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别装疯卖傻了。父皇的遗诏呢?如果拿不出来,你们这一群人可都是假传圣旨,阴谋篡位!”刚才率先出头的二皇子看不过去屋子里这一帮人的戏码,再度做了出头鸟。
“公主还是赶紧把遗诏拿出来吧!”人群里一袭绛紫宫装的宸妃亦再度开口道。
司马景湛看了看盘坐在地上完全不在状态的谢莹萱,甚是无奈。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殿门口,隔着全副武装随时待命的御林军,凌厉的目光打众人身上扫过:“御前大总管亲传父皇口谕,岂会有假?父皇传位于萱华,萱华便是我南齐新帝,尔等再在此胡闹,便以犯上罪论处。”
说完,他一甩袖子走回谢莹萱身侧,将愣愣的她扶起,掀衣下跪,郑重的拜倒:“臣景湛拜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崇光紧跟着拜倒,一屋子的宫人太医,守着屋子的御林军皆跟着齐齐拜倒,山呼:“拜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谢莹萱被这高呼声弄得晕乎乎,她左右扫视了一遍拜倒的人。又悄悄,或是自以为悄悄的打量了番殿门口站着的,那群一副我就是不服模样的男男女女。总觉得眼前的剧情颇有点熟悉,像是很久前在哪里见过似的!
于是,谢莹萱蹲下身,拉起右前方苏崇光的手臂,在他茫然的目光下,对着他因长年握剑而生了茧子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咬完,她抬眼死死的盯住苏崇光,只见他面不改色,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耳尖悄不可见地泛了红。
“妹的,果然是在做梦。”她松了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失落地抓了抓头发。
“陛下”司马景湛沉声唤道。
“额,帅哥,你确定你是在唤我?”听到司马景湛的声音,谢莹萱终于放下抓头发的手,抬起一根手指怀疑地指了指自己。
如果不是眼下人多,场合特殊,司马景湛一定会把眼前的少女拉进太医院,让太医好好看看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过就是昏迷了一会,醒来怎么就这么不着调了?
“帅哥”、“导演”、“摄像师”、“妹的”、“他妈的”、“老娘”,这些粗鄙奇怪的词,她是打哪里想出来的!
“哈哈哈,众卿平身。”
司马景湛这厢正在苦恼,谢莹萱却已不知想通了什么,霍地站起。
眼神在屋里巡视了一番,最后发现就司马景湛刚坐过的那把檀木高椅可以站。于是乎,她提着裙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往椅子上一站,回想着自己看过的无数古装剧,学着上面帝王的模样,双臂张开,提气高喊道:“众卿平身。”
既然是做梦,她的梦里自然是她做主。眼下,既然他们都高呼她陛下,她自然不能浪费了这个好梦,势要过一遍女皇瘾。大权在握,看谁不爽就斩谁,看上哪个就将哪个纳入后宫,这不就是她儿时常常幻想的情景么?现实里实现不了,梦里过一下瘾也是不错的。
跪着的一众人缓缓起身,司马景湛和苏崇光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以为眼前的少女终于恢复正常了。
但……残酷的事实立刻就告诉他们,是他们想多了。
决定要过足自己女皇瘾的谢莹萱高站在椅子上,轻轻咳了两声,似是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的指着门口刚才没跪下的一群人:“来人,把这群不敬朕的狗奴才们都拉出去斩了。”
“司马萱华,你敢。”
“六公主,你还没登基呢!”
……
一声声暴怒响起,御林军面面相觑,几个主事的队长求助地望向司马景湛。心里却都疑惑道,萱华公主平日挺聪慧睿智,眼下莫不是高兴疯了?这还没真坐上皇位呢!怎么就想把先帝的嫔妃儿女都杀了?况且就算坐上皇位了,想要做这件事不也得悄悄的吗?哪有这么光明正大喊打喊杀的?
“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们拉下去斩了。”说完谢莹萱打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司马景湛和苏崇光之间,搓了搓两只手,然后色咪咪的两手齐出,一手摸上一张脸。
因为她前一道命令沸腾的人静住了,四周一片吸气声。
司马景湛秀眉皱成了八字,苏崇光僵成了一尊冰雕,一张脸已红的堪比猴屁股。
而谢莹萱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她直接忽视了两人的异样,对满屋子的吸气声充耳不闻,魔爪又伸长了点,直接一手揽着一个,霸气的宣布:“这两个帅哥,朕甚是喜欢,就一同收进后宫,就封,封,就都封为贵妃好了!”
说完哈哈大笑,觉得自己左拥右抱,好不威风。
“咚”似是有心脏不好,受不住刺激的人,直接晕了过去。
红着脸的苏崇光嘴角狠狠抽了抽,司马景湛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给苏崇光使了个眼色,苏崇光会意的点点头,手指轻弹。
于是乎,霸气侧漏的谢女皇,眼前一黑,再不知世事。
苏崇光的隔空点穴练得太到家,以至于谢莹萱什么都没有明白就昏了过去。
是以,她也无缘看见,她向后倒去的那一瞬,司马景湛利落的往边上一闪。而苏崇光则别别扭扭的伸出一只胳膊,慌忙稳稳的托住了她下倒的身躯。
美男投怀送抱,虽然有那么一丝不乐意,但若谢莹萱这一刻是清醒的,她一定会将眼眯上三分,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帅哥的脖子,笑得甚不怀好意地扭捏道:“帅哥,相救之恩,无法相报,你看,我以身相许成吗?”
对,说这话时她的眉梢还一定会向上挑一挑,妥妥的流氓调戏良家妇男样。
可惜,眼下这一幕是无缘得现了!
美人在怀,暖玉生香,该是人生一大乐事!不过接着谢莹萱的美男苏崇光,此刻却是手脚僵硬,一只胳膊半托着谢莹萱,任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打在他脸颊上,鼻尖痒的想打喷嚏,却依然一动不动的强忍着。
他托着她的那只胳膊始终僵硬的保持在接着她时的高度,连抖动都没抖一下,而另一手则僵硬的垂着,一张脸已红得快溢出血来,唯鼻尖在微微抖动,似是痒的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