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皱了皱眉说:“可是唐掌柜你的身体……”

“老奴无事,”唐掌柜立马道,“老奴虽然被下了狱,但并没有遭受刑罚,京兆尹或许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也从来不敢短了老奴的吃喝。”

“虽然菜式没有在外头的好,老奴也清减了不少,但老奴反而觉得身子比以前更好了呢。”

李清歌知道唐掌柜一心都牵挂着广聚轩,便点了点头说:“那这便由唐掌柜来安排吧。”

众人一起准备着明日开张的事宜,待备好后,李清歌才回了王府。

她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如今两家铺子的事情都解决了,算是解决了她心中的一个大事,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正要设计新的玩偶图的时候,小绿突然走了进来:“夫人,李夫人遣婢女来说,请您过去呢。”

李清歌估摸着李夫人是想同她说说话,收拾了下便赶了过去。

“娘,是有什么事呀?”

李夫人朝她招了招手:“来,快过来看看,这是今日新送来的布料,娘觉得挺适合你,到时候给你裁件新衣裳,喜欢吗?”

李清歌点了点头说:“真好看,谢谢娘。”

李夫人又招呼着她坐到身边:“来,过来坐,娘有话要同你说。”

李清歌见李夫人这样,心里顿时有些打鼓,之前李夫人催她和武戒生孩子的时候就总是这般模样,不知李夫人今次又是要和她说些什么。

“什么事呀?”她故作不懂地问。

李夫人摸了摸李清歌的头说:“娘要是要同你说你的婚事。”

“娘……”李清歌连忙开口,“我这头才和离没多久,暂时不想想这档子事儿。”

“哪能不想呢?”李夫人不满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婚事是顶重要的一件事儿了。”

“这种事情也不宜急于一时嘛。”李清歌无奈道。

“是不急,但还是得想的,”李夫人坚持道,“如今你身份也不同了,是郡主了,能选择的余地也多了许多。”

李清歌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娘,我真的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夫人打量了一眼李清歌:“你老实同娘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武戒?”

李清歌移开了目光,状似毫不在意地说:“怎么可能呢,我和武戒早就已经断了。”

李夫人哪会看不出来李清歌的心思,但却没有戳破:“既然已经断了,那你相看别人也是正理的事。”

“别,”李清歌连连摆手,“这时间也太近了,传出去不是让别人笑话吗?这件事情就再说吧。”

说罢她便推说有事,逃也般地离开了李夫人的园子。

李夫人看着李清歌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她身旁的老妈妈劝说道:“老奴瞧小小姐是个有主意的人儿,要不这事儿就让小小姐自己去办吧,您也享享福。”

“不行,”李夫人果断地说,“清歌她年纪小,不懂事,这事儿啊,还得我帮她来物色物色才行。”

老妈妈倒了盏茶说:“您同小小姐好不容易缓解了关系,老奴是担心小小姐又气上您了。”

李夫人也觉得老妈妈这番担忧在理:“那就先瞒着她,等找好了再告诉她。”

……

皇宫。

武戒拱手说:“近日经卑职查探,武府确实有问题,卑职已经在进一步调查了。”

“嗯,”皇帝话锋一转,“朕今日听闻你同逍遥王府的郡主,曾经有过婚事?”

武戒摸不清皇帝问这话的意思,斟酌着说:“是,卑职曾经同郡主有过婚事,不过如今已经和离。”

“怎么回事?”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武戒心中琢磨,皇帝可能是想要训诫他欺负郡主,便道:“卑职同郡主只有名分,并未有夫妻之实。”

“哦?”皇帝话语中倒是含了些兴味,“意思是说你们虽然成婚了,但却是分开住的?”

武戒不敢隐瞒皇帝:“是同住一处的。”

“你们二人同进同出,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皇帝疑惑地问道。武戒连忙说:“卑职绝无任何逾矩的行为。”

“朕没问你这事儿,”皇帝语调骤然转低,“你身为朕的阎罗卫,办的都是私密的事,这件事情,李清歌可知道?”

武戒顿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帝这分明是担心他会将皇家私密泄露给李清歌,他担心皇帝会起了要灭口的心思,连忙跪在了地上,

“卑职虽然同郡主殿下成婚,但只是协议,并无夫妻之实。当时实是因为武府逼迫太紧,卑职为了掩人耳目,隐瞒身份,这才会同郡主殿下成婚。”

“郡主殿下并不知道卑职平日里在做些什么,更遑论身份了。”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跟在朕身边多年,向来办事十分牢靠,朕相信你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

武戒跪在地上不敢应话。

“起来吧,”皇帝又试探着问,“如今李清歌已经是郡主了,她的婚事也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依你看,应该怎么做啊?”

武戒刚刚起身就听到这番话,顿时一愣,他没想到皇帝竟然对李清歌的婚事起了想法,他咬着牙说:“此事乃是圣上家事,卑职不敢妄议。”

“朕想着你同郡主,到底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或许会更了解她,”皇帝摆了摆手,“你就放肆说,朕不怪你。”

武戒斟酌着说:“依卑职拙见,郡主殿下性子刚烈,若是利用郡主殿下的婚事的话,恐怕不太好。”

“哦?照这么看来,李清歌的脾性还挺差?”皇帝好奇道。

武戒想着李清歌每次和他闹脾气的样子,眉眼也不由得温和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温柔:“并非是脾性差,郡主殿下只是对感情的事看得很重,不喜欢被人操纵罢了。”

皇帝故作不满地问:“朕看你还是挺了解李清歌的,你们之间当真没有什么?”

武戒知道皇帝定然是察觉出了不对,立马又跪了下来,

“卑职对郡主殿下,确实有不该有的想法,但此事郡主殿下毫不知情,还望皇帝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