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盯着她的眼睛,暖暖的阳光将她的眉眼映得煞是好看,那双漂亮的眼中,如今满溢着的都是情意,他不用问就知道那是什么。
他低头凑近,轻轻地在她唇角印了一下。
李清歌本以为余烬是要吻她的,没想到他只是碰了碰唇角,不过这也算他们和好之后最亲密的举动了,她多少有些害羞,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抱着他的腰没有说话。
两人骑了许久,一直练到天都擦黑了,在余烬的再三催促下,李清歌这才同他一起去了雁雀楼。
到了雁雀楼后,她本以为雁雀楼一定会像七夕那日一样,人满为患的,然而没想到却竟然空无一人,
“这怎么没有一个人?”
余烬解释说:“近日雁雀楼要进行修缮,屋顶的瓦裂了,要换一下。”
李清歌狐疑地看着他问:“这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
“真的没有?那怎么会这么巧?”
七夕那日人都那么多,这中秋却突然空无一人,李清歌觉得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鬼。
余烬无奈地说:“不全是我做的,我只是动了点手脚,想今日同你独处罢了。”
李清歌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打趣说:“你这是以权谋私。”
余烬笑道:“雁雀楼本就要进行修缮,我不过是将它提前了些时日罢了。”
李清歌也没有计较这么多,她走到窗边,惊讶地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兴奋地指着月亮说:“看,这里正好对着月亮!”
“这也算是京都一景,”余烬解释说,“每年中秋雁雀楼的这扇窗都会正好对着月亮,这也是修建时就定好了的。”
李清歌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你要将修缮的时间提前呢,恐怕中秋雁雀楼的人会更多吧。”
她看着那轮圆月,不免感叹此情此景真好,她总算是又来了雁雀楼,而身边站着的,也总算是她想见的人。
她想了想又问:“你备的酒呢?在哪?”
她可是没有忘记昨天余烬答应她的,要让她喝个尽兴的话呢。
余烬无奈地说:“等下。”
他话音刚落,石头就拎着食盒爬了上来:“头领,这是您要的酒菜。”
“放这儿。”余烬指着一旁的木桌说。
石头老实地将酒菜摆好后又立马离开,李清歌笑着说:“石头倒是还帮你做这些事。”
余烬看着她道:“石头喜欢吃你昨日带去的月饼,我答应多给他一些。”
李清歌坐下来看着那精美的菜色,她尝了尝,不用问她就知道,这些菜肯定都是余烬做的。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厨子们的手艺也都不错,但总归只有余烬做出来的菜肴,最合她的胃口。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每当余烬想要制止她的时候,她就以余烬昨日答应她的事怼了回去,结果就是她偷偷地饮了多杯。
待吃饱喝足,李清歌将手撑在桌子上,偏头看着余烬,余烬早就已经摘下了面具,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吃吃地笑了起来。
余烬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是喝醉了:“想不想飞下去?”
“嗯?”李清歌望了一眼窗外,见夜色已经深了,便点了点头,“好。”
余烬走到她旁边,将她抱起:“抱紧了。”
李清歌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揽住余烬的脖子,余烬点了一下窗边就飞了下去。
猛地一下失重的感觉,刺激得李清歌尖叫,下一瞬她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偷偷看着余烬,笑嘻嘻地说:“嘘——不能被别人发现的!”
余烬稳稳地抱着她落在了屋顶,然后往王府的方向跃着。
李清歌仰头看着余烬,伸手碰了碰他的面具,余烬低下头问:“怎么了?”
李清歌眯着眼睛说:“余烬,你不肯让我喝酒,是不是因为不想别人看到我喝醉的样子?”
余烬看着她脸颊粉红,连眼尾都染上一抹红的模样,她自己不知道,每次她喝醉了,她那眼神都不似平时清明,而是微微睐着人,平白添了几丝媚意。
他如何愿意让别人看见她这般模样?
念在李清歌现在是喝醉了,余烬点了点头:“嗯。”
李清歌咧嘴一笑,凑上去吻了吻余烬的喉结,她感受到余烬突然将她抱得更紧,怎么这么久了,他还是那般经不起逗弄,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笑得更加肆意。
余烬抱着她回了屋,将她放到**说:“早些睡。”
李清歌直直地看着他,见他要走,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往回一拽:“你别走!”
余烬一时不察,也没想到李清歌醉后压根控制不好力道,他被她扯得差点扑在了她的身上。
他扶着床栏,俯看着李清歌,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余烬看着李清歌明显有些失神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有些哑:“你喝醉了。”
李清歌固执地摇了摇头:“我没醉。”
余烬无奈地问道:“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李清歌一脸肯定,掰着手指头数着,“你是余烬,也是武戒,还是……”
她直白地看着余烬,毫不掩饰地说:“还是我喜欢的人。”
“嗯,我也喜欢你。”余烬低声说着。
或许酒精总是能轻易放大人的情绪,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比如现在,李清歌就觉得自己收获了十倍的开心。
她死死拽着余烬的衣袖不想他走:“我真的没喝醉,我就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余烬看她紧抓着不肯松手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并不清醒,肯定是不会撒手的:“好,我不走。”
他覆住她的手,转为交握,然后坐在脚踏上说:“我陪着你。”
“嗯。”
李清歌见他坐了下来便也放心了,拉着他的手一直碎碎念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余烬静静地听着,偶尔回答一两句,见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又帮她掖了掖被角,也没松开她的手,就这样靠着床栏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