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俢晋南带着阿恕返程。

小家伙儿在傅惜时这里可算是撒开欢儿的玩了,追鸡赶鸭,不亦乐乎。一上车就撑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靠着俢晋南睡着了。

俢晋南换了个姿势把他轻轻地抱在了怀里,用干燥的大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柯深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俢晋南如此温柔的动作,顺手就把空调调高了一些,他担心一冷一热会让阿恕受凉感冒。

车子的静音效果非常好,柯深开得也非常稳,没一会儿阿恕看上去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时,俢晋南开了口:“最近跟着钟小姐,觉得怎么样?”

柯深觉得俢晋南话里有深意,斟酌了半晌:“我就是按照修先生的吩咐做事而已。”

“然后她就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了?”俢晋南哼笑。

“修先生,我……”柯深其实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给钟离夏带去麻烦。

“记得我最开始和你说过的话吗?”俢晋南问。

“记得,您让我要「恪守本分」。”不该听的事儿不听,不该问的问题不问。

只是没有说:不该动的感情,不要动。

“那你做到了吗?”俢晋南这话三分质问,七分试探。

就看柯深的态度了。

但柯深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逾矩,所以并没有过于心虚:“修先生,我从未逾越,一直恪守本分。”

“你喜欢她。”俢晋南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仿佛早已看穿他对钟离夏眼中的炙热。

柯深毕竟是军旅生涯中锻炼出的汉子,必备的心理素质考验也很过硬:“钟小姐确实人很好,很照顾我,我对此心怀感激。”

柯深把所有的情愫归结于「感激」,既然俢晋南知道了钟离夏对他经济援助的事情,就索性这么承认。

或许真如傅惜时所说,是自己感觉错了?

但俢晋南最后还是半警告半提醒地对柯深说道:“不要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柯深没有辩驳:“我记下了,修先生。”

“即使有,也给我好好地藏起来。”

柯深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即使钟离夏就是俢晋南圈养的金丝雀,他和她也是云泥之别,他从未觊觎她半分。

但有时候倾慕之情是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接着,就是一路无话。

俢晋南也并没有打算以后会为难柯深,他觉得柯深本质上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废话很少,但是做事踏实靠谱,交代下去的事儿都能都妥善完成。

最主要的是,钟离夏对他赞赏有加。明知道他是俢晋南安排监视她的人。

两个小时后——

柯深把俢晋南和阿恕安全地送到了家门口,阿恕此时还趴在俢晋南身上呼呼大睡。

开开早就听到门外有动静,一直摇着大尾巴在门口呜咽。钟离夏知道是他们回来了。

俢晋南一进门就直接抱着阿恕去卧室了。

柯深站在门外和钟离夏简单地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钟离夏叫住他:“柯深,你进来坐坐吧,我刚煮了奶茶,你尝尝?”

“不了,我先回去了。”柯深赶忙拒绝。

钟离夏看着柯深情绪不高,也就没勉强,放他回去了。

晚餐的时候,钟离夏还无意间和俢晋南提起:“我下午看柯深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他太累了,你要么给他放几天假让他休息休息吧?每天24小时stand by的,也挺辛苦。”

俢晋南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会心疼他。”

钟离夏没听出俢晋南的深意,只当他是常规「嘴毒」。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有点嗔怪的意思。

“你忙完了?”俢晋南突然调转了话题。

“嗯,也不完全算,这周是完事儿了。但是也不能松懈,展会顺利结束才算是正式告一段落。”钟离夏认真回答。

修晋南发现,但凡提到工作,她总是一本正经的。

“这周?今天已经是周日的晚上了。”俢晋南抱怨的语气非常之明显。

钟离夏赶紧安抚:“最近你带孩子确实挺辛苦的。”

“……”他是这个意思吗?俢晋南明明是想控诉她对他的忽视和冷落。

但好消息是,这周的结尾,是没有乱七八糟的工作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趁着阿恕睡着了……不如?

俢晋南已经像饿狼扑食一样把她扑倒在客厅沙发上。

这遭到了钟离夏的严正抗议:“别这样……等会阿姨就会过来做饭的,撞见了我还要怎么做人……”况且,开开正在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俩。

俢晋南哪管得了那么多,起身一个横抱就把钟离夏带离沙发表面,直接把她抱到了客房。

天色才将将变暗,屋子里已经一室旖旎。

到处散落着他和她的衣服。

刚才的俢晋南,有点过于“毛躁”,就像是一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把手探向她伸手解挂钩的动作都显得急不可耐,甚至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钟离夏出手……

俢晋南修长的双手沿着中线缓缓往下,在纤细之处流连,然后突然发狠似的对她,吻像暴风雨般顷刻落下,她甚至都有点招架不住。

一场酣畅淋漓的纠缠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摊在**气喘吁吁。

俢晋南终于有了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一解这些日子的“郁闷之情”。

而钟离夏贝折腾了几近散架,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刚才她也很享受和俢晋南这场身体的深度交流,现在一切归于平静,酸痛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

阿姨其实早就做好了晚餐,但她很“知趣”地没有来敲门打扰。傍晚时分,男女主人卧室门紧闭,时不时地溢出靡靡之音,阿姨躲还来不及……

等俢晋南和钟离夏休整好一起去浴室清洗,他的欲望再一次觉醒,在浴室里又拉着钟离夏狠狠肆虐一番才作罢。

等到他们最后洗好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的肚子也都默契又尴尬地齐声抗议……还好阿姨把饭菜做好放到了锅里保着温。

“以后你节制一点行吗?”钟离夏忍不住抱怨道。

“那你平时得及时满足我,不然攒到一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俢晋南的语气都是很淡,仿佛刚才狼人上身的不是他一样。

“……”

“我今天在参展画家里看到一个熟人。”钟离夏吃饭的时候突然提起。

“谁?”俢晋南本能地问。

“Al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