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来不及回过神来,皇帝就亲自驾临此地,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跪在地上迎接圣上。
圣上亲自扶起李富贵说:“你总算是住进这王府里来了,朕给你打造这王府也已经许久,但在朕的印象中,你这恐怕是头次住吧?”
李富贵笑着说:“臣贪恋江南美景,辜负圣上盛情啊。”
“哪里,”圣上宽和地说,“你来了就好,至少没白费朕的一番心血。”
“多谢圣上。”
“你也是,你闺女来了京都,就该是群主才是,该让她住这王府,你也不早同我说。”皇帝的语气中虽然带了几丝埋怨,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皇上并没有任何怪责的意思。
李富贵看了眼李清歌说:“清歌她不喜欢招摇,这才没让她住王府。”
李富贵和圣上谈论得和乐融融,伏在地上的众人却是心惊胆颤,他们虽然早就知道圣上看中这个逍遥王,但实在是也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敬重。
圣上在门口聊了两三句之后,便率先走进了王府,宫人早已摆好宴席,圣上说:“尝尝看,看看合不合你们江南的胃口。”
菜过五味,圣上突然问道:“郡主也已经到了年龄,不知可许配了人家啊?”
李富贵倒也没有遮掩:“曾经婚配过,不过如今也已和离。”
“哦?”圣上没想到竟然婚配又和离,“是哪家的如此不长眼啊?”
李清歌见皇帝执意问,只好说:“是武家的大公子武戒。”
圣上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武戒?”
李富贵没有错过皇帝眼中的神色:“正是,原以为他是小女的良缘,怎奈……”
圣上顿了顿问:“是何时的婚事?”
李富贵回答说:“也不久,就去年年节之后。”
圣上听到这话,顿时若有所思。
李富贵打量着皇帝,猜测皇帝定然是猜到这事的了,便也没有再提。
李清歌本觉得膳食美味不已,但因为提到了武戒,她一下子就变得蔫蔫儿的了,连精致的佳肴都没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膳后李富贵和李清歌将圣上送离了王府,李富贵回院子的路上提醒说:“现在你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李清歌点点头:“嗯,女儿知道的。”
李富贵提点说:“不单单是之前的那些麻烦,你要注意分辨。”
李清歌知道李富贵的意思,她现在已经是群主的身份了,不见得再会有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麻烦找上门来,接踵而来的恐怕就是新麻烦了,比如说肯定会有有心之人想要巴结她等等,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她安抚说:“爹,您放心吧,女儿都知道,会注意的。”
李富贵这边才刚提这件事,下午武天启便找上了门来,说是要给她赔礼。
彼时李清歌正在整理自己的首饰,一听小绿这么说,便笑了:“赔礼?我看他是知道我是群主后,巴巴儿地来巴结我吧。”
小绿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先前他说的话多难听啊,还要您答应他的条件,如今却又上门来说要赔礼道歉,哪那么好的事儿!”
李清歌想了想又问:“他如今是在门口,还是请进来了?”
小绿幸灾乐祸地说:“门口呢,门口的侍卫压根儿就不放他进来,还是奴婢经过的时候瞧见了,特意来告诉郡主的。”
她思索着还是决定去会一会这武天启,若是不去的话,恐怕他一直会在门口闹着,这样也不好看,还不如她干脆去给他甩个脸子,找回自己的场子才是。
李清歌特意磨蹭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走到门口去,门口早就已经有人围观着了,武天启脸色难看,但还是强自撑着一番好脾气的样子。
他见李清歌出来,连忙跑了上来:“李小姐,李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您这些侍卫不让我进啊。”
小绿连忙呵斥说:“放肆,如今我家夫人已是郡主,你如何敢呼她名讳?”
李清歌也轻笑一声:“原来是武二少,武二少来王府何事啊?”
武天启见此情形,也不敢再提说要进去的事儿,只好赔着笑脸说:“我是前来给郡主赔礼的。”
李清歌站在台阶上,睨着武天启道:“哦?赔礼?赔什么礼啊?我怎么不知道武二少何时做了亏心的事?”
武天启笑着说:“先前在下一时生气,语气莽撞,还望郡主殿下莫要怪罪。”
李清歌冷笑一声,嘲讽道:“原来是那事儿啊?武二少过了那么久也没有前来登门致歉,如今知道我是郡主了,巴巴儿地就赶了过来,我看你和武府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武天启连忙说:“郡主殿下错怪我了,这几日我是在替郡主殿下周旋广聚轩的事,这才没有时间前来道歉。郡主殿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这几日都是在帮你啊。”
李清歌听着他这胡话,也不戳穿:“哦?我竟不知道武二少对我的事竟然如此上心?”
“自然自然,”武天启以为李清歌是相信了他的话,步子往前蹭了几步,“您也曾同武府有过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对郡主殿下的事不上心呢?”
“别,”李清歌连连抬手,“你可不要乱攀扯我,你若是诬我清誉,休怪我去京兆尹告上一告,倒是后看看这京兆尹,到底会是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正当此时,京兆尹也赶了过来,也是一副赔着笑脸的模样:“郡主殿下,刚好您在这,本官是来告诉你那案子有眉目了,本官已经查明,此事与唐掌柜无关,立马就放人!”
李清歌心中冷笑,打量着两人:“这还真是巧啊!方才武二少来同我说,他这几日是在替我周旋广聚轩的事,如今大人这就赶了过来,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看来这京兆尹的衙门是姓武啊?难不成是武家开的?还是说您京兆尹其实是武府的走狗?只有武府的人说话,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