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众人一退出去,司马萱华就原形毕露,直接抓了枕头,狠狠的朝着床沿砸,那狠劲怕是把那枕头当作了红衣男子。
司马景湛负手站在不远处,看了这一幕,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狐疑。
他静静站着,直到司马萱华砸累了,把枕头随手一扔,气愤的坐在**。他才开口:“陆翔风只能拉拢,不能得罪,萱儿,眼下这局势,你当明白这一点!”
“陆翔风?那个神经病叫陆翔风?”司马萱华闻言,关注点再度放错了地方:“翔凤拂重霄,庆云招所唏。那神经病真侮辱了这个好名字。”
司马景湛眼底的狐疑又重了些,他不动声色的将司马萱华打量了一遍,心底那丝狐疑复又淡了下去。他向前走几步,停在萱华床前,伸出一只手想摸一摸她,萱华却赌气的出手打掉了他伸出的手,嘴里还示威的“哼”了一声。
“你呀!”司马景湛宠溺的笑道,“怎么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陆翔风富甲天下,武功又高深莫测,怕是崇光也不一定是他对手。这样的人,在这种非常时期绝不能为敌。”
“富甲天下?武功高深莫测?我去,那神经病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司马萱华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直视司马景湛。
“钻石王老五?”司马景湛疑惑道。
“哼”意识到不妥的司马萱华赶紧又垂下了头,再度摆出一副生气的姿态,“四哥,就算他有钱,你亲妹妹险些被他杀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如此,这皇帝还做它干什么,难道坐着被人欺辱?”
另一边,皇宫某个寂静处。
陆翔风冷眼看着巴巴地追上来的两个属下,越看越气,干脆出腿,一人赏了一脚:“蠢货,都是蠢货,连个女人都拖不住,本公子真该把你们都卖进勾栏院里去。”
冷羚吓得一哆嗦。想起上个月被公子扔进勾栏院的那个侍卫,忙识趣的跪下认错。
想那个侍卫出来后,一看见女人就吐的死去活来,那模样……唉!
智商永远不在线的冷武不怕死的一把抱住了陆翔风的胳膊,利落的挤出两行泪,可怜巴巴的望着陆翔风:“公子,您不能这么无情啊!那哪里是一女人,根本就是一猛兽呀!”
“滚,滚。”用内力震开冷武,陆翔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蠢死了,当初就不该为了好玩把他留在身边。
跌到地上的冷武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地瞅着陆翔风:“公——子”
“呵呵,真想去勾栏院当小馆了,是吧?”听到冷武又欲开演,陆翔风阴森一笑。
“不不,属下这就滚”
闻得这一句,冷羚瞥眼一看,冷武果然已不见踪影。
果真干活的时候永远磨磨蹭蹭,逃命的时候偏却比谁都跑快啊!
“你也先出宫去。”
“是,那公子您……”
“哼,居然敢说本公子不如那小白脸,本公子怎么也得去给她个教训。”黑夜下,陆翔风一张如画的脸带着几分邪气,唇角上挑,似在打什么坏主意。
冷羚知趣的闭嘴。果然啊!诺言这东西在他家公子这里一文不值,刚还承诺四皇子再没有下次,现在可马上就要去实行下次了。不知道那有趣的公主……算了,他还是撤吧!还是自保比较重要,他可不想因为多嘴被送进勾栏院。
“司马萱华,到了如今的地步,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稳坐上皇位,护住自己和所有追随你的人,二是看咱们那些兄弟登上皇位,而你和所有追随你的人都只能沦为刀下鬼。”
芳华宫中,司马景湛意外的连名带姓唤了司马萱华,语气凌厉,一改往日温柔。
“四哥”司马萱华被他语气里的凌厉吓了一跳。她咬着嘴唇,第一次认真思索起来。
发现穿越以来,她的关注点都在丟人丟大了和成了女皇帝上,却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的处境。
眼下,遗诏不知在何处,她名义上的那些兄弟虎视眈眈,如果她坐不上皇位,那登上皇位之人绝不会放过她。皇家之争,从来都是血雨腥风,谁都不会留下一个威胁到自己位置的人。她败了,不止是她,就连待她掏心掏肺的四哥,忠心耿耿的苏崇光和叶映,怕是连伺候她的桃夭,桃蓁等人也都难保性命。
“四哥,皇位之争凶险万分,我只能坐上去,绝不能败是吗?”这一刻的司马萱华郑重认真,浑身渡了一层惊艳的美。
司马景湛本不忍同她说这些,只是她不能一直活在他的羽翼下,她的日子还长,而他……他却没有办法护她一辈子啊!
司马景湛点头,语气低沉:“是,南齐自建国以来,从无女子为帝的先例,如今父皇立你为帝,不服的不止是咱们那些兄弟。便是朝中群臣亦是激愤,多的是不能接受的大臣。眼下表面的安稳场面,不过是我和崇光用兵力强行镇压得来的。萱儿,四哥不惜死,大不了败了同你一起死,但四哥,不舍得你……”
“四哥,别说了。”司马萱华猛地站起来,一把伸手揽住司马景湛,她鼻中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却意外抚慰了他悬着的心。
他听得她无比认真的说道:“四哥,你放心,这皇位我一定会坐稳,等我坐稳皇位了,我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记忆里,那一年,那不过八岁的小女孩,也曾为了他一脸倨傲的痛斥那时颇为得宠的妃子。
小小的身子倔强的非要亲自把因为久跪在雪地而无法站起来的他扶起。那时,她也是如此,一双手揽着他,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笃定,那般认真地同他说道:“他们说你是我四哥,四哥,以后萱儿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明明是初次见面的小女孩,周遭亦是一片冰雪,但她抱着他的小身躯却传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后来,他因了她的缘故,终于得见孝文帝,才受到皇子应有的待遇,长成如今这幅外人眼中的芝兰玉树。
他们的父皇孝文帝虽不喜后宫,孩子却也不算少,但在他心底,从始至终,他的手足血亲唯她一人。
回忆起幼年往事,心底一暖,他伸出手轻抚萱华的秀发,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好,四哥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司马景湛走后,司马萱华独自坐在宽大的**,这上好紫檀木做成的**亦铺着上好的锦罗棉缎,她随手拉了那床厚厚的织锦棉被盖在腿上,眼珠盯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发愣。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南齐绝对不是历史上那个南齐,历史上由司马氏建立的王朝也不过一个晋朝,她可以确信这个世界绝不是历史上存在过的。
可,这熟悉感又是从哪里来的?
而她只是魂穿过来了,那她在现代的躯体呢?是这身体的主人穿去了?一国公主穿到一个小说作者身上……算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公主,冬日天冷,四殿下走时,特意嘱咐奴婢,再搬个碳盆进来暖着。”桃夭推了门进来,身后不知名的小宫女跟着端了个碳盆,在屋中放好,拿火钳子挑了挑火苗,才恭敬的退下。
“四殿下真是疼惜公主,这屋子里本就暖洋洋,又添了这个火盆,都要赶上春日了。”桃夭笑呵呵的在屋子里走上一圈,将烛火灭了大半,然后走回床边,往床榻上一坐笑道:“公主,时候不早了,睡吧!奴婢在这给您守夜。”
“嗯”司马萱华点了点头,却猛地想到什么,她装作不经意的道:“桃夭,我昏迷那日,可有发生什么异象?”
“异象?”桃夭疑惑的想了想,果断摇头:“并没有什么异象啊!公主只是闻听先皇驾崩,伤心过渡,才会晕倒。”
“哦!睡吧!”拉了被子躺下,司马萱华颇有些失望。
按照穿越套路,不都是天生异象,人才会离奇穿越?再逢此异象,便可穿越回去?
唉!这是个什么世界,连套路都不走!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虽然未来女皇帝的生活挺美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她总感觉是提着脑袋过生活啊!
电脑,手机,暖气,电影院,茶餐厅,她的现代生活呀!女皇挺不错,但真的还是想回去呀!
今年一定是犯煞,小说没写完一本,却离奇穿越。
虽然摸了美男,但……妹的,忘了那神经病了!
想起神经病,司马萱华翻了个身,看着床榻边裹着个被子蜷缩着的桃夭,关心的问:“桃夭,脖子还疼吗?”神经病那一记手刀,貌似下手挺重。
桃夭忙翻身:“多谢公主关心,早就不疼了。陆公子看着出手重,其实并没有用什么力气。”
说到这里,她眼珠骨碌碌的转,甚是八卦地道:“公主,奴婢只看见了那陆公子一眼,长得真叫一个俊!您看了他那么久,怎么会觉得他没有苏将军好看呢?”
听到自家婢女居然夸那神经病,司马萱华怒目而视:“桃夭,你个见色起意的。姓陆的哪俊了?长得和猪八戒似的。你眼神有毛病吧?”
“嘿嘿,公主,啥叫猪八戒?”可惜桃夭对自家主子的怒气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八卦。
“猪八戒?那不就是一头肥头大耳,丑的无比的猪。”司马萱华几乎是打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听出自家主子语气里的怒气,马上就要喷发出来,桃夭讨好的傻笑:“嘿嘿,公主,奴婢实在是困极了,要不,咱赶紧睡吧?”
“不谈你口中那甚俊的陆公子了?”见她这幅样子,司马萱华冷嘲道。
“俊吗?哪俊了?那是奴婢眼瞎看错了,苏将军那才叫一个俊呢!是咱南齐最俊的了。”桃夭继续讨好,势将狗腿发挥到底。
“哼,算了,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本公主就不和你计较了。”瞧了瞧桃夭嘿嘿笑的傻样,她心下一软:“上床来睡吧!地上冷。”
“额”桃夭一愣,连连磕头:“公主您别折煞奴婢了,公主的凤床,奴婢怎敢睡呢!”
“停,得了,得了,那你去外屋的小榻上睡吧!”古人就是重规矩重的不行,她记得外屋是有个小榻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听到桃夭还愈拒绝,司马萱华直接丧着脸打断。
桃夭瞧见司马萱华沉下的脸,忙应了声“是”。
“那奴婢就在外间守着,公主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又说上这么一句,桃夭才不放心地抱着被子退下了。
偌大的寝房中只剩下司马萱华一人,甚是寂静,一时她脑中竟浮现出神经病的那一张脸。
他妹的,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最关键的是那张脸长谁身上不好,怎就偏偏长在他身上?害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