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羽毫无阻拦地向李清歌射去,直取李清歌命门,好在那马突然受惊,本来是对准李清歌咽喉的箭,顿时一偏,只中了肩膀。

李清歌被那箭的力道带得差点从马上翻了下来,全靠她死死握住缰绳,这才不至于摔下。

她第一时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不久,一股剧痛从肩部蔓延全,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中箭了。

她垂首看了下,见那箭并没有穿透,这才放下心来,咬着牙继续骑着马往皇宫奔去,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到皇宫,不然不仅是她自己,连白云、石头和小绿,恐怕都是必死无疑。

她往皇宫赶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骑了多久,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宫门,这才觉得精疲力竭,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全凭着一腔毅力,才能坚持到现在。

她的视线中恍惚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找到看到那身影,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余烬甫一走出宫门,就看到有人纵马而来,他皱眉细看,这才发现马上的身影竟然那般熟悉,他认出是李清歌。

他刚要上前,这才发觉马上之人神色不对,连忙飞身上马。

李清歌早已没有力气拉住缰绳使马停下,好在余烬及时上马,勒住了绳子。

马停下后,李清歌顺势就倒在了余烬的怀里。

余烬紧紧搂住李清歌,看着怀中之人苍白的脸色,又看到她肩后的箭,急切问道:“你怎么样?”

李清歌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使自己清醒:“萧丞相埋伏,白云……和石头有危险,快……”

余烬按住李清歌的伤口,感觉到那血压根就止不住,心中慌乱得很,吹了声口哨,立马就有阎罗卫中阴影处走了出来,余烬厉声吩咐:“去支援。”

他撂下这句话后,就抱起李清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了逍遥王府。

余烬将李清歌轻轻地放在**,让她靠着自己的肩,怕她会昏睡过去,因而找话说道:“即便有人埋伏,你怎么自己跑了出来?”

李清歌没有力气地靠在余烬身上,额上尽是冷汗,她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睡着,她知道不能睡着,她怕睡着之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你放心……我不会睡的……”她安抚道。

余烬听着她虚弱的声音,知道她只是在强撑,连忙先在她的伤处倒了止血的药粉:“我要拔箭,你若是忍不住,就咬我。”

“嗯。” 李清歌有气无力地回答说。

余烬颤抖地握住箭尾,他哪怕是处理自己的伤口,都不至于如此心惊胆颤,如今怀中的人却是他心爱的人,他怕,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害人性命。

他心中想着各种拔箭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就是不敢下手。

李清歌久久没等来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微喘着气问:“怎么了?”

“没。”

李清歌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颤抖,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余烬,你…别怕,我相信你,快……”

余烬吸了口气,紧紧握住箭尾,压住她伤口四周,猛地一拔。

李清歌只觉得一下剧痛,她刚想安慰余烬说自己没事,但还不及张口,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伤口处还很疼痛,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疼了。

她趴在**,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在吵架,她仔细一听,才发现那是李富贵的声音。

李富贵像是在骂谁一样,说着没尽到责任云云之类的话,她一猜就知道李富贵这肯定是在说余烬。

李清歌张了张口,声音哑得厉害:“余烬……”

她语气虽然弱得很,但余烬听力极好,连忙就走到床边蹲下问:“你醒了?”

“嗯……”李清歌看着余烬,顿时心中就安定了不少。

李富贵看到李清歌醒来就生气:“你一醒就叫余烬!伤口还疼不疼?”

“已经好多了。”李清歌尽量做出无事的样子。

李富贵气愤不已:“你自己看看你脸色有多苍白,还在这里说谎话骗爹爹。”

说着他又忍不住去指责余烬:“我将清歌的安危交与你,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没有保护好她!”

李清歌连忙说:“这不怪他……谁能想到萧丞相竟然会这么做嘛。”

李富贵看着李清歌这般维护余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清歌又说:“既然萧丞相这样做,爹,你一定要趁机参他一本,将他拉下来才行。”

李富贵叹了口气:“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嗯,夜也深了,爹也早些歇息吧。”

李富贵看自个儿闺女赶人这样,忿忿道:“懒得管你!”

李清歌见李富贵离去,这才问:“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余烬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你放心,都没有事,小绿受了些轻伤,也无大碍。”

“那便好。”李清歌点点头,总算放下心来。

余烬看着她的眼睛,自责地说:“对不起……”

李清歌扯了扯嘴角:“这不怪你,幸亏你教了我骑马,不然才糟糕呢。”

“还疼吗?”余烬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双唇,心疼地问。

李清歌也没再隐瞒:“嗯,疼着呢,你抱抱我就没那么疼了。”

余烬知道她只是在安慰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清歌……”

“我说真的,”李清歌目光灼灼,“你抱抱我就好了。”

“会牵扯到你的伤口的。”余烬拒绝说。

“没事……”可能是因为受了伤,李清歌莫名想要亲近余烬,她费力勾住余烬的小手指,“好不好嘛?”

余烬哪里忍心拒绝,只好上了床,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尽量不碰她的伤口:“这样?”

李清歌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不用勉强。”余烬稳稳地抱住她说。

“没有。”李清歌有些困了,眨了眨眼,“真的不知道好多了。”

余烬看着她疲惫的神色,抚了抚她的手:“好了,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