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松看李清歌一脸焦急的模样,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立马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往库房走去。

待那马松离开,李清歌才勾了勾唇,回身解释说:“博物轩所有参与竞拍的物品,我们都用了特制的胶水,在隐秘处涂抹,以此证明这物件是出自博物轩的。”

“先前武三爷所拍的《鹤松山》正是因为查出这点,我们才确认那幅假画确实出自博物轩,因而我们才会进行十倍的赔付。如今这幅画,若是也查出来确认出自博物轩的话,我们自然不会不承认的。”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这幅画的主人,咬着字句说:“所以,请您放心。”

众人听完这才明了,纷纷好奇地看着袁掌柜的动作。

李清歌瞥了一眼这画的主人,毫不意外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心中不由轻笑。

袁掌柜还在融胶,马松就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把钥匙:“夫人,那放胶的盒子打不开啊。”

“哦?我忘了,那盒子已经换了把锁了。”说着她正要拿出自己的钥匙,又挑了挑眉说,“诶?奇怪,你这手上的钥匙是哪来的?”

马松有些慌张地说:“这……这是……”

李清歌轻笑一声:“马松,你知道袁掌柜在查博物轩的内鬼吧?该不会这内鬼是你吧?”

“怎么会,绝不可能是小的的!”马松立马否认,“小的这钥匙……这钥匙是张远给的!”

张远就是那负责管特制胶水的人,马松如今摆明了是想将张远拖下水。

张远没想到马松会牵扯到他,立即说:“你怎么胡说呢?我何时将钥匙给你了,我钥匙明明……”

张远在自个儿身上左摸右摸,愣是没摸到钥匙,顿时一脸慌张:“我……我钥匙呢……”

马松见状顿时舒了口气:“我早便说了,就是你把钥匙给我的,你如何还能拿得出钥匙来呢?该不会你是在故意陷害我吧?”

围观群众没想到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顿时都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戏。

张远为人老实本分,如今是有口说不清:“我自然没有陷害你,钥匙这般重要的东西,我如何会将它给你呢!”

马松毫不示弱,咄咄逼人:“若不是你给的我,那我又是怎么有的钥匙!那你的钥匙又是怎么不见的呢!”

李清歌冷眼看着这一幕,倒是没发现这马松还有点心眼。

她本来是故意趁乱诈一诈这马松,没想到马松的警惕心竟这么高,竟然又偷了张远的钥匙,想反咬张远一口。

好在她早有准备,瞧见武戒将人带了过来,便开口说:“马松,你瞧瞧看,这人你认不认识?”

马松愣了一下,顺着李清歌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有些惊慌:“小的……小的不认识,不认识这人。”

“哦?是吗?那老人家——”李清歌朝着武戒身旁的老人说,“您说说,认不认识他啊?”

那老人家指着马松说:“就是他,几天前大晚上的,跑到我那儿,非要我给他配钥匙!拿了好些银子呢!”

这人是满江城里不怎么出名的一个锁匠,她之前让武戒找的人,正是这个锁匠。

她料想到马松偷了钥匙肯定是拿去配的,而时间那么短,马松不见得有这个本事,定然是花银子找人帮配的。

而这事情隐秘,马松肯定也不会找出名的锁匠,这才拜托武戒专挑那犄角旮旯里的去找,没想到还真让她猜中了。

马松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立马说:“你可别瞎说!你老眼昏花的,我何时去你那找你配钥匙了?”

那老人家人虽年迈,却口齿清晰:“我如何瞎说了!分明前几日就是你,那天都快人定了,你行为鬼鬼祟祟地来我那,给了几十两银子,非要我给你做,你不承认有什么用,我做了几十年的锁和钥匙,那东西上头可都有我的记号呢!”

马松一听,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我这钥匙上可分明没有你的记号,不信你瞧瞧!”

说着他就将钥匙递了过去,那老人家拿过来左看右看,顿时就疑惑地问:“这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我的记号呢?我记得分明就是你啊!”

马松得意地说:“我早说了你老眼昏花,我压根儿没去你那!夫人,小的早就说了,这钥匙是张远给小的的,小的要这钥匙有何用呢?”

李清歌勾了勾唇:“有何用?自然是浑水摸鱼,偷胶换画了。”

说罢她就使了个眼色,袁掌柜立马就带人架住了那马松。

“搜!”

李清歌一声令下,其他人立马就在马松身上搜了起来,不久果然从马松的鞋袜中搜到了一片钥匙,伙计递给那老人家看。

老人家眯着眼瞧了瞧:“正是这,看!这就是我的记号!”

李清歌打量了马松一眼:“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或者,还想狡辩些什么?这两把钥匙都在你身上,你总不会说这一把也是张远给你的吧?”

马松面如死灰,心中只恨自己舍不得这几十两银子打出来的钥匙,早知还不如扔了好!

李清歌这才朝大家解释说:“此次事情我一直怀疑是有内鬼,才会出现赝品一事,如今证明这内鬼正是马松,博物轩会将他送官处理,不过之前答应给武三爷的赔付仍旧作数。”

之前她本是不打算送官的,但既然如今是在众人面前抓住的内鬼,自然要送官才行。

哪怕那赵知府最终还是轻轻放下,那也不关她的事,她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

说罢便有伙计将马松扭送去了官府,李清歌将新的钥匙递给张远,让张远将那胶拿了过来,而袁掌柜则将画轴的轴头解开,融出的胶却并没有颜色。

袁掌柜解释说:“诸位请看,博物轩所有竞拍物品,都在隐秘处涂有这个颜色的胶水,而此画没有,所以并非是博物轩所出。”

李清歌似笑非笑地说:“既然并非是博物轩的,难不成您是画被人掉包了不成?要不要我帮你报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