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头领的那人‘嗯’了一声:“知道了。”
这头领自然就是武戒,而另一人,则是白云。
白云顺着武戒的目光看去:“咦,那是李小姐。”
“嗯。”
武戒一眼就认出了李清歌,只是李清歌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武朗,又为什么也在她身边?
白云皱着眉说:“此处危险,是否需要护送一下李小姐?”
武戒沉思了下道:“不必,那边安全。”
而且,他们也不能暴露身份。
他的目光追随着李清歌的身影,待确认她进了兰林禅寺后,这才放心离开。
李清歌回了兰林禅寺,朱夫人一副关心的模样:“可算是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竟这么久?”
“我到处逛了逛罢了,姨妈这是吃完了?”
“嗯,早便吃完了。”
“那我们便回去吧。”
朱夫人惊讶道:“现在就回去?”
“姨妈是还有事没做完吗?是要拜佛?还是要同住持辩论佛法?”
李清歌有些不耐,她想做的都做完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是一点也不想再和他们待在一起。
朱夫人被问得有些愣:“倒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那就回去吧,”李清歌好声好气地说,“回去路程远,等回到满江城差不多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午膳让姨妈受累了,晚膳便去广聚轩吧。”
朱夫人倒是挺受这套:“那便回去吧。”
李清歌让小绿又捐了些香油钱,一行人这才离去,仍旧是五人挤在一驾马车上头,颠簸得厉害,李清歌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甫一进满江城,李清歌就将武朗赶下了马车,然后等马车停在了广聚轩门口,她才睁眼说:“姨妈下车吧,记我账上就行。”
朱夫人疑惑道:“清歌又不吃晚膳?”
“我身子有些不适,便不去了。”李清歌闭目道。
“这不太好吧,还是一同去用点?你午膳也没吃呢。”朱夫人像是真的关心她一般劝说着。
然而她心里头想的却是这中午机会没捞着,晚上可千万不能错过,尤其是那武朗不在,武戒也不在,简直是大好机会。
若是平时李清歌可能还会敷衍两句,但今日她实在是头晕得厉害,凉凉地说:“姨妈看我像是有力气和你们下去用膳的样子吗?若是姨妈不想吃的话,那便算了,直接回府吧。”
朱夫人本来午膳就没吃好,晚膳肯定是要吃回来的,再则她还馋那鱼肉,连忙说:“既然清歌你这般不适,那便算了,你还是回府早些歇息吧。”
待朱夫人和朱罡下了马车,李清歌直接让马车回了李府,回到珍宝院后她便吩咐小绿烧了热水来。
泡了个热水澡后,她总算是觉得不适感好了一些,头也清醒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小绿担忧地说:“夫人,奴婢帮你端晚膳来吧?”
李清歌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趁着头脑清醒,刚好想着朱罡一事。
她是已经察觉到了朱夫人的目的了,恐怕就是想撮合她和朱罡,但她不知道李夫人知不知道这事,看来这事还是得亲自问问李夫人才行。
她没过多思考,便往李夫人院子走去,然而走到半道却又停了下来,她就这样去问,能问得到真话吗?
若李夫人知道,那么李夫人会告诉她这么做的目的吗?
答案恐怕是不会的。
不过真正让她改变主意的,是她想清楚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并非全是弊端,她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
这般想着,她便又回了珍宝院,她正靠在圈椅上想应该要怎么利用此事的时候,小绿走进来说:“夫人,朱少爷来了。”
李清歌皱了皱眉,如今天早就黑了,时辰也不早了,怎么朱罡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而且武戒怎么还没回来?
她想了想,还是出了屋子,只见院门口立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她只觉得这人影十分猥琐。
明明同样都是人,怎么和武戒比起来,差距就那么大呢。
她走到院门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朱罡一脸好脾气的样子:“记得表妹身子不适,我特意送些药来,给表妹用。”
这熟悉的操作,李清歌却觉得不同的人做起来就是不一样,比如说朱罡来做,就显得油腻万分。
她手都没伸:“不必了,李府有府医,待会我请府医来看看就好了。”
朱罡嘴角噙着笑:“表妹还是收下吧,这是我从京都带来的,药效极好。”
李清歌看着他露着牙,像是个流氓的样子,刚想拒绝,眼角却瞥到了武戒的身影,立马一把就将那药从朱罡手上抢了过来,顺便还掐着嗓子说,
“多谢表哥了,有劳表哥挂心,清歌很是感动,都记在心上了。”
她朝朱罡粲然一笑,直将朱罡看得恍神,半晌没说出话来。
李清歌压住内心泛起的恶心,她知道武戒定是在往这边看着的,她又故意说:“时辰也不早了,表哥还是早些歇息吧,清歌先回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朱罡站在院子门口,良久才摸着下巴,‘啧’了一声,离开了是珍宝院。
待朱罡离开,武戒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看着朱罡的背影,目光带着刺骨的凉意。
李清歌一进屋就将手中的药瓶扔给了小绿:“将它扔了。”
小绿疑惑说:“啊?这不是朱少爷刚刚才给小姐的吗?”
“正是他给的才要扔。”
“噢……”小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要不奴婢还是端些吃食来吧?您午膳也没用呢。”
李清歌摇了摇头,她现在胃疼头晕,实在是没有胃口,直接倒头躺在了**:“你退下去吧。”
小绿没有法子,只能退下,又在门口遇上了武戒:“姑爷!”
武戒看着小绿手上的药瓶有些眼熟,似乎就是方才朱罡给的,难道李清歌没有留下?
他又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她没用晚膳?”
小绿摇了摇头:“夫人午膳也没用呢。”
武戒拧着眉走到床旁:“怎么不用晚膳?午膳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