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心的暖意,林婉娘羞涩的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来,反而被握得更紧。

林婉娘别过头去,不敢看身旁如玉的少年郎。

穆延傻笑了一声,心中慰贴极了。

许是习惯了这种温热,林婉娘很快放下了羞涩,与穆延欢快的逛起街来。

“阿延,你快看,那里有卖面具的呢!”林婉娘拉着穆延的手来到摊前,望着摊上琳琅满目的面具,赞不绝口。

“天啊,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啊,还有这个小狐狸,真逼真。”

看到林婉娘这么喜欢,穆延伸手拿起一个小兔子面具,盖在了林婉娘脸上,连连点头,“婉娘戴上真好看。”

林婉娘红了耳朵,轻轻推开面具,拿起一个老虎面具,巧笑嫣然,“阿池,我觉得这个面具也非常适合你。”

“那就两个都要了。”穆延爽快道:“老板,这两个面具多少钱。”

“这位公子,一共二两银子,谢谢惠顾。”

二两银子,这么贵?林婉娘心中有些咋舌,没想到京城中的物价这么贵。

穆延掏出一块银锭,扔给了老板,笑着道:“不用找了。”

“谢谢公子。”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穆延兴致勃勃的模样,林婉娘也没有阻拦。

“走吧,婉娘,前面还有许多更好玩的东西,我带你过去。”

林婉娘点了点头。

正待两个人准备离开时,一个身着雪白轻纱的姑娘一脸娇羞,拦住了两人。

一个绣工出色的荷包递到了穆延跟前,姑娘忍住羞意,娇俏出声:“穆小将军,这是我亲自为你绣的荷包,希望你能喜欢。”

穆延惊愕的看着姑娘,连忙退后一步,“这位姑娘,我和你素昧平生,这荷包我不能要。”

“我爱慕小将军已久,还请小将军接纳我的心意。”

一旁的林婉娘面无表情,如果不是穆延使劲拽着她的手腕,她早就离开了。

穆延急忙解释道:“婉娘,你不要误会,我不认识她。”

“这位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再见。”说着,穆延连忙拉着林婉娘离开。

路上,穆延生怕林婉娘不开心,慌着解释,“婉娘,我向你发誓,我不认识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来向我,向我……”说着面上有些委屈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怎么搞的,没看到他身旁跟着一位女郎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和婉娘关系非凡吧?

此时林婉娘心中十分复杂,危机感十足。她知道,撇开家世不谈,穆延自身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有倾慕他的姑娘很正常,她不应该吃醋,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不舒坦极了。

看着林婉娘眼角突然垂泪,穆延慌了,拉着林婉娘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郑重的举起右手,道:“婉娘,我对天发誓,我穆延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并且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可是,我一点都不优秀,根本就配不上你。”林婉娘头越来越低,仿佛低到了尘埃。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林婉娘忍不住抬头望去,看到了穆延炙热的眼神,“婉娘,在我心中,你就是最优秀的。”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阿延,有的时候我都在一直怀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明明……”林婉娘话未说完,被穆延轻轻地捂住了嘴巴。

“婉娘,不要质疑自己,你要相信,你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林婉娘,是我穆延喜欢的女人。”

林婉娘从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爱慕,也看到了未来。她林婉娘何德何能,遇上了如此美好的男子?

“阿延,谢谢你,给了我信心。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喜欢上其他的女人,能不能不要瞒着我,告诉我,我会悄悄离开,不然,我怕我会接受不了,如此美好的你,会属于其他的女人。”

“我们穆家家训,男儿娶妻,至死不纳妾。我穆延,一辈子只属于林婉娘一个人。”

少年郎独有的沉厚嗓音给了林婉娘一个沉甸甸的诺言,里面包含了心爱之人对她的爱意与疼惜。

林婉娘感动落泪,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次日,穆延与林婉娘被赐婚的消息传了出去,许多闺门小姐纷纷震惊,感叹林婉娘到底是何人,居然会俘获穆小将军的芳心?

被赐婚的两人却满带笑意,开始准备婚礼事宜。

……

高楼之上,温泽负手眺望东方,那里,住着他此生最心爱的姑娘。

宫墙之隔,隔的不仅是君臣,还有此生的缘分。

温泽念念不舍,如果可以,他多想在宫墙外守着那个温柔的女子一辈子,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甘愿。可是他不能,手中的家书时刻在提醒着他,再舍不得,也要舍了。

离京之前,温泽也收到了穆延被赐婚的消息,温润的脸庞露出苦涩的笑意。

所有人都有了另一半,唯独他,与阮妍,差了那份缘分。

温泽常常在想,若当初,他推开了那个女子,是不是,阮妍就不会离开,他们的婚礼是不是就会如期举行?

可惜,他们却回不到当初了。

温泽有些落寞的把一本医书珍藏好。

这医书,是阮妍留给温泽最后的念想了。

温泽离开京城的召令,陆锦池早已批准。

收拾好行李以后,温泽就离开了京城,朝柏州而去。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家中。

温母欢喜的迎接儿子回家,却一眼看到温泽骨瘦如柴的模样,向来温婉的女人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泽儿,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我的儿啊,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温泽本身因为赶路就有些身体疲惫,看到母亲这般,心中有些烦躁。

“母亲多虑了,不过是公务繁忙,这才劳累了一些,过些日子就好了。”说完这些,温泽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惹得温母心中难受极了,一时口不择言,“阿泽,你是不是还因为妍儿的事情在怪娘,可是娘也是无奈为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