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没停,不过比起昨天晚上是小了不少。
许翠苗肯定不会继续和许家人在这儿耗着,这天灾人祸的,他们是死是活,全看天意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趁机再顺他们家一袋粮食。
许乔氏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原主吃喝许家多少多少,她要是不拿,这么大一口黑锅岂不是白扣原主身上了?
“你给我们松绑,你这个邪祟,你还拿走我们家吃的,你想害死我们啊!”
“你等我起来出去的,我不打死你!”
许家人见着小苗苗都坐上了船,这才敢嚣张起来。
许翠苗一转身回眸,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冷的挨个从他们身上扫视过去,“嗯?”
许家老爷子当即垂下了脸,耷拉着一张脸,又是那一副装死人模样!
许家过到今天这般,许家老头的不作为也是功不可没!
老虔婆委屈巴巴的抖动着唇瓣,嘴里喃喃着,“好,好歹也是一家人,你走就走了罢,也得给我们松绑啊。”
“昨晚上你们不是挺能嚣张的?有缘再会吧,家人。”许翠苗是故意把家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有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划船走的时候,小苗苗的嘴里还碎碎念着。
她美滋滋的唇角上扬,脸上绽开一朵笑颜。
只是——
“宿主当前能量值为0,请宿主保持继续输出。”
该死的!
许翠苗才刚划船从许家这个巷子口出去,系统就一直在她的耳畔重复着。
什么继续输出?
“怎么,我一直怼人一直被虐,就能获取能量值了?”
“宿主获取能量值的方式有多种,除恶扬善,吊打恶人,善意之举……”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小苗苗一脸怅惘的蹲在船上,她双手托腮打量了一眼四周。
连个人毛都没有,上哪获取能量值!
“诶,找到了,你看那像不像苗苗?”
忽的,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许翠苗打量四周愣是没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哪,她不经意间的一瞥,这才瞧见在那树梢上坐着一个人!
这不是江毅么?
“大哥!”小人儿站在船上手舞足蹈的朝着江毅挥手。
下一刹,许翠苗亲眼目睹着一抹人影穿梭在树丛里,飞跃上了树!
这一袭白衣,一副衣袂飘飘好似仙人下凡的……
不正是江厌么!
一看到江厌,她不由自主的红了双颊。
好帅。
二哥哥还会轻功。
更帅了!
但——
“那还愣着作甚,这么丑,肯定是苗苗了。”
江厌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的那一刻,许翠苗恨不能直接一头扎进这水里。
淹死得了!
二人轻身一跃,脚不沾水的飞踏在她眼前跳上了船。
“怎么到了这,这船,哪儿来的?”江毅一见着小苗苗,一脸关切的耐着性子询问她。
他大手拉扯着苗苗的胳膊,左右仔细检查着。
江毅是个好人,老实敦厚,不过却有些五大三粗,加上江家唯一的女子便是江娘子。
他下面一溜儿全都是弟弟,没有一个妹妹。
哪儿晓得要对小姑娘家温柔仔细些。
江毅猛地一拽小苗苗的胳膊,险些没将她给甩到水里。
这一幕,惹得边上的江厌一阵咯咯直笑。
许翠苗的脸都快要耷拉到了地上,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就不应该被江厌那张皮囊给蛊惑!
江毅询问她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人在耕地边上站着,怎就忽的不见了。
苗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番赘述,稍作润色,“我以一站撸群雄,揍得他们一顿落花流水,然后把他们拴在了一起,我就跑啦。”
“啪啪啪……”江厌一阵拍手鼓掌,笑的那双桃花眼弯弯,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后,“我们喵喵那么厉害,怎么还能一个人在水上飘着?”
“我才多大点呀,力气用光了,划不动了。”许翠苗忍不住背地里偷偷地剜了江厌一眼。
江厌若有所思一番,点了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把桃木梳子,仔细帮她梳理着头发。
雨水将他们淋透,小苗苗昨天晚上又跟许家人恶斗一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见二哥哥主动帮自己梳头,她倒是也没太恼了。
江毅动作极快,丝毫不敢松懈的划着船往家里赶,“也不知道这雨还得多久下,我已经跟咱娘说了,先上山躲两天去。”
上山?
“万幸啊,昨天晚上他们是从脑门后面给你拍晕的,不是从正脸,本来我们苗苗就生的差强人意,这要是再毁了容貌,唉。”
江厌帮她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挽起。
要是眼神可以刀死一个人的话,许翠苗现在真的很想将江厌秒杀!
谁之前还没做过个美人了。
不过——
苗苗反应过来之后,她忙不迭的抱着江毅胳膊,眼神惶惶的问道:“村里人不都说,山上有山匪,咱们要去山上,只怕更危险吧?”
先前她和江珩在河边捞鱼时候,还听着村里人说。
山匪老凶残了,可厉害了。
还抓小孩,吃小孩!
“他们说山匪头头长得青面獠牙,可吓人了。”许翠苗说话时,下意识地想到了江娘子和江珩。
生逢乱世,半点不由人呐。
江姨长得那么漂亮,虽徐娘半老可是风韵犹存。
万一要是落入那山寨里……
不敢仔细去想。
哐当一声,江毅手里的船桨掉落在水里,他磕磕巴巴,倒吸了一口气之后,喃喃着,“是么,那,那山匪那么吓人呢。”
许翠苗回眸一瞥,只见江厌笑的‘花枝乱颤’的。
船身都随着他的动作幅度来回摇摆。
还没等着他们仨回到江家,离得大老远就瞧见江娘子坐在屋顶上朝着北边远眺着。
“老天爷,肯定是我这辈子行善积德,好人好事做得多,老天都待我这么好,我这便宜闺女失而复得!”江娘子飞冲出门,一把将小苗苗抱进怀里。
一听说苗苗昨晚上是被许家人给掳走的,她气急败坏一把从堂屋抽出一把砍刀来。
“这帮杀千刀的,怎还能做这种事?苗苗的卖身契都在我们手里,翻脸竟然把苗苗拍晕了装麻袋里抗走,还敢打我家苗苗,怕是活腻了!”
“娘,咱们去杀他们许家一家一个片甲不留!”
江珩还在边上手上下挥舞比划着,一脸激动亢奋!
“走!”江娘子那雷厉风行的性子,说风便是雨,兴冲冲的就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