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那一份淡淡的春情,正在弥漫开来。

不过,陆鼎也只是浅尝辄止,毕竟,来日方长。

陆鼎怀中搂着尤曼娘,对着她小声说道:“这个地方虽说是你过去这些年安身立命之所,但现在对你而言,已经不安全了。”

尤曼娘徐徐点头,其实她在要把崔子安供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

而唯一她没有想到的是陆鼎的反应。

陆鼎当下便说:“既然这地方不能呆,那明天跟我走吧。”

“刚好过段时间,我也要整一间和这百花楼相差不大的酒楼,赚点小钱,名字就叫太白楼好了。”

“你呢,还是当掌柜,可好?”

尤曼娘自然是心中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忙不迭地点头。

“只不过,当下这里不能住人了,你可有别的去处?”

陆鼎这话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尤曼娘其实在外面有买了一栋小院,那是她父母曾经住的地方。

尤曼娘刚一点头,结果陆鼎又道了句:“若是没有的话,你便和我一起回宁国侯府吧。”

尤曼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鼎竟然会直接就把她带回宁国侯府。

这可大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尤曼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她在陆鼎面前的作用。

她徐徐摇头,紧紧地握着陆鼎的手,轻声笑着说道。

“郎君放心,奴家所在的院落,离官府不远,而且人多眼杂,崔子安做事还有共谋,也不会冒险对奴家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下手。”

陆鼎徐徐点头,其实他要带尤曼娘回去,不是担心崔子安的手下会对尤曼娘出手,而是要刺激聂淅娘。

不过,这样对尤曼娘并不利。

于是,陆鼎也就断了这样的心思。

陆鼎回到宁国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习惯性地来到客房,推开门之后,看到空空****的房间,才意识到今晚要去聂淅娘的院子里睡。

陆鼎是有些不情愿,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来到聂淅娘小院。

只见聂淅娘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

她点了一盏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她绝美的脸庞,映衬得格外柔美。

恰如一个贤妻般,静静地坐着。

看到陆鼎进来,聂淅娘徐徐起身,笑容满面地对着陆鼎走来:“夫君。”

她这一声呼唤,让陆鼎有些晃神,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夫君可是累了?”

眼见聂淅娘靠近,陆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聂淅娘看着陆鼎如此,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之意。

陆鼎最见不得她这般表情,他淡淡地说:“我累了,要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陆鼎一回到耳房,便直接盘腿坐在床板上,打坐修炼。

死过两次的他,对自身力量的追求,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

同时,今天晚上地下室遇到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也给陆鼎带来了很强的危机感。

当时,如果不是鬼爪神捕在的话,只怕今天的所有准备,都会功亏一篑。

陆鼎很快便进入一个由打坐带来的奇特环境之中。

此时的他,听力变得格外敏锐。

他就听见聂淅娘好像在和婢女争论什么?

因为隔得比较远,听得不是很清楚。

只是大致听到婢女要帮聂淅娘做什么,而聂淅娘却拒绝,坚持要自己做。

陆鼎正在疑惑的时候,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了聂淅娘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陆鼎正疑惑聂淅娘要干什么的时候,接着就听聂淅娘在门口柔声道了一句

“夫君,妾身可以进来吗?”

陆鼎没说话,但也从打坐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用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道了句:“进来吧。”

接着,陆鼎就看见聂淅娘堂堂侯府嫡女,竟然如奴婢一般,端着一盆温热的洗脚水,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然后,她将水盆放在陆鼎面前,对着陆鼎说:“夫君,洗脚吧。”

陆鼎当下眉头一拧,直直地盯着聂淅娘问道:“你这是干吗?你要讨好我,也犯不着如此吧。”

“我有手有脚的,还轮不到你做这种事情。”

陆鼎故意把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森然,拒人千里之外。

而聂淅娘却全然没被陆鼎这态度影响,而是直接蹲在了陆鼎面前。

她慢慢地蹭到床边,满面笑容地对着陆鼎说:“夫君,这可不是普通的洗脚水。”

“妾身在里面加了十几味中药材,亲手为夫君熬制的。”

“这是母亲家族的偏方,舅舅他们打小就用这种方法泡脚练武,效果极佳。”

“夫君就试试吧,反正水都已经泡好了。”

聂淅娘说这番话的时候,手已经探了过来,抓住了陆鼎的脚踝。

陆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他发现聂淅娘在触碰到他脚踝的时候,那一份细腻的温热,会渗入他的皮肤。

然后,陆鼎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聂淅娘把双脚泡在了温水之中。

聂淅娘就这么跪蹲在陆鼎面前,将她细腻柔嫩的手儿,很细致地拿捏着陆鼎的脚。

她的按摩手法很精巧,不仅力道恰到好处,而且还顾及到了陆鼎脚上好几个穴位。

本来陆鼎都是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但是突然间,聂淅娘在给陆鼎捏脚的时候,她很自然地,轻轻地哼了一种小调。

而这种越调刚刚起头,在传入陆鼎耳中的时候,陆鼎像是浑身过电一般。

他猛然联想到了什么,迅速低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聂淅娘!

他紧紧地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美人儿,瞳孔不断地颤抖。

那本来撑着身体的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力道之猛烈,使得陆鼎床沿的木板,都被他捏出了手指的印记!

陆鼎突然对着聂淅娘用咬紧牙关般的凌厉严肃声音,开口:“聂淅娘,你给我把脸抬起来。”

聂淅娘慢慢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鼎:“夫君,怎么了?”

看着眼前聂淅娘这张无辜温良。又惹人怜爱的脸。

陆鼎非但没有产生丝毫的怜惜情绪,而是直接伸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扯起来。

他将聂淅娘整张脸,都怼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人的鼻尖,甚至已经撞在了一起。

此时的陆鼎心潮起伏情绪很大。

“夫君~~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陆鼎没有说话,而是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他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聂淅娘,冷冷开口:“你也重生了,对吧?”

聂淅娘的瞳孔,猛地一颤。

尽管没有说话,但这一细微动作,立马就让陆鼎察觉到了!

“哼哼哼……哈哈哈……”

陆鼎一阵一阵的冷笑:“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没想到,你也死了!”

“看来,你是被崔子安一刀子捅死的吧?你这贱人!”

陆鼎猛地把聂淅娘狠狠推开。

此时此刻的陆鼎,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

他就像是一把刀,一把要杀人的刀。

至于,陆鼎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反应过来。

是因为聂淅娘刚才哼的那个小调,是陆鼎曾经给她唱过的。

而且,这偌大的世界,只有陆鼎能唱!

原调是“我能够想到最浪漫的事,是跟你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