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京兆尹,立马说,“京兆尹来了!”
“京兆尹大人定然是来宣布调查结果!”
“真快啊!昨天郡主殿下才将证据呈上去,没想到今日就调查出结果了!”
李清歌心中轻笑,还真是,昨儿个她才把东西给京兆尹,今日事情就查清楚了?
她走上前去:“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京兆尹耀武扬威地说:“下毒之事已经查明,是鱼塘管事动的手,本官已经将那管事抓住,会按律处置!”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不过我记得广聚轩有自己的鱼塘啊?难道是他们自己的鱼塘出了问题?”
京兆尹立马解释说:“那人是先将广聚轩鱼塘的鱼都毒死之后,然后才动的手。”
说罢他又和善地问李清歌道:“不知郡主殿下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李清歌挑了挑眉问:“当真是那鱼塘管事的做的?”
“自然是,”京兆尹低眉顺目地说,“此事是臣亲自查的,已经上报确认过了,绝对不会有误。”
李清歌自然听出了京兆尹的意思,他话里话外都是说这件事止于鱼塘了,不过她也早就猜到光凭此事,是不可能能将鸿运楼牵扯进来的,只能停留在这了。
“行吧,”她似笑非笑地说,“京兆尹办案速度还真是快啊,这一日就已经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京兆尹连忙说:“其实案子早就已经快要查明了,只剩收尾的工作了。”
“哦?”李清歌轻笑一声,“听大人这意思,这是怪我昨日不该催了?”
“哪里哪里,”京兆尹堆着笑脸说,“郡主殿下合该监督才是。”
李清歌不置可否,她心中只是感叹,这在京都,到底还是身份更加重要。
她以前毫无身份背景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备受阻碍,如今她有了郡主这个身份当挡箭牌,京兆尹不仅对她毕恭毕敬,甚至在一日之间,就如此雷霆风行地将事情给解决了。
她幽幽地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大人是嫌弃我不该插手过问呢。”
京兆尹的身子躬得更低:“郡主过问此事,是臣的荣幸。”
李清歌笑着道:“也是,之前无论我如何三催四请,事情都不见有个进展,现在一日就尘埃落定。要不是大人方才说事情早就已经在收尾阶段,我还以为大人是因为我的身份,这才弄出来个结果的呢。”
京兆尹没想到李清歌会直接戳破,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李清歌倒也不是见好不收的主儿,她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便又放缓了语气:“大人毕竟是京都百姓的父母官,想必定然是不会如此的,对吧?”
京兆尹干笑着说:“自然,自然。”
广聚轩的事情完全解决后,一连几日都生意红火得很,李清歌又趁机推出了几个新菜色,更是引得客人络绎不绝。
事情都解决之后,李清歌便想起了李家杼的事,李家杼的事只能她自己来处理,尤其这还是皇帝的吩咐,更要好好办才行。
她思来想去,只能去找方掌柜,方掌柜毕竟在京都待得久,认识的人也多。
她直接去了博物轩,方掌柜立马就迎了上来:“小小姐,您是来买东西的吗?”
“不是,”李清歌笑着说,“我是有事想来问下方伯。”
方伯动作一顿,立马道:“小小姐可是因为老奴给老爷去信一事?”
李清歌倒是没想到方伯会扯到这件事情上面来,倒也没有否认,只是笑而不语。
方伯叹了口气说:“此事是老奴做错了,老奴是担忧小小姐,怕小小姐在京都过得太过艰难,若小小姐是要怪罪老奴,老奴是认的。”
李清歌安抚说:“我知道的,方伯放心,我懂您的心意,不会怪罪你的。”
之前她刚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气的,毕竟她最烦的就是眼线一事,但后来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方伯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陷入重重危机之中,自然是着急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富贵来了京都之后,事情确实都解决了,
方伯这才放下心来,又疑惑地问道:“那小小姐前来是有何事?”
李清歌直接问道:“不知京都附近可有炼钢的地方?”
她打算重新让人炼制那李家杼,她总不可能将满江城的那些搬过来,那也太费时间了。
“炼钢?”
“正是,我要打造一些东西,所以想问问有没有靠谱的,手艺又好的?”
方掌柜思索了片刻说:“有倒是有,只是有些远,离京都有几十里地呢,小姐姐要是去的话,今日恐怕是不行了,天色已经晚了,那里环境又不好,不若明日再去。”
“多谢方伯了,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李清歌谢过方掌柜,这才回了马车。
她正靠在软垫上思索着,就听到余烬在马车外头说:“郡主殿下,您明日是要去炼钢的地方吗?”
“嗯,早上就出发,怎么,你有别的事要做吗?”李清歌问道。
“无事,”余烬皱了皱眉,“那里路途遥远,不若卑职替郡主前去?”
李清歌嗤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替我?虽然你是奉皇上的命令,但那也只是来保护我罢了,不要僭越了。”
小绿疯狂地给李清歌使着眼神,小声地说:“夫人,他可是皇帝派来的人。”
李清歌淡淡道:“正是因为他是皇帝派来的人,我才这么说的,免得他仗着皇帝的命令,对我指手画脚,我希望他能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哦……”小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余烬自然是听清李清歌所说的话的,他苦笑一声,只能继续驾着马车。
李清歌回了王府后,直接去了李富贵的园子,李富贵正在给他的富贵树浇水,看到李清歌来便问道:“我的宝贝闺女儿怎么来了?”
李清歌帮李富贵一起浇着:“女儿是有事,想来问一下爹爹的,不知爹以后是打算在京都久居,还是只是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