二公子与我讲,亲手绣二公子给的香囊,二公子不慎丢失,要我再送香囊。

二公子‘一直留香囊’此番言语,听起来,似不太对。”

巫祁香囊已丢,巫祁怎会突然存有丢失的香囊。

遥妆察觉语言里问题。

思及至此。

巫鹤端茶,咽下茶,注视着遥妆眼睛。

他面不改色。

“是我丢失香囊未久,寻到香囊,放身上藏着,未让人拿走过香囊。

此言无不对,阿乌莫要多想。”

遥妆侧过身,坐下身边,勾着巫鹤耳畔的青丝。

“是谁告知你,一人的心,是受另一半魂魄情绪影响。

既分魂,拥有两具身体,心态神智哪怕有几分像,终究是二人。

每一次心动,皆是自己在心动,非那一半魂魄影响。”

松开巫鹤的青丝,遥妆瓷白细嫩的手,点着巫鹤的心部。

眼眸似钓魂,媚而不俗,蛊惑着巫鹤心弦。

听遥妆那道言语。

巫鹤眼眸愣然。

遥妆低声,蔓延笑意。

“你若不信,我们日后,不会继续这样亲密。

等我大婚,与某男子生下孩子,想办法掩饰孩子自愈血脉,替代皇室的子嗣,让皇帝认为,我与皇子无法延续自愈血脉,不会再想利用生下血脉后杀我。”

她是选择假孕抱无人养的婴儿,不会与旁人缠绵生下子嗣。

巫鹤哪知遥妆真正的心思。

听与别的男子缠绵生子嗣。

冷白的手,紧握着遥妆纤腰。

巫鹤眼底阴郁,溢危险沉色。

“不许与旁人生下子嗣,不能和别人周公之礼。”

遥妆推开着巫鹤,走到窗前坐下。

窗已合,窗外无人能见雅间里。

她声音漫不经心。

“我偏要与别的男子生下子嗣,缠绵榻上,把与你所做之事,重复别人的身上。

对我讲,不会心悦我,如今冒充巫祁来与我见面。

你这般自欺欺人,那等我与别人生下子嗣,抱着孩子来你的面前,你不要后悔。”

遥妆回转着眼眸,看着桌前巫鹤。

巫鹤神态一僵,未想过遥妆拆穿身份。

遥妆眼底冷淡。

“今日不想再见巫族长,请离开。”

巫鹤本欲出声。

蓦地这时。

贤邬的声音,在雅间门外响起。

“乌遥,是我。”

遥妆走门前,敞开着门。

贤邬进雅间,合着门。

凝见巫鹤亦在此。

贤邬坐下凳,凝视遥妆。

“安排下人送信给我,邀约来酒肆,是有何事?”

遥妆白皙的手,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信中是临摹伪皇子笔迹,写下的内容,记着伪皇子设计陷害皇子们详细计划。

贤邬展开着信纸,知晓遥妆在皇子府里安插牙浣,当她在皇子府里眼睛耳朵,窥视偷听大皇子之事。

此事无需瞒着巫鹤,他知巫鹤遥妆,包括他,三人在交易合作,有些事自然能知晓。

贤邬注视信。

遥妆勾唇。

“这是我临摹大皇子的字迹,写大皇子的计划。

如此一来,这能当做大皇子陷害皇子们证据之一。

若是拿不到真实的证据,伪造证据,同样可行。

我与三皇子目标相同,皆是想大皇子身死。”

提到这位冒充的大皇子,遥妆脑海里回忆着遥妄。

亦不知,遥妄何时恢复记忆。

失忆的遥妄,与当年贤朝,相差不止一点点。

若是贤朝,归回皇子身份,即便未有当初的一切,仍能成长。

遥妄如今类似白纸,慢慢的染着颜色。

贤邬折叠着信纸,眼中深黑。

“本殿,想你做一事。

川南城有位道士,悄悄修行妖术,极少人知晓,他是本殿的友人,只有本殿知晓他的踪迹,他人无法知道。

那道士能易.容替面,你根据本殿所讲的特征,在本殿指定地点寻道士。

道士信中讲,梦见乌遥是重要之人,他要本殿,让你单独去川南城一见,日后会重谢本殿与你。”

遥妆未来得及出声。

巫鹤眼底幽沉。

“为何必须是阿乌去川南城。

三月下旬,阿乌与四皇子成亲。

阿乌单独前往川南城,若是中途遇到不测,影响婚事。”

贤邬低笑一声,手把玩空茶盏,瞧着巫鹤。

“巫族长,她的利用价值仍在,本殿并不想她逝世。

本殿那位友人道士,他非必须乌遥前来,乌遥假如不愿到往川南城,可等我的友人有时间离川南城,待道士亲自上门,与乌遥交谈一些事。”

下一刹。

原女主系统语气微沉。

【原女主遥妆,川南城那位道士,是隐藏的疯】

遥妆抬眼,看着贤邬。

“三皇子,道士性情如何。”

贤邬如实相告。

“他是痴迷妖术的人,性情古怪。

一体双魂。

怯弱胆小的魂魄,非本殿友人。

痴迷妖术魂魄,是本殿友人。

友人的梦很灵验,上次梦到本殿与你合作,从你言语里,能得到大皇子谋害本殿,与设计其他皇子的详细计划。

此刻,本殿确实已得知详细计划。”

遥妆对这位道士感兴趣。

低垂眼帘,深思着川南城与双魂道士。

“若我见他,定要寻可靠之人,暗中保护自己安全,倘若不愿我带人,只能是等他见我。

世上有能力的人,并非只有那道士,我可寻其他道士,杀吕茶魂魄。”

贤邬并不知,遥妆执着杀魂原因。

知遥妆想寻有能力的人,摧毁吕茶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