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吃的少,醒的就得早,我真的没事,你看。”月凝松开他娘的手,站在原地伸开手臂,转了一圈。

她娘看着她挺灵活的,点点头,一筹莫展的叹气,“家是分了,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害你,什时候是个头。

凝儿,听娘的,我给你找个婆家,成了亲,他们就不惦记了,你就听娘一次好不好。”

扑打扑打,眼泪顺着白氏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想着女儿不出嫁,他们就得一直惦记,成了亲有男家护着,她也安心些。

月凝知道他娘是为她好,可就算是自己逃离了这里,剩下的人月家也一定会惦记,除非她嫁的人能承担这一家的事。

世上哪有那么傻的男人,娶老婆带一家子人,四五张嘴吃饭,谁愿意白养着,即使勉强同意,也是招人白眼,不如和他们死磕到底痛快。

“娘,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不需要婆家保护,放心好了,您歇着我去做饭了。”

月凝说完话,转身出了屋子,她娘无奈的摇头,手肘撑在桌子上,揉着眉心,忽然间她想起了沈易天,抿唇笑了笑,起身出了屋子。

见着女儿再那里忙着,坐在灶台边帮着烧火,“凝儿,你今年都十九了,按理说早该嫁人了,你不同意娘帮你找,那你可有中意的人?”

“没有,十九了又怎样?我还没好好孝敬您,怎么可以嫁人,等咱们日子好了,再找也不迟。”

月凝想着稳住她娘在说,至于今后的路走着看,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也不在乎再晚几年,反正自己也没那心思,一个人挺好。

白氏见着女儿这么直白,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这时候要是提到沈易天,恐怕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暂时先这样,都在一个地方,天长日久,不怕她女儿不动心,噙着笑点点头,“娘依你,别让娘等的太久就成。”

月凝看着他娘笑了,应声说着:“知道了娘,娘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咱家房子经不起连雨天,我想从新翻盖,你觉得呢?”

白氏惊色地看着她,又看一眼他家的破屋,“翻盖要花很多钱,咱们是手里也没那么多,你两个弟弟还在念书,一时间也凑不够啊。”

忽然她想起上次陪女儿去卖药,几个不起眼的东西就值好些银子,她们俩一起采,卖了钱盖房子就要有望了。

“要不娘和你上山吧,娘看着你采的药材都值钱,咱俩一起采,娘一天多跑几趟都没事,不怕辛苦,你看咋样?”

月凝握住她娘的手,眼里噙着泪,“娘,我有办法赚钱,不会再让你辛苦,我打算自己烧砖,明日我就开始。”

白氏听到这心慌了,在这里女人上砖窑,上船,当兵等等都是禁忌,不吉利,她怎么可能让女儿冒这风险,极力阻止。

“烧砖?凝儿,你啥时候会得这个?那是男人家的活,你一个女孩子做不得,娘不同意。”

月凝见她娘脸色都变了,紧拧着眉想不通男人做的女人为啥不能做,“娘,咱自给自足不好吗?我又不开砖窑,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说不行就不行,女人干这些活要遭天谴的,我就你一女儿,可不能在出事了。”白氏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紧握着她的手哭了。

月凝此时明白她娘为什么不允许,这里是古代,对女人有太多的限制,很多事只有男人能做。

古云女子无才便是德,貌似这里的女人除了生娃,打理家务,就没什么能做的,她要改变他她娘守旧的思想。

“娘,那是大砖窑的说法,咱这不碍事,您别忘了山神是保佑我们的,这事您听我的就是了。”

松开她娘的手,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她娘红着眼睛看着她,“娘知道你是为了家,但不能涉险,做不成咱就补补屋顶将就一年。”

月凝不想她娘再担心,便应声笑了笑,“知道了娘。”她娘噙着泪点头应下了。

娘俩正相视看着,房门口传来小妹的声音,“娘,阿姐,露儿好难受。”

刚说完话的月露,扶着门边哇哇的吐了,忽闪着带着泪珠的长睫毛,嘤嘤的哭了。

“露儿。小妹。”白氏放下手里的柴火,大女儿放下铲子,两人匆匆跑了过去。

月凝扶住她小妹,娇小的身子,在她怀里打着冷颤,面色痛苦的泛白,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眸色惊讶,“怎么会这样?”

白氏看着小女儿的痛哭,哽咽的哭了,抬起雾气充盈的眼睛,“凝儿,你小妹是怎么,为什么会这样?”

月凝抱起妹妹走进屋子,放在炕上,“娘,你看着小妹,我去山里一趟,一会就回。”

叮嘱她娘看着,拎着筐子,拿着火把进山了,白氏喊着小心,看着难受的小女儿,“露儿,娘在,有你阿姐在,一会就好了。”

“娘,露儿不痛,不哭!”细弱的声音从月露,微微泛紫的唇瓣传了出来。

伸着小手擦着他娘的眼泪,白氏抓着她的手,哽咽的点头,强扯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月凝刚刚她发现小妹体内有木薯,虽木薯可以食用,但木薯本身也含有可水解出氰化物的生氰糖苷及其水解酶。

一旦生氰糖苷与细胞中的水解酶接触,即可发生酶促反应,快速产生氰化物,使人发生氰化物中毒。

按时间算她小妹吃下的木薯量不多,才会此时发作,便疾步钻进深山寻找药。

太阳已经西下,林子里黯淡无光,月凝高举着火把,四下找着地稔藤,阵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火把的火苗偏向一侧,直起身伸手护着火把,向前摸索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她脚下想起,伴着咕咕叫的鸟叫,听得人毛孔悚然。

忽然前面匍匐在地上的小灌木引起她的注意,快着步子走了过去,对叶生,椭圆形,“地稔藤。”

放下筐子,拿着铲子挖了起来,月凝专注的挖药,丝毫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

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快速的向她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