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看着眼前人幽深的双眸,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她顿时就不敢动了。

仔细想想,武戒确实没说过这话,只是那日他明明……

“喝水。”

她还来不及回想,冰凉的杯壁就贴在了她的唇上,她直直地看着武戒,就着他的手将茶水喝了下去,略微有些凉了的茶水,浇灭了一点她身体里的热度。

“我……”她刚说出一个字,就不免惊讶,她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带着一股子腻味?

武戒又倒了盏茶,递了过去:“你晚上喝的汤里放了少许的醉美人,所以才会……”

李清歌又喝了一杯,平复了一些热度,两杯茶水下肚,她脑海也清明了一点,见武戒没讲话说完,眨了眨眼问:“醉美人是什么?”

武戒迟疑地说:“是助兴的药。”

李清歌尴尬地闭了闭眼,如今这晚上的事便能连起来了。

难怪李夫人非要小绿盯着她喝呢,难怪今晚的汤准备了两碗,她娘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武戒看着她道:“这药倒不伤身,本来按照放的量来说,不该反应如此大的,或许是体质差异才会如此。”

李清歌一听,不由气笑,这么说反倒是她倒霉了?

她声音被染得有些哑:“这药不用管也没事吧?”

“无碍,只是我没备解药。”武戒歉疚地说。

李清歌咬咬牙,硬扛就硬扛吧,就当是磨炼她的意志力了。

她还来不及再说话,茶水产生的效果又逐渐消退,热度再次泛了起来,甚至有比之前还要更加猛烈的趋势。

她只想贴着冰凉的东西,任何东西都好,而离她最近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屋内早已熄了灯,月光透过窗户纸倾洒进来,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

她看着武戒那深邃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想做些什么怎么办?

武戒察觉出她的不对,知道她现在并不清醒,任何举动都只是在遵循药物的本能罢了,不见得会是她的本意。

他手微微用力,不让李清歌靠过来:“再喝点水?”

李清歌摇了摇头,这压根就不是喝水能解决的问题,她忍不住垂下头,靠在武戒肩上,努力的深呼吸,对抗着本能。

武戒也知道她难受,但却没有办法做些什么,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尽量安抚着她。

李清歌环住他的脖颈,忍不住收紧了力气,带着几许哭腔说:“武戒,我难受……”

武戒拍她背的手一顿,身体明显有些僵硬,良久才又继续拍着说:“忍一忍。”

李清歌也觉得倒霉,她知道李夫人给自己女儿下的套,肯定不会是什么烈性的助兴的药,只能说她是个特例,偏偏反应这么大。

偏偏还没有解药,偏偏眼前这个解药不能用。

解药……

这两个字划过她的脑海,她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之前完成任务后,系统给的奖励不就是一瓶解药吗?

她顿时激动了起来,想推开武戒说:“武戒……”

“再忍一下就好了。”武戒死死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他是真怕自己会在她的不断撩拨下做出错事。

他虽然自制力强大,但毕竟怀中抱着的温香软玉是他倾慕已久的人,若真任由李清歌胡乱作弄下去,他也没有办法保证。

“不是……”李清歌轻轻拍了拍武戒的背部,示意他松手,“我有解药。”

武戒听这话才松开手,确保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见她眼神聚焦,这才放了些心:“在哪?”

李清歌努努嘴:“在那柜子最上面的夹层处。”

武戒刚想将她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又想起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干脆抱着她一同走了过去。

李清歌也理解他这番举动,她现下别说端坐着,便是放圈椅上可能都会滑下去,压根坐不住。

她靠在武戒怀里,手勾着他的脖子,好帮他省些力气。

“是这个?”

李清歌听到他的声音,偏过头看了看:“嗯,就是这个。”

武戒拿着那药瓶,两人又坐回了原处,他将那药打开,递了过去。

他看出这药和上回李清歌给他治伤那药一样,一看就很特殊,只不过上回那药是红色的,这瓶是紫色的。

李清歌就着武戒的手喝下,上回完成任务系统就给了这解毒药水,不过她一直都没用上,便放在那存着了,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一口喝下,这药反正是系统给的,她也放心。

武戒凝眉问:“如何了?”

“哪有这么快啊?”李清歌弯了弯眼笑着说,虽然系统给的是特效药,但也不至于这么立竿见影。

武戒移开目光,她这时的笑太过致命,他不敢看。

李清歌靠在他怀里,时光静静地流淌着:“还好你没喝那碗汤。”

这解药系统只给了一瓶,若是武戒也喝了那汤,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喝半瓶的话能不能起效。

武戒一顿,声音有些低哑:“这种药对我无效,所以我才未曾准备这种药的解药。”

“天生的吗?”

“后天练的。”

李清歌听着有些心疼,这肯定是受了一番艰苦才能练成的。

她没说话,继续窝在他怀里,心跳逐渐的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软绵绵的了,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困意,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失焦。

武戒低头看了看,见她并不是药性所致便问:“药性解了?”

李清歌脑袋靠在他肩上,蹭着点了点头,鼻腔中发出一声‘嗯’声。

“困了?”武戒不由失笑。

“嗯……”李清歌的眼皮都几乎要合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入睡。

武戒见此情形,便也没有多说,抱起她将她放回了**。

不过才几步路的距离,怀中的人儿就明显已经睡了过去,看来是太累了,方才消耗太多,好在有解药,不然她更遭罪。

他替她将被子盖好,待再三确认她已无事,睡得香甜后,这才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