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看着自己竟然躺到了**,还当是自己累迷糊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小绿听到声响走了进来,将床幔勾起,满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清歌边穿衣裳边问。
小绿犹豫地说:“昨夜您睡着后,武公子来了。”
李清歌一听到这话就不免皱了皱眉。
小绿又继续说:“武公子来的时候奴婢刚好不在,待奴婢过来时他已经出来了。武公子说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只是将您抱到了**,没有做别的什么。”
李清歌看了看床,她说呢,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她是在画图的,怎么会后来就到了**,原来是武戒抱的,但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呢?
小绿迟疑地说:“武公子要奴婢不要同您说,奴婢当时也同意了,但奴婢觉得到底还是有些不妥,还是要告诉您才是。”
“嗯,”李清歌淡淡地说道,“做得好,若是下次还遇到同样的情况,记得也要同我说。”
“是。”
李清歌用完膳后便去了锦绣坊,将图纸给了绣娘们:“这三日大家加把油,我也会多给工钱,大家要尽力在这三日内将这些玩偶赶制出来。”
众绣娘们都异口同声地称‘是’。
李清歌正要往后院走,有绣娘就说:“夫人,昨夜武大少来了。”
她步子一顿,拧眉问:“什么时辰?”
那绣娘摇了摇头:“当时天已经擦黑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是有人出去的时候偶然看到武大少站在外头,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他来这做什么?”
“武大少没有说,他知道您不在这之后就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们忙吧。”
李清歌心里头琢磨着武戒的这番举动,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干脆懒得再想,甩开不理。
她指点着绣娘们做着玩偶,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时分,武天启又来了锦绣坊。
“我想请长嫂一同用午膳,不知长嫂可否赏光啊?”武天启摇着折扇,端得一副人模狗样。
李清歌轻笑一声:“昨夜说的话,难道武二少这么快就忘了?我倒不知武二少心胸竟然如此宽广?”
武天启‘诶’了一声:“我知长嫂昨夜说的都是气话,兄长惹了长嫂生气,长嫂说那些话是应当的,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李清歌看着武天启这副样子,思索了一番,虽说如今她和武戒闹掰了,但在这件事情上面她还是怀疑武天启的目的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行,那边走吧。”
两人一同去了广聚轩,坐在了厅堂里,点完菜后,武天启打量着广聚轩,赞叹道,
“看不出来,这广聚轩的生意当真是不错啊,难怪我爹总是夸赞长嫂呢。”
“哦?”李清歌挑眉道,“我倒不知武老爷还经常夸我?每次武老爷话里话外都嫌弃我身份低,我还当武老爷是看不起我呢。”
武天启连忙说:“我爹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他向来是很看重长嫂的,还要我多向您讨教,多向您学一点生意上的秘诀呢,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学到一星半点。”
李清歌心中冷笑,她才不信武天启这些鬼话,她自然知道武府到底为什么看重她,不过是因为她认识郭大厨,以及之前皇上对她下过那道旨意罢了。
说到底,武府对她只是利用而已,武府自己就是商户,在京都经营多年,自视甚高,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这个从满江城来的人呢?
她面上不动声色:“是吗,那看来还是我错怪武老爷了?”
“那是当然!”武天启肯定地说,“武府一直都很看重长嫂的,武府的人也不是都一个样的,兄长处事不当,但毕竟兄长从小不是在武府长大的。”
“想必长嫂应当清楚,兄长打小就在寺庙长大,教养不同于旁人,长嫂万万不可因为兄长的事,就将武府的人一杆子全打翻啊。”
“哦?”李清歌挑眉看向武天启。
武天启一脸颇为自得:“兄长虽然不行,当武府还是有别的好儿郎的。”
李清歌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强忍住笑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天启拍着胸脯说:“我也是在京都经商好些年了,多年下来,经验也累积了不少,长嫂若是选择和我联手,一定能在京都站稳脚跟。”
李清歌‘啧’了一声说:“你也知道我是你长嫂,如今我同武戒还没有和离,你就来找我说这件事,就不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吗?”
“这有何惧?”武天启摆摆手,“长嫂早晚是要同兄长和离的,你我先一起经营,不妨事!”
李清歌冷声说:“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武天启看了李清歌一眼说:“长嫂还是不要再想着兄长了,昨日祖母将兄长叫了过去,让兄长处理外室的事,谁料兄长死活都不同意。”
“我听说兄长甚至还请了护卫,去保护那外室同私生子,这让祖母想要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李清歌没想到武戒竟然如此看重那两人,竟然还请了人去保护她们。
武天启继续旁敲侧击说:“长嫂,兄长打小就生活在外头,不懂礼数,若是寂寞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清歌的眼中划过一抹黯色,心中难免有些失望,武戒对那外室都做到了这个地步,昨夜还去她那做什么?
“咦?李小姐?这么巧。”
李清歌正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郭大厨突然走了过来。
她收起思绪:“这么巧,郭大厨是来用午膳的?”
“正是。”
武天启一看到郭大厨就兴奋地说:“想必您就是郭大厨吧?久仰久仰。”
“这位是……?”郭大厨疑惑地问。
“我是武天启,武家的人。”
“武二少?”
说罢郭大厨又看向李清歌,面色有些古怪:“算起来也是李小姐的弟弟?”
武天启连连摆手:“不算不算,如今李小姐同我兄长已经和离,已经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