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日,李清歌都尽量避开了武戒,每日又是选择在外头用早膳,又是选择早早歇下,基本一天下来两人打不了几个照面。

她不想见到他,她怕自己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就忍不住想他到底是怎么和别的女子你侬我侬,琴瑟和鸣的。

两人的交集愈发的少了起来,李清歌知道武戒每晚只是回了下松柏园,见她睡下便又离开,然后一夜不归,等到早上又像没事人一样回来。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武戒能去哪,只能想到武戒每晚定是去了外头那处宅子里歇息,心中越来越失望。

武戒一直想找机会和李清歌聊一聊,然而他白日里忙,晚上待他回去,李清歌又早就歇下了,以至于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时机。

他心中十分焦虑,总算逮着一天将事情都压缩着在白日里做完,赶在李清歌回府前,在锦绣坊堵住了她。

李清歌瞥了一眼来人,继续垂首看着账本道:“你来做什么?”

武戒看着她这般冷漠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疼:“我就想看看你。”

“看完了?”李清歌掀起眼皮看了眼武戒,放下账本朝外头走去,“我要回府了。”

武戒忍不住拉住了她,看着她脸色不虞,关心道:“最近睡得好吗?”

李清歌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他握住,他的指尖泛着滚烫的热度,烫得她几乎想将手缩回来,然而却被他握得更紧。

武戒顿了顿又说:“若是睡不好,可以点之前调的香。”

李清歌心中存余的几分旖旎,霎时被这句话搅得**然无存,她用力将手抽了回来:“这事不用你管。”

这种不知道给多少人调过的香,她才不会稀罕,闻起来也恶心。

说罢她便转身想要离去,武戒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有些苦涩:“我想跟你聊一聊。”

李清歌回过头,看着逆光中的他,仔细看起来,他好像比她还要憔悴。

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是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几日不见,竟就变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眉眼中尽是倦意。

她咬了咬牙,到底是狠不下心来,冷硬地往锦绣坊里走去:“进来说。”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分坐在了两边,李清歌不耐地道:“你想聊什么?”

因为准备离开的缘故,厅堂里的灯早就熄了,武戒在黑暗中贪婪地描摹着李清歌的容颜,像是饮鸩止渴。

才短短几日没见,他就已经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已经太久没能这样认真地看她了,他心中不舍,想将她的一分一毫都记在心里。

李清歌没有等来回应,皱眉道:“你要是没有话要说,那我就走了。”

“有,”武戒下意识地说,然后才顿了顿,“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我会解决此事,到时候事情就明了了。”

李清歌看向他:“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说吗?”

武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李清歌觉得有些可笑:“武戒,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承诺?我说过,你可以说你不想说,但是不能骗我,瞒我。”

武戒沉默了会儿,终是说:“是,我现在不能说。”

李清歌又问:“之前我同你说过,要你别拿妾室这种事情来恶心我,现在倒不是妾室了,直接成了外室和私生子了,是吗?”

武戒有些着急:“我先前说的话都是做数的,我说要入赘也是真心的,绝无虚言。”

李清歌摆摆手:“我不管你曾经说要入赘的事,我只问你现在。”

武戒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我会解决的,我已经在尽快解决了。”

他最近每晚都在调查武家的事,虽然有所进展,但武家藏得太深,因而进展不大。

李清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武戒又在瞒他,也知道武戒不会告诉她,但她不是每次都非要相信他的话,也并不是每次都能相信他的话。

她也会累,也会烦。

武戒看着李清歌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这段时间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清歌冷了声色。

武戒垂眸道:“我知道你很忙,我会尽量避免和你见面,你也不必打乱自己的时间,每日都那么早就寝。”

李清歌冷冷问道:“所以呢?你以后就打算日日都待在……”

她声音有些苦涩,深吸了口气,才将剩下的话吐了出来,

“……待在那边吗?”

“什么?”武戒不解地抬头。

“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还要瞒我吗?”李清歌万分失望,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想瞒她,

“武戒,你每夜都没有歇在松柏园,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而你除了去那边,还能去哪?不用想我都知道你每夜都是和……和外室待在一处。”

武戒一愣,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连忙疾步走到了李清歌身边。

坐在她身侧,下意识想要牵过她的手来解释,又想起他们如今的关系,动作一顿,默默地将手又收了回来。

李清歌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这番动作的,但却没有动手。

武戒叹了口气:“我没有去那处,我每夜都是在解决此事,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是有苦衷,我怎么可能会去那里呢?我同你待在一处都嫌不够,如何回去旁人那?”

李清歌看着他,见他神色认真,知道他没有说谎,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武戒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希望你莫和武天启往来,他不是好人。”

他见李清歌皱眉,以为她是不愿,着急之下直接上手握住了她:“我没有骗你,武天启不是好人,他心怀不轨,你别和他往来,我担心你。”

李清歌感受到他手心不自然的温度,皱眉道:“你手心好烫,你很热吗?”

“嗯?”武戒反应有些迟钝,“没有。”

李清歌看他脸色不对,即便是在昏暗中,她也能看出他的眼神和寻常不太一样,没有寻常那般清明。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顿时就惊了:“你额头怎么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