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摇了摇头：“这自然和凝翠阁是不同的，凝翠阁卖的是我们还没有出售过的商品，这个卖的是锦绣坊早就卖了好一阵的东西了。”
“那小姐，这该怎么办呀？”
“不若让奴婢们去那闹上一闹？”
“不可。”李清歌果断拒绝。
“已经卖过的东西，卖得好便被别家拿去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再说了，这里又没有什么版权专利一类的东西，说破天她们也不占理的。
见小绿和秋菊还是不理解，她只好换了个通俗的解释：“比方说，一个人发明了菜刀这种东西，难道之后别家就不能做菜刀去卖了不成？”
“所以说这事情不能想当然地处理，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李清歌让孙掌柜先不用管此事后，便自己去了后院，来回踱步想着法子。
她当然生气会发生这种事，但她也知道生气没有用，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别的东西来解决它才是最关键的。
“进屋子想吧。”
正当她走了不知道第几圈的时候，武戒突然出声。
李清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饱暖之下，脑子就想不了东西了，要在艰苦的环境下脑子才能活络地运转。”
虽然说锦绣坊也辟了她专用的工作室，但她这刚吃饱饭，又去屋子里熏着炭火的话，恐怕只会想要睡觉。
武戒无奈，只能转身离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东西，递了过去：“那便抱着这个。”
李清歌接过捧在怀里，原来是个汤婆子，里面灌满了热水，丝丝热意隔着锦缎传向她的指尖。
“谢谢。”
武戒微微颔首，便抱臂靠在一旁的木桩子上，陪着她一同想招。
小绿亦陪在李清歌身边，跟着她一圈一圈。
“小姐，要不奴婢还是让府里的厨娘去做汤圆吧？”
“什么汤圆？”李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绿担忧地说：“您之前不是夸下口说，冬至日的汤圆都由您来做吗？如今锦绣坊出了事，要不还是让厨娘来做吧。”
“不用，我来做就……”李清歌突然止住声，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就有了主意。
她忍不住激动地抱住了小绿：“小绿，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说罢她便激动地跑进工作室，坐在桌案前画着刚出炉的新想法。
武戒神色有些郁郁，方才李清歌亲密无间地抱住小绿的样子，他总觉得似曾相识，看来这确实是李清歌的习惯……
是他以前误解了。
“小绿，你去拿些米色的绒缎过来。”
李清歌并未注意到武戒的情绪，一边在纸上勾勒一边吩咐说。
如今锦绣坊之前烧毁的布料已经都用得差不多了，为了做玩偶，早就进了不少新的布料。
武戒走到李清歌身边：“有办法了？”
“嗯！”
李清歌激动地点头，一边画着图一边解释。
“我想我们可以不止做普通的玩偶，还可以做特殊的玩偶，限定的玩偶。”
“比方说设计一个特有的形象，让它成为一个系列玩偶的代表，然后也可以做节日限定玩偶，一年之中只有特殊的节日才会做这个玩偶出售。”
武戒看着宣纸上几乎成形的图样问：“用汤圆？”
“对。”
李清歌肯定地说，“其实我之前就有想过，等锦绣坊的玩偶火了后，肯定不会只是锦绣坊一家的生意，早晚会有别家来‘借鉴’，来‘学习’，来仿冒。”
“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吃老本，只是之前玲珑阁的事将我的精力分了过去，所以我就先没想这些事，没想到如今是不想也不行了。”
“玩偶是能学的，但想法是学不走的，一年有这么多节日，足够我设计很多不同的节日限定了。”
武戒想了想又问：“那若是旁家也学了你制出来的限定玩偶，第二年也跟着卖呢？”
李清歌想了想说：“我不一定每年都出一样的嘛！一直出一样的，大众也会审美疲劳的。”
“你像玲珑阁的桂花簪，今年可以是桂花，明年我就可以换成红枫呀，再说了，玩偶哪怕是一样的，上面的表情也不尽相同，这都是可以变通的，每次重新画便好了。”
武戒听了这话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是锁紧了眉头。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吗？”李清歌不解地问。
武戒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若是这样，你会太过劳累，我担心你身子吃不消。”
“嗐，这才哪到哪啊。”李清歌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就是画些图，累不到哪里去。再说了——”
她眨了眨眼，打趣说，“你师门不是有很多秘药吗？整几个舒缓精神的给我吃就行了。”
李清歌的话其实是开玩笑，但武戒却当了真，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看着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时间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这话，好在小绿及时拿着绒缎走了进来。
李清歌轻咳一声，继续画着图，不多时一个大大的汤圆便落在了纸上。
“小姐，你画得好可爱啊。”小绿满心满眼都是喜爱的表情。
“可爱吧！可爱就对了！”
李清歌挑挑眉，当即便开始做着这个大汤圆，大汤圆比起其他玩偶来说要简单许多，毕竟整体就是个椭圆形，不像动物玩偶还需要做手和脚。
她三下五除二便将布料裁好，随后又在汤圆的正面缝出了萌萌的大眼睛，和漏出陷儿来的嘴巴。
她特意画的是一个咧开嘴笑，但却也因此露出了它里面芝麻馅儿的大汤圆，
待将棉花都塞进去后，汤圆玩偶便大功告成，李清歌将它递给小绿，小绿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汤圆玩偶李清歌特意没选普通布料，而是选的是绒缎，绒缎和现代玩偶的布料是相似的，摸起来手感更好。
孙掌柜刚好也走了进来，看到汤圆玩偶说：“这是李小姐新做的？这当真是好看。”
武戒也点了点头：“是很好看。”
李清歌笑着揉搓着汤圆，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
“不行，这个汤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