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急于出手铺子的消息放出去整整两日,武叔周却一直都没有上门,她心中觉得奇怪,难道武叔周会舍得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应该啊。
她正琢磨着,小绿突然跑了进来,着急忙慌地说:“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李清歌皱了皱眉:“什么事?”
小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如今外头大家都在传关于夫人的流言,说您要倒灶了。说博物轩因为拍卖那事儿,您赔得倾家**产,如今只能变卖铺子了。”
所谓倒灶,也就是垮台了的意思,李清歌倒没想到现在外面会这样说,挑了挑眉说:“这说法不错啊,倒帮我省事儿了。”
“您还笑呢,”小绿急得都快哭了,“如今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话说得可难听了。”
“哦?怎么个难听法?”李清歌本来就不在意此事,大概也猜得出外面的人会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小绿这般着急的模样,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绿愤愤地说:“他们说您败家,说夫人您什么都不会,以前是靠李老爷,如今是……是靠姑爷。反正……反正,有些话奴婢都说不出口!”
李清歌笑着安抚说:“好了,反正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她见小绿还没有转过弯来,便看着武戒问:“我靠你了吗?”
武戒知道她是想开解小绿,轻咳一声说:“是我靠你。”
李清歌嗔了他一眼,随后又对小绿说:“看,你都说是流言了,自然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再说了,我确实是靠我爹啊,这些铺子本就是我爹给我的,他们说得也没有错。”
“但……但他们还说夫人您什么都不会,明明您会的可多了!”小绿打抱不平说。
“他们说我不会,难道我就不会了不成?他们说话要真这么灵通的话,那还需要说嘴啊,该去庙里当菩萨才是。”李清歌反问道,而后又说,
“我之前让你放我急于出手铺子的消息出去的时候,我就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无妨,放心吧,一切都在你家小姐的意料之中。”
小绿经李清歌的开解,也想明白了一些,没再那么着急,瘪着嘴退了出去。
待小绿关好门,李清歌才低下头细细思索着。
方才她所说的话也并非全是真话,她并没有想过会有流言这事儿,毕竟这流言挺不靠谱的。
她爹可是满江城的首富李富贵诶,倒灶?也太能瞎掰了吧!谁家倒灶也轮不到她呀!
不过仔细想想她也想明白了过来,这事儿定是武叔周放出来的风声。
她轻笑一声说:“想我之前放关于武叔周的流言,没想到他也不甘示弱,真是没点新招数。”
武戒也严肃起来,皱着眉问:“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这些流言?”
按他的心思,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关于李清歌不利的话,在外头传来传去的,在他心里,无人比她更好。
但他也知道,李清歌对于此事肯定有她自己的看法,若他贸然出手,反而容易坏事。
李清歌摇了摇头说:“他不过是想用舆论打压我,让我更加焦头烂额一些罢了,然后就好趁机压价。”
“他现在肯定是处于观望的态度,若我还有时间分神,将流言压下去,反而会让他怀疑。若我不压的话,以武叔周自大的态度,肯定会以为我根本无心旁事,如今定是一团糟。”
武戒犹豫着开口:“只是小绿说得也没有错,那话实在难听。”
李清歌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这本就是必经之路。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就好,我也不需要旁的人知道。”
武戒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艰难地移开目光,‘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不过李清歌没想到的是,比武叔周先找上她的门的是李富贵,她这头才回到珍宝院,就被老管家请去了李富贵的院子。。
“爹,您找我什么事儿啊?”李清歌早有预感李富贵找她是为了什么,但她偏偏不挑明。
李富贵倒也不急,不过他的不说和李清歌不同,李清歌是不想说,而李富贵的不说,是怕说出来惹李清歌伤心。
李富贵早就听闻李清歌最近急于出手铺子一事,知道定是钱上面出了问题,他一直在等闺女来找他,然而却一直没等到。
他实在坐不住,干脆先将闺女请了过来,只是请过来之后他又犹豫了。
他知道李清歌性子骄傲,他要是直说出来,怕会惹她难过,琢磨了小半天,才说了句:“坐,这是今年的春茶,尝尝看。”
李清歌见李富贵不提,便也装作不知道,啜了口茶,点点头说:“嗯,不错,今年这春茶比去年的要好上许多。”
两人对坐着,聊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富贵见闺女没有要提起银子的意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拐着弯说:“之前爹给你的生辰贺礼都看了吗?”
李清歌点点头说:“嗯,都看了,女儿很喜欢,谢谢爹爹了!”
“嗯……”李富贵沉默半晌,又试探着开口,“知道里面有几万两金子吧?”
“知道。”李清歌干脆地回答,心中却忍不住想笑。
她只觉得李富贵可爱得很,她自然察觉出了李富贵的意思,其实就是担心她钱不够用。
看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是真的很爱这个闺女儿。
“那银子还够用吧?”李富贵纠结来纠结去,还是问出了口。
李清歌笑着说:“爹,放心吧,女儿的银子够用。如今我住在府里,衣裳首饰都是您让城里最好的工匠,每月都送新的来,除了女儿库房里的银子,您每月还给女儿那么多呢,都花不完的。”
李富贵一脸纠结,他想问李清歌是怎么到要卖铺子的地步,却又不好开口直问,连都憋得变了色。
李清歌忍不住笑出声,干脆主动开了口,不然她怕两人在这里对坐到明日,恐怕都没个结果,
“爹,您是不是想问我,最近出手铺子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