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戒脸色难看地带着那花娘子走了上来。

李守财看到那花娘子脸色就是一变,李老太太则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李清歌见这李老太太像是并不知情的样子,不免暗笑一声,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或有认识这花娘子的,立马就‘咦’了一声。

“这不是那春满楼的小娘子吗?”

“这李清歌怎么让人把花娘子都带到自家门口来了?”

“你懂什么,没听方才她说的??看来是这老太婆的孙子逛花楼呢。”

“哟,这春满楼可不便宜,就这穷酸样,竟然有钱逛花楼?”

那花姑娘看到李守财,立马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你个死相,骗了老娘的色,还敢说你家财万贯?合着就这么点东西?”

李守财极力想要撇清和花娘子的关系,用力扯着衣袖:“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我呸,老娘和你同床共枕多少次了?还敢说老娘认错人?有种就把你衣服脱了,背上还有老娘这丹蔻指甲留下来的痕迹呢!”花娘子不依不饶。

李清歌看着花娘子这番举动不免惊诧,没想到这花娘子性格竟然变得如此泼辣,和之前那晚看到的温柔似水简直是两个模样。

武戒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身边,默默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趁着下面两人吵架的功夫,李清歌凑到武戒身边低声说:“多谢了。”

武戒沉默地‘嗯’了一声。

李清歌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对,望了一眼问:“怎么了?你去找花娘子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武戒下意识回答,又对上她执着关切的目光,只好说:“晚些时候说。”

李清歌点了点头便没再追问,底下的花娘子仍在争吵着,在她看倒有几分李老太太的‘风范’。

李老太太的媳妇儿是被磋磨惯了的,如今哪怕是别人都要和她儿子打起来了,她也还是一脸懦弱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而李老太太回过神来,上前去骂那花娘子:“你这不知哪里来的小贱货也敢攀扯我孙儿?我孙儿将来那可是宰相之才,官居一品的人,也是你这破烂货能来攀咬的?”

“我呸!”

那花娘子不管不顾,一口唾沫直喷到那李老太太的脸上,“你那乖孙腰上的痣,我闭着眼都能摸出位置来,你个老虔婆摸得出吗?”

“老娘我告诉你,你这孙儿可是说好了,娶了妻便要来赎我纳我,如今原来是个穷酸乞丐都不如的破落户,还宰相?连个秀才都不是,还不如那商贾门户呢!”

李老太太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就也不管不顾起来:“我的孙儿配的可是大户小姐,凭你也想进我家的门?你家烧八辈子高香也烧不出来!”

那花娘子也不管那李老太太,扯着李守财说:“李守财,我可不管,你今儿个必须给老娘个交代。我可都和我那些姐妹说好了的,你要是敢反悔,老娘把你那些破事全说出去!”

李老太太也扯着李守财说:“乖孙你说,你听奶奶的,休理这泼妇!奶奶说过,这种不清不白的,是不可能进我家的门的!”

围观众人没想到这瓜竟然如此津津有味,一时间围观的人不减反增。

花娘子和李老太太一左一右扯着李守财的衣袖,逼迫着李守财必须要给个交代,李守财被扯得左右摇晃,脸色阴沉,双拳紧紧握住,脖子上几乎都能快看得到青筋了。

须臾之间,李守财一把推开李老太太:“够了!奶奶您说要李清歌这个破鞋,我也同意了,我就不能纳自己中意的人吗?”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一样。

李清歌一头黑线,她怎么觉得她自己在背锅呢?明明她只是个看戏的,怎么就又扯上她了呢?

“你吵架就吵架,胡乱扯我做什么?”李清歌无语地说。

李守财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满脸**笑:“怎么,说你破鞋还不承认?一个去过妓院的,在这装什么?”

武戒脸色阴沉如墨,提步就想上前,李清歌连忙一把拉住,对付李守财这种泼皮无赖,可不能当面来。

她嗤笑道:“女子去妓院就是破鞋,那你这不知道去了多少次的,你又算什么?”

“老子是男人,去妓院那叫光明正大,有钱哪个男人不玩点花的?”撕破脸后,李守财也恢复了本性。

“钱?有钱就好办。”

李清歌正等着他这话呢,老管家早就拿好了东西在身后候着了,她从老管家拿着的木盒中拿起一叠纸。

“这些欠条可都是你们亲自画押的,如今既然有钱,便还了吧。”

李守财看到那些欠条脸色一变,立马就望向了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呼吸有些急促:“什么欠条不欠条的,那明明是富贵给我的!我老婆子可从没写过什么欠条!”

‘啪!’

李清歌重重地将那叠纸拍在了木盒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李老太太先是冒充我家的亲戚,欺负我爹娘心善,好善乐施,骗我李府的银子。”

“然后又拿这些送人都嫌弃的家伙什骗我娘收下,过了几天又说是聘礼,说我家吞了你给的聘礼,要我家拿五千两银子来抵。”

“我不肯,你便在这抹黑我们李家,合着你这老太婆压根就是图上了我李家的家产,意图霸为己有!”

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合着是这李老太太骗婚不成,又想骗财,毕竟李家这么大块肥肉,明晃晃的实在是太诱人了。

“限你们七天内将银子全都补回来,否则就官府见!李老太太,你这好孙子可说了,你家有钱逛妓院,想必也有银子还我们李家吧”

李老太太哪里舍得将吞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当即就插科打诨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每年是给了,但就给那么点,早花没了!”

这李老太太话音刚落,一个饱含怒气的男声便传了出来。

“是吗?每年给你们家差不多一千两,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