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谄媚地说:“那日也是凑巧,奴才跟着大少爷好几日都没有进展,苦恼得很,偶然买饼的时候瞧见大少爷进了一个巷子。”

“奴才怕被发现,就没敢跟进去,远远瞧着大少爷进了个宅子,后来奴才特地去打听了,您猜怎么着?”

武天启直觉这个发现很重要,不耐地说:“快说,少卖关子!”

小厮不敢马虎:“奴才发现那宅子里竟然住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

“什么?”武天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你确定?”

“奴才敢发誓,绝对是真真儿的,奴才蹲了好几日,总算是亲眼瞧见了,那就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神神秘秘的,肯定有问题!”

武天启正思量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厮又补充说:“那宅子不大,隔壁的人说晚上能听见娃哭的声音,奴才特意看了,院子里还晒着小孩儿的衣服呢。”

武天启琢磨道:“难道这女子是那武戒的外室不成?”

小厮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那家人过得隐秘得很,奴才打听了,连邻居都不知道她们什么来路,往日里都没打过交道。而且啊,听说她们是最近才搬来的,那时间就和大少爷来京都的时间差不多。”

武天启冷笑一声:“这里面肯定有鬼,继续查下去。”

“是。”

……

一连好几日,武戒通过那些铺子调查着武府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而李清歌也忙着锦绣坊装潢的事,两人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李清歌忙起来就顾不上感情上的事,反倒是武戒觉得不习惯,纠结再三,还是去了锦绣坊。

“你怎么来了?是酒铺盐铺又出事了吗?”李清歌见武戒过来,担心地问道。

武戒无奈道:“不是,它们都挺好的,是我想同你一起用膳。”

“用膳?”李清歌疑惑道。

武戒牵过她的手:“我们已经许久都没有一起用膳了。”

李清歌不解道:“我们不是每日都有一起用膳的吗?”

武戒解释说:“我说的是好好用膳。”

李清歌一愣,转瞬就明白了过来,最近两人都很忙,虽然有时间一起用膳,但都吃得十分匆忙,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处了。

她也不愿拂了武戒的好意,便点了点头说:“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嗯,”武戒点点头,“我来帮你。”

“不用,没事,你就坐那吧。”李清歌拒绝了他的帮助,转身往里面走去,错过了武戒微微皱起的眉峰。

武戒看着忙碌的李清歌,心中满是心疼,他知道李清歌喜欢弄这些手工方面的东西,但开一家铺子实在是太累了。

他又忙于查找武家的罪证,没有时间帮她,锦绣坊几乎是李清歌一人弄下来的。

以前在满江城,好歹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弄,如今来了京都,却让她一人处理这些事,他实在是自责不已。

李清歌吩咐好了之后,走到武戒面前:“好了,走吧。”

“嗯。”

李清歌习惯性地牵住了武戒的手:“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武戒神秘地说。

李清歌挑挑眉,跟着武戒走着,她本以为武戒要带她去哪家酒楼的,没想到走着走着两人却走到了湖边。

“你是不是走错了?”她看着这宽阔的湖面问道。

武戒笑了笑:“没走错,你看前面。”

李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顿时就睁大了,不远处的岸边泊着不少的船,船上隐约看得出还放了桌子之类的东西,湖上还有不少类似的船,看来这酒楼是将餐桌弄到了船上了。

武戒看着她眉眼皆是喜色的模样,笑道:“喜欢吗?”

“嗯!”

“走。”武戒牵着她走了过去。

伙计见武戒来,立马迎了上来:“武少爷,您来了,请,这就是您先前订好的船,菜肴都已经备好了。”

“嗯。”

武戒上了船,又牵着李清歌,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船上:“你先坐。”

李清歌坐在圆凳上,打量着这艘木船,装饰俭朴中透着一丝雅致,船舱壁上还用壁瓶插着鲜花,因而船舱内自带一股花香。

不用想,这肯定是武戒安排的,只有武戒知道她喜欢花果自然的香味,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武戒走到了船头,拿着船桨划着船。

李清歌不想一个人待着,走过去倚在船舱门上笑道:“看来这船还得自助啊。”

武戒看她扶着船舱的门,站得稳妥,这才解释说:“等到了湖中央便好了,你要是饿了便先吃。”

李清歌摇了摇头:“不急。”

他带她出来吃饭,不就是为了两个人好好说会儿话嘛,哪有她一个人吃的道理。

她偏头看着武戒,夜色勾勒出他的身形,挺拔好看,恍惚之间她像是回到了以前,像是看到了他曾经那么多次在珍宝院外等她的身影。

不多时,船总算是划到了湖中央,武戒牵着李清歌的手坐回了船舱,将菜肴上盖着的盖子一个个都揭了开来。

李清歌就着烛火看着,那些菜看起来都很精美,想来味道一定十分不错。

她尝了尝,夸赞道:“不错!好吃!”

武戒帮她布着菜,宠溺地笑着:“你吃慢点。”

李清歌边吃边打量着:“这在烛光下用餐,还颇有点烛光晚餐的味道。”

“烛光晚餐?”武戒疑惑道。

李清歌解释了一番什么叫做烛光晚餐,然后说:“像我们现在这样,两个人在安静的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用膳,就叫烛光晚餐了。”

武戒思量了下问:“你喜欢吃……烛光晚餐?”

“当然喜欢了!”李清歌笑道,“你看啊,这烛光晚餐,朦胧,浪漫,想必大部分人都会喜欢的吧?”

武戒暗暗记下来:“这个湖上用餐似乎是他们酒楼新推出的,若是盈利不错的话,应当会一直存在,到时候你若是想来,同我说,我来订。”

李清歌塞了一嘴菜,含糊地说:“好。”

垫了个底后,她看着一旁的酒壶,眼泛精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