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到解签的地方排队等着,不多时便轮到了他们。

和尚接过李清歌的签文看了下说:“女施主此签乃是大吉签,万物逢春,诸事皆遂。”

“真的?”李清歌一听便开心了,连忙追问,“是说心愿会成真的意思吗?”

“正是,不过也要学会为他人着想。”和尚解释说,“这签上的‘已意成君意,方为吉亨通’便是说,若想要吉运亨通,需得将对方的心意看作自己的心意。”

李清歌认真地听着,将和尚说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虽说她现在也不算是个有神论者,但既然是好签,自然还是可以信上一信的。

武戒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她,心中推测着她究竟许的会是什么愿望,或许是替李府求的愿?

亦或许是替她自身,若是自身的话,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姻缘吗?

思及此,他不由得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竹签。

李清歌仔细地问完后,又一把抽过武戒手中的签递了过去:“劳烦师父也帮忙解下这个。”

和尚接过看了后说:“看来两位施主都是贵人啊,摇出来的签都极好。这位施主也是上上签,蛟龙得雨,不过须得把握时机。”

武戒难得神色认真:“把握时机?”

和尚点头:“尤其是在姻缘方面,两人虽是千里有缘,也有白头之份,但仍要记得把握住,切莫错失良机。”

武戒将和尚的话暗暗记在的心里,心中多少是有欣喜的,能求到上上签,还说两人有缘,这对他来说多少是种慰藉。

李清歌听着心中却有些犯嘀咕,她偷觑了武戒好几眼,姻缘?还是千里姻缘?

难道武戒是遇到了他的姻缘之人了吗?难道那日他追的就是他的姻缘之人?

她瞧着武戒那郑重其事的模样,隐约觉得似乎是有情况。

李清歌将解出来签文仔细收好,走出了大雄宝殿,看时辰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有小沙弥上前来将两人带去李府专门的寮房里,斋饭也早已备好,虽然都是素菜,但看起来也有一番自然之味。

小绿早已习惯,直接行到门外将门关好,武戒照旧帮李清歌布菜。

李清歌打量着菜色,知道都是素菜,但有的看起来却像是肉。

她以前也听闻过有些寺庙的斋饭会将素材做得像肉一般,不过这些斋饭都是专门为香客提供的。

她夹了一筷子尝了下,味道非常不错,口味清淡,又带着清香,油放得很少,吃起来口齿留香,越吃越觉得好吃。

她又尝了一个用豆皮包裹着的食物,咬了一口才发觉不对,仔细看了看内陷,才惊讶道:“这里面竟然放了梅花!”

李清歌没想到这寺庙的斋饭还会就地取材,而且也很应景,想必若是等到了桃花盛开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有桃花饼吃。

她不由得赞叹道:“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些饭菜,恐怕既满足口腹之欲,还不会长胖。”

武戒打趣说:“要是天天吃,以你的性子,肯定是在寺里待不住的,便只能天天来。若是天天都爬那石阶,确实不会胖。”

李清歌挑眉看向武戒,难得看他开玩笑,而且看起来心情还很好的样子,她不由得也笑着说:“你还取笑我?我若是来,肯定是要拉上你的,免得我累在半道上,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武戒又帮她夹了份方才她夸过好吃的食物:“好,你叫便是。”

李清歌吃着吃着,心里便有了个新想法:“这斋饭这么好吃,不如问问龙华寺的住持,看广聚轩能不能每个月也弄一天,专门做这斋饭,说不定也会有人喜欢。”

武戒不置可否,转而说:“听闻有的人是专门为这斋饭特意来的,若是广聚轩也有,想必也不需再舍近求远了。”

李清歌瞥他一眼便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你想说就直说嘛,那还是不做了。”

她知道武戒特意说这句话的原因,这些菜她想研究出来并不难,但如果广聚轩真的有了,恐怕大家都会选择去广聚轩,没必要再跑来这里。

而龙华寺也会少很多香客,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久了,自然会露出弊端来,所以她不能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

吃完斋饭后,小沙弥便来说那物件已经开好光了,两人跟着小沙弥去禅房,用午膳前外头还是阳光万里,吃完出门就看到那乌云正在往山头逼近。

李夫人找来帮忙开光的龙华寺的大和尚,也是她常年在寺庙与僧人探讨佛理的缘故,才能请得动大和尚来帮她开光。

不过李清歌也不知道这次开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李府行商多年,或许是貔貅吧,毕竟招财。

进了禅房后,大和尚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看起来年岁不大,听闻法号叫做永安,别看人年轻,却是龙华寺的高僧。

两人朝大和尚见礼后便坐下,永安大师手捻佛珠说:“昨日李施主来龙华寺请了尊观音,请贫僧帮着开光,并说两位今日会来请。”

李清歌听着永安大师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妙。

观音……该不会是……

果然,永安大师让小沙弥将盖在观音头上的红布取下,继续说:“此乃送子观音,李施主特意请了说要放在府里,贫僧已将其开光,两位施主可将其请府中了。”

李清歌看着那尊观音,着实有些尴尬,她偷偷瞄了一眼武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娘请的竟然是送子观音,看来李夫人是真的急着抱孙子了。

她也不好多打扰永安大师,只能满口谢过,然后让小绿抱着,便准备离开。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永安大师便叫住了她,

“这位女施主,若是执念太过,前路不明,不若放下执念,另辟蹊径。兴许柳暗花明,又是一村。”

李清歌听着只觉得疑惑不解,但眼瞅着永安大师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能一脸问号地离开。

几人刚出禅房,外面就突然一个惊雷,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