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雪颜把曹海云带着鋤奸队去刺杀她的事情经过说给了刘汉杰。刘汉杰听了,不住地摇头:“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曹海云没有工作,但却有大把的钱花,这非常可疑。可昨晚,她居然把锄奸队的同志带到家里去,刺杀你这个所谓的日本汉奸,这说明她还是忠于党的。”
“你给我通知以后,我本来想把消息透露给曹子轩的,可是,我没有告诉他。我担心他放下厅里的工作回家,会惹出事情来。但是,曹子轩却提前回来了。我感觉他也是得到了消息才回来的。
刘汉杰奇道:“居然有人给曹子轩通风报信,说有人要行刺你?”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们锄奸队的行动,怎么会透露出去呢?”
“会不会是曹海云干的?她或许会突然觉得,不忍心杀了你?”
杜雪颜轻轻点头:“我也考虑过,有可能是她。如果真是她的话,第一,证明她对党是忠诚的;第二,证明她的内心是善良的,我可以慢慢团结她。”“她现在已经知道,你就是雪蚕的助手小杜。如果她有什么问题,只凭这点,她也能揭发你了。”刘汉杰一脸严肃神情。
“对,如果近期之内,日本人不来找我,说明曹海云就是干净的。”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但日本人真要因为这个找你,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这是一个考验她的机会。”
“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除非你立即离开佳木斯。”
杜雪颜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工作干成了这个样子,只是,让我离开佳木斯不太现实。太平川模范村的行动,我想让曹海云参加,再次考验考验她。刘部长,你看行不行?”
“考验是可以,但此次行动关系重大,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我会把握分寸的,刘部长放心!”
杜雪颜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着曹海云。根据她的判断,曹海云初到曹家,应该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虽然刘汉杰对她的调查存有疑问,但仅凭这事,尚不足以认定曹海云就一定有问题。自从刺杀事件过后,曹海云就老实多了,张口嫂子闭口嫂子。如果她确实可靠的话,这个机灵鬼,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晚饭过后,杜雪颜来到了曹海云的屋子,曹海云赶忙给她让座倒茶,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似在猜测杜雪颜到访的意图。“嫂子呀!你来我屋里真好,我一下子觉得这屋里有了生气!”曹海云忙乱过后,坐在炕沿上说。
“海云,上次的事情,虽然都已过去了,但你哥对你明确说过,你必须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共产党,而不是日本特务。不然的话,他就没有你这个妹妹。”杜雪颜等待着曹海云的反应。“这我知道,可我怎么样才能证明呢?”聪明的曹海云明白了杜雪颜的意图,便顺着她的话说道。
“现在,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嗯,我还没有想,这两天,我也在和妈商量,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工作才好。”
“你以前没干过什么工作吗?”
“干过呀!我经常到长春去,把山货、衣服运到这里来卖给小摊贩,挣些钱花。”
杜雪颜心想,听她这么说,刘汉杰所说的曹海云有很多钱花的事,就有了合理解释。
“那这样吧,你既然喜欢做买卖,改天我给爸爸说一说,让你到鸦片专卖公司去,行不行?”
曹海云脸上浮现出笑容那当然行了!谢i射嫂子!”
“不过,我求你个事。”
“嫂子有事尽管说,什么求不求的?”
“我有四个朋友,一天东游西逛的,也没个正经事。我听说爸爸明天要去太平川模范村,你也跟着去。到时跟他说说,就说是你的朋友,让他把他们安排到模范村去工作。”
曹海云头一扬:“这有何难。”
“海云,这可是嫂子第一次求你办事,你如果觉得为难就算了,我自己给爸爸说。”
“不,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另外,听说太平川模范村要组织一个义勇队,你把这方面的情况也了解一下。我是中日协和会的联络官,有些情况应该知道,但又不便自己出面,这你明白吗?”
“我明白,嫂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天,在曹海云的请求之下,曹弘毅到亲善模范村去检查物资准备情况时,把曹海云也带去了。
汽车开到义勇队操练场,曹弘毅下了车,义勇队队长看到曹弘毅来了,急忙跑过来报告:“曹会长,我们正在皇军的指挥下操练呢!”
曹海云一旁问道:“爸爸,他们操练,用的是真枪吗?”
队长说:“小姐,是真枪,但都是皇军淘汰下来的枪。”
“爸爸,他们用这样的枪,要是共产党来了,可怎么对付哇?”
“呵呵呵,海云哪,后天就是义勇队正式成立的日子,到时皇军会给他们发好枪的。”
“噢,爸爸,这么说他们的好枪已经有了?”
队长指着更远处的一片房子说:“小姐,我们的枪支弹药就在那里。”
曹海云提高了警惕:“那里是什么地方?”
“李家祠堂。”
“海云哪,这里冷,坐上车跟我走吧!”
曹海云看了看四周,说:“爸爸不了,你去忙吧,忙完了接我就行曹弘毅上了汽车,曹海云见车走远了,便慢慢朝李祠堂走去。看见在破败的大门里,有几名日本兵在转悠,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低着头就往里闯。两个日本兵出现在她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你站住!不能进去!”
“这不是李家祠堂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曹会长的女儿,我跟着我爸爸来检查。”
日本兵一听,放下枪来:“噢,曹会长的千金小姐……”
“是呀,我看看这里不行吗?”
“过几天就可以看了,现在不行,这里是军事重地。”
“军事重地?呵呵,这里会是什么军事重地呀?你吓唬我吧?”
“曹小姐,你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是刚刚拉来的枪支弹药,有半卡车呢,你的快快地回去!不能在这里停留!”
曹海云离开了李家祠堂,远处,那些义勇队队员们还在刻苦训练。过了会儿,曹弘毅办完事回来了,曹海云上了车,说:“爸爸,我看了看,这里的义勇队生活不错呀!”
“嗯,混口饭吃还行。”
“爸爸,我有几个朋友,都没有工作,整天在外面游逛,又没有钱花,你能不能给我安排几个呀?”
曹弘毅想都没想地说:“海云,如果他们老实本分,你有多少,我都能安排了。”
曹海云抱住了曹弘毅的脖子:“谢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