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到李清歌这话,顿时哗然,“这郡主说的是真的?”

“要能有这么好的东西,那可真是省事儿啊!”

“是啊,有这什么李家杼在,那不知少要省了多少时间啊!”

“郡主殿下实乃大善人也,先是鱼,如今又是这李家杼。”

“不过……就算郡主殿下给了我们,我们也不会用啊。”

这人话音一落,众人顿时也面露难色,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这人说得确实没错,就算白送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啊。

李清歌笑着说:“放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这几位绣娘是第一批知道怎么使用李家杼的人,将会由她们一起联手,出一本怎么使用李家杼的书,将来由朝廷推广,你们一看就懂怎么使用了。”

众人一下子就恍然大悟,

“郡主殿下果然考虑得周到啊,连这都想到了。”

“是啊,有了这书在,肯定就能学会了。”

“那这以后做衣裳可就简单了不少。”

“是啊是啊,我要回家告诉我家婆娘去。”

“我也是。”

众人激动之下,顿时就一哄而散,奔走相告。

待他们都离开,绣娘们才激动得围到了李清歌身边,“郡主殿下,真的要出一本那样的书吗?”

“是啊,我们也能自己署名吗?”

“我们也能有自己的书?”

“你傻啊,什么自己的书,这简直就是青史留名的大事儿!”

“什么?我娘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高兴得哭出来的。”

“我娘也是,可惜我娘早就不在了……”

“你娘的在天之灵一定是在保佑着你的,这样你才能青史留名啊。”

李清歌看着这一个个才不过十几岁的面孔,笑着说:“自然,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绣娘们吸了吸鼻子,一个两个都感动不已,

“郡主殿下,我们虽然知道,您是为了让众人知道,我们是第一批会李家杼的绣娘,这才让我们从满江城赶了过来,但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是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永远留下来。”

李清歌看着她们含泪的目光,知道她们都是苦命的人,不是苦命人也不会成为绣娘,又耗手,又耗眼,还成日里抛头露面,不是过不下去了,谁愿意让自己闺女儿来当绣娘呢。

她帮她们擦着眼泪说:“这大好的日子,别哭了,你们该高兴才是。再说了,这也是你们该得的,光让大家知道是你们有什么用呢?肯定要留下些什么才可以啊。”

众人都很感念她的这番举措,她安抚了众人一番后,这才回府去找了李富贵。

虽说她如今已经将李家杼的存在公布了出来,但具体的事宜,还得要李富贵去和圣上说,这才能够得以实行。

李清歌将今日之事都告诉了李富贵:“如今我已经将李家杼的事公布了出来,想必京都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我也安排了人特意传播此事,不出几日,整个京都都会知道李家杼一事。”

李富贵点了点头说:“嗯,不错,你这办事速度还不错,圣上才说了没多久,你就已经落实了。”

李清歌又说:“只是推广一事,肯定就要靠皇家了,虽然这里是京都,但若是没有朝廷相助的话,也是不能广布天下。”

“放心,爹会去帮你说的,不过想必朝廷也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李富贵转而又说,“你这个让绣娘留名一事,办得很好,很有远见。”

李清歌笑着说:“我也是感念她们身世可怜,想为她们做点什么,不过是小事罢了,再说了,这还是从爹说要公布做鱼秘方一事上得来的灵感呢。”

她原本想问题也没这么长远,但经过鱼那一事儿后,她意识到有些事不一定也不能只宥于自己家,于天下人利,才是有利。

李富贵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那余烬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嗯,”李清歌点了点头,“前几日就已经知道了。”

李富贵这才放下了心来:“你们之间都说开了就好了。”

李清歌见李富贵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便好奇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余烬阎罗卫的身份了?”

“自然,”李富贵这次总算没有再隐瞒,“我偶然见到他身上的令牌,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旁人虽然认不出那令牌,但圣上曾经给我看过,所以我认得。”

李清歌又问:“那您也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武戒?”

李富贵摸了摸脑袋说:“本来是不太确定的,后来调查了一下,便都知晓了,再则阎罗卫向来不会将真面容示于人前,所以他不可能会是真正的武戒。”

“那您怎么不早和我说啊?”李清歌不免有些埋怨,要是李富贵早和她说,她也不至于被骗这么久啊。

李富贵尴尬地笑了笑:“爹。哪里猜得到那小子竟然会瞒你这么久呢?瞒了这么久,爹要是先告诉你的话,你定然会记恨余烬的,所以还不如你自己解开。”

李清歌想了想觉得也是,要真让李富贵来告诉她实情,恐怕她和余烬之间的间隙要更深。

李富贵又道:“不光余烬,白云和石头也都是阎罗卫。”

“什么?”李清歌一惊,又觉得正常,难怪那白云和石头比府中其他护卫武功要高,原来是阎罗卫。

她顿了顿问道:“那您当时肯同意我俩的婚事,也是因为早就知道余烬的真实身份吗?”

“那倒不是,”李富贵否认说,“一个阎罗卫算得了什么?我还没将这放在心上。爹肯让你嫁给他,是看在他真心喜欢你的份儿上!”

李清歌一愣,倒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李富贵暗示说:“之前你住那宅子里的时候,余烬可每夜都在外头守着你呢。”

“这我知道。”李清歌点点头,这个她早就猜到了,也已经证实过了。

“那……”李富贵啜了口茶,故作神秘地说,“普慧大师难道也那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