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舒华还说,要调配出解药来,最快都至少得半个多月的时间,可是现在才只不过是过去了几天的时间而已。

楚歌将那小小的瓷瓶捧在掌心之中,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果然是有了压力才会有动力,一听她答应嫁给陈长汀,这动力立马就增加了不少。

高兴之余,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先前说至少得有半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药调配出来了,这药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舒华很显然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楚歌见他这样,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事关我的生命,所以,我不得不小心应对。”

舒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儿。

“这药我已经试过了,不管有没有效果,至少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谢谢!”

楚歌诚恳的道谢,而后将这个小药瓶放进了袖中。

舒华再次拧起了眉头:“你不服用吗?”

难道,她还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她认为这药会害了她?

“暂时不会服用,在我答应陈长汀之前,如果我真的服用了这药,并且解了毒,陈长汀一定会发现的,到时候,我还是逃不掉。”

舒华显得有些失望:“是我考虑得不太严谨,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动身?”

楚姑娘先前跟他说,她和陈长汀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之后,他还有些诧异,有些不解,可是后来却发现,她摆放在身前的手,正在给他做手势,他往门口一看,便看到了门外露出的衣袍,那个时候,他便相信,她是真的想逃出皇宫去。

她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说给藏在门口的人听的。

眼前的这女子,跟他想象的一样,不慕名利,他觉得有些高兴。

“暂时还没有确定,估摸着要等许久许久,也许,等我和陈长汀成婚之后吧,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放松警惕的。”

见舒华想否定她的这个计划,楚歌又说:“到时候,你可愿意帮我?”

舒华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而后,他又加了一句:“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楚歌笑了:“对,我们是朋友!”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朋友啊,对不起了,我决定大婚的时候就逃走,可是,这一点我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送走了舒华之后,楚歌便躺在了**继续睡觉。

第二日一早,陈长汀便过来了。

男人的面上仿佛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似乎他已经预见到了即将的胜利——她会答应他!

楚歌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人也太过自信了吧?他就那么的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他?

她忍不住打趣:“若是我不答应你,你笑得这么开心,岂不是一场空欢喜?”

陈长汀笃定的说:“你不会不答应的,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与朕并肩,坐在这至高之位上。”

皇后被废之后,后宫里有多少的女人,为了一个后妃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没有人会例外,她虽然看起来如此的与众不同,但他相信,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陈长汀又问:“那你答应吗?”

楚歌笑了起来,这人如此的笃定,简直有一种现代那种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皇上这么的自信,我岂能打击你的自信心,更何况,你也说了,没有人能够拒绝与你站在同样的高度。”

话音刚落,楚歌就被陈长汀一把给抱住了,陈长汀内心的激动,完全从这个拥抱中体现出来了,因为楚歌陡然觉得,陈长汀的手臂勒的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真的是太好了!”

楚歌无语。

良久,陈长汀都还没有放开她,楚歌开始挣扎:“我说哥们儿,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内心那汹涌澎湃的感情,你能不能稍微松开我一下?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旁的小丫鬟捂着嘴角,咯咯的笑了起来。

……

陈长汀一直都是个行动派,她一答应了他,陈长汀便大张旗鼓的筹办起来了。

在陈国,立皇后也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事儿,必须办的声势浩大一点,让整个大陈的百姓都知道才行。

陈长汀筹备了三天,这三天,白天的时候,楚歌在宫人的服侍下试穿凤袍,晚上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她便一个人窝在卧房里头鼓捣着。

出逃时的宫装,大陈的银票,以及在宫外会用到的快马,这些她都已经搞定了,唯一没有搞定的,就是陈长汀。

楚歌向陈长汀伸手要解药的时候,陈长汀便捏着她的下巴,笑眯眯的说:“你这么狡猾,万一朕真的将解药给你了,你逃婚了怎么办?解药还是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吧!”

现在想起陈长汀的那些话,楚歌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的冷笑一声,难道她就不会在新婚之夜逃婚么。

终于到了晚上,楚歌带着凤冠,站立在陈长汀的身旁。

有宫人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过来,看红布下面露出来的轮廓,大概是个盆子之类的东西。

旁边那露出来的匕首手柄,看得楚歌心里头狠狠一颤。

她可没听说,在大陈有这样的规矩,莫不是陈长汀担心她跑了不成?拿一把匕首防身?

楚歌在心里头默默地安慰自己,在露出破绽之前,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了。

她镇定的看着那宫人掀开了红布,露出了里面的铜盆,拿起了匕首。

陈长汀伸出了手,那宫人便用匕首在陈长汀的掌心轻轻一划,陈长汀将手伸到铜盆里,任由那血滴落在那盆清水里面,那宫人而后又走到了楚歌的面前。

楚歌还是懵懵的,陈长汀提醒道:“伸出手!”

楚歌依言伸出手,那宫人便如法炮制,在她的掌心轻轻地割了一下,疼的楚歌那两道眉毛拧成了一团。

她低声问身旁的男人:“这是在做什么?”

“血誓!”

陈长汀微微笑着,神情很是愉悦。

见她不太懂,便低声解释道:“这是我大陈的规矩,但凡是成婚了,便要完成这血的誓言,此后,不管彼此双方身处何地,神都会保佑彼此找到对方,血誓也称生生世世的誓言。”

楚歌见他说的这么郑重,一颗心不由得一抖。

她是要逃走的人,如何能够跟陈长汀完成这血誓!

先前楚歌也是不信神不信佛的,可是,自打她穿越过来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之后,她就不得不相信那些事情了。

陈长汀见她这副模样,笑着问:“害怕?”

楚歌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立刻摇头,讪笑道:“没有啊!我能害怕什么?”

陈长汀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如果你想着如何逃走呢,自然是会害怕的,但是如果你没有那么想……”

不等陈长汀说完,楚歌就连忙否定:“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

待礼成之后,楚歌就被宫人领着去了陈长汀的寝宫,一个人坐在**等着。

陈长汀大约还要完成什么仪式,而后才会过来。

楚歌扫了一眼屋子里站得直挺挺的那群小丫鬟,脑袋里早已经百转千回了。

“咳咳……你们能否出去一下,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歌的心内甚为忐忑,陈长汀大约已经吩咐过了,让这些宫人守着她,不能让她跑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群宫人竟然应了声,就直接出去了,而且还贴心的为她关上了房门。

这么顺利?

楚歌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往外面看。

她听到为首的丫鬟说:“娘娘吩咐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们先下去吧!”

没一会儿,外面的人就离开得干干净净。

楚歌拧起了眉头,这也太顺利了吧?该不会是陈长汀挖了个坑,正准备等着她往下跳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楚歌决定拼一把,万一真的是陈长汀放松了警惕呢?

她点燃香炉里的熏香,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来,直接投进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酒壶中,待自己服下了解药之后,便倒好两杯酒放着。

等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拍了拍胸口,才回到**做好,安安静静的等着。

不多时,陈长汀便推门进来了。

“歌儿久等了。”

陈长汀挨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而后去摘她头顶上的凤冠,楚歌连忙阻止他:“我自己来!早就想把这个鬼玩意儿摘了,脖子疼得厉害。”

陈长汀轻声笑了起来:“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倒是让你受累了。”

楚歌没好气的道:“你知道就好!”

“解药呢?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陈长汀听她这么说,立刻表现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你也太心急了吧!仿佛跟朕成亲,就是为了解药一样。”

楚歌故作惊讶的道:“难道不是么?如果不是为了解药,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与你成亲?”

陈长汀:“……”

世上怕是再也没有哪个女子,如他面前的这一位这么的直接了!

“待喝过了合卺酒之后,朕便将解药给你,不会让你有半点事的。”

楚歌连忙跑过去端来了两杯酒过来。

陈长汀见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摇了摇头。

“楚歌,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朕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朕的身边的。”

说吧,便接过那杯酒,昂着脑袋灌了下去。

楚歌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长汀,心里头的激动,几乎要掩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