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一愣,这几日她忙这件事情都忙忘了,如今仔细算一算,确实离她的生日也没有几日了,准确来说就在后日。

不过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不过是个生日罢了,没什么好过的,而且估摸着这几日还会有事要对付呢。”

武戒皱了皱眉,但看她一脸烦闷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之前岳丈大人寿宴时你做的蛋糕,你的生辰是不是也该有一份?”

李清歌摇头说:“太麻烦了,我也没多在意生日,随便弄弄就行了。再说了,爹娘估计会有安排吧,到时候在府里大家一起吃吃饭就好了。”

她确实不在意生日这东西,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不怎么过,顶多也就是和助理出去吃个饭,不过是她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中最寻常的一天罢了,要不是助理总替她记着,恐怕她记都记不住。

武戒瞥了李清歌一眼,‘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清歌之前猜得没有错,第二日聚集到博物轩来的,不止昨天那些人,来的人更多了。

而且此次来的还不只是那些拍卖会的小头,袁掌柜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叫了李清歌过来。

李清歌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些人和昨天换了一批,昨天将下人派过来的那些人,今日都亲自来了,而那些新来的下人,看起来则像是某些府里的管家。

不过搞笑的是,那些主子反而在后头,那些管家反而站在前头。

不用想,这些管家恐怕是身份挺高的人家的,真真儿是这有钱人家的奴才,也比穷人的地位高啊。

因为人太多,全都聚集在博物轩厅堂的缘故,门口也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人一看到李清歌,顿时都围了上来,眼巴巴儿地看着她。

李清歌得体地问:“不知诸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管家说道:“李小姐,小的们今日前来是来退货的。”

李清歌打量了一眼,瞧着这人哪怕是个管家身份,穿着也不错,看来确实主家身份不一般。

她微笑着说:“此事昨日我已说过,这竹简不是用来退货用的,而且竞拍的物品也从无退货一理。”

她话音刚落,立马后头不知是哪家的老爷就开口说:“那我怎么听说那武三爷不仅退了货,你们博物轩还赔偿了他不少银子?”

李清歌早就知道他们肯定知晓武叔周一事,她估摸着也就是武叔周将此事透露给他们的,所以如今听到这人提起倒也不慌。

她不急不缓地说:“武三爷那是情况特殊,所以才会予以退货,其它的自然是不行,除非你们和武三爷情况一样,这样我们才能同等对待。”

后头立马又有人说:“李小姐啊,这博物轩我们自然是信任的,只是此次事情一闹,这名声实在是难听啊。”

“是啊是啊,我们少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好花那么多银子,摆个不知真假的物件在府邸里,惹人笑话吧?”

李清歌一听这话,立马就严肃了起来:“首先我要声明的是,那幅《鹤松山》确实是赝品没错,但此事还在调查之中。”

“博物轩之所以会赔偿武三爷,是因为这件事虽然还没有查清楚,但这幅画确实是从博物轩出去的。”

“博物轩选择赔偿,不是承认博物轩拍卖赝品,而是为了表明博物轩的立场。”

“同时,以后一旦有被查清的赝品,不管原因如何,不管调查结果如何,只要查实确实出自博物轩,我们都会进行赔付。”

她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这也是她昨日想出来的对策,反正这群人早就知道赝品和赔付一事,既然他们知道,那她就干脆挑明。

她赔付给武三爷那么多银子,任谁看了都会心动,所以她还不如直接认下,同时还将这赔偿换个概念。

本来博物轩的口碑就摆在那里,大多数还是信任的人居多,如今她再这么说,更是会博得好感,给大家留个好的印象。

而那些人也没想到李清歌会来这么一番说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那领头的管家才说:“李小姐啊,小的老爷也不是要您的赔偿,只是要求退货而已。”

其他本来没转过弯来的人一听这话,连忙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我们也不是要像武三爷那样,只是想退回当初竞拍的钱。”

“对,我们要的也不多,东西也会回给您的。”

李清歌有种理论不清的感觉,向来古玩拍卖这一行,就没有退货的道理。

一直都是拍下什么就是什么,要真的拍到了假货,一般也只能怨自己眼光不够,看不清真假。

也就博物轩,为了口碑,才保证说竞拍会上的都是真品,不过也正因为这点,竞拍会才能流水那么高。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东西一定是真品,所以一旦遇上了真正看中的,往高了拍就是。

那领头的管家又道:“小的家老爷说了,此事若真的是闹上了公堂,恐怕不太好看吧?”

李清歌心中冷笑,原来杀手锏在这儿。

其他人立马也跟着说:“没错!哪怕我们拍下的不是赝品,我们若每个都去官府告上一状的话,李小姐,想必你也承受不来吧?”

“如今博物轩口碑这样,我们不过是要求退货,这李小姐也不肯吗?”

李清歌皱了皱眉,看着那领头的管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家的,竟颇有些一呼百应的意思在里头。

袁掌柜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声地说:“那管家的主家向来和武家是一条绳上的,听说那家的女儿嫁给了武三爷夫人的弟弟呢。”

李清歌一听便了然,能和武叔周结亲家的,自然差不到哪去,难怪。

她深吸口气,这肯定是不能报官的,且不说应付那些事耽误时间,同时还影响形象,最重要的是,赵知府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又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