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府一听,顿是脸色一变。
他自然是知道京都武家是何许人家的,他也早便听他的岳丈大人说过,这皇家是有意要让京都武家当那皇商的。
甚至于过年时他的岳丈大人还提过几嘴,说是本来他们家是想和京都武家结亲的,然而却没有适龄的人,便只能作废。
然若是能将这皇商收入麾下,哪里还需要去筹谋这李家的家产。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李清歌的夫君,竟然会是京都武家的公子哥。
李清歌瞧着赵知府那神色便说:“看来赵大人是听说过了?”
赵知府干笑着说:“自然是听过的,京都武家多有名气,原来是武家的少爷,难怪难怪。”
武戒做足了京都公子哥的样子,他本来便看不上这赵知府,心中还在恼火这赵知府之前打量李清歌的眼神,如今更是没拿正眼看人。
李富贵解释说:“他本就因病住在我李府,小女又同他情投意合,我便同意了这婚事。”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赵知府又说了两三句,将带的那礼送了后,便离开了李府。
李清歌冷眼瞧着,想必这赵知府回去后便会派人去查武戒的身份,就算他查到了也不打紧。
毕竟哪怕这赵知府是个没脑子的,他那老丈人也是能从中看出利弊的,便是武戒再不受宠,那也是武家的人,是能被武家拿来当枪使的人。
等赵知府离去,李夫人才板着脸说:“这赵知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娘,何必和这种人计较呢?没得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李清歌安慰说。
李夫人瞧着武戒还在,也觉得说这些话多少有些不妥:“是是,今儿个是你回门的日子,没必要为这些事不快。快回去歇息歇息,待会儿便用午膳了,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
“嗯。”李清歌点点头便打算带着武戒一同离开。
李富贵却开口叫住她:“闺女啊,你还是住在珍宝院,至于武戒的话……”
李清歌打断说:“爹,武戒自然是和我住一起的,难不成新婚燕尔,您还要把我们分开不成?再说了,万一赵知府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李夫人是不知道内情的,一听李富贵竟想让新婚夫妇分开住,连忙责怪说:“老爷,这刚大婚就分开住是什么意思?清歌,甭理你爹的,快回去吧。”
李清歌瞧着李富贵那想说却没法说的模样,忍着笑意带着武戒回了珍宝院。
虽说只离开了三天,但她对着珍宝院竟有了几丝陌生的感觉。
虽说两边布置相似,但三日下来,她竟觉得自己已经熟悉那边了,真是奇怪。
武戒跟着李清歌走了进去,因着珍宝院是李清歌之前出嫁的屋子,所以内里装饰的十分喜庆,并未有所变动。
他虽不是第一次进来,但此次进来和以前的心境却有所不同。
李清歌坐下后倒了盏茶说:“午膳后我打算去广聚轩看看,你要一起吗?”
“嗯。”武戒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自然是要跟着去的,以防那赵知府会下黑手。
李清歌却是没想那么多,用完午膳便和武戒一起,先去了玲珑阁和锦绣坊。
众人都恭贺她新婚之喜,待贺喜过后,孙掌柜又上前说:“夫人,明日那缝纫机就能做好了,到时还请夫人您过下目。”
如今成婚之后,大家对于李清歌的称呼都改了口,她听了几天也听习惯了。
她点头应下,缝纫机的事不能急,而且就算这一台没有问题,也还要等剩下的缝纫机做出来,就算都做出来了也还需要教。
不过这些等待的时间都是值得的,毕竟缝纫机实在是太生产力了。
离开锦绣坊后,李清歌便又和武戒去了广聚轩,吴掌柜见李清歌来了,连忙迎上去道喜。
李清歌谢过后便问:“明日便要开张,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饼干也都提前备齐了。”吴掌柜回答道。
李清歌点了点头,她正是打算明日便将广聚轩重新开张营业,如今赵知府忙于查武戒身份一事,分不出心思来管其他的。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趁着上任宴的热度还没完全过去,还有她婚事一事,可以以此来促销打折,而且还有别的。
她看了眼见确实都准备好了,她也放心吴掌柜,便道:“明天我会提前来,和你们一起做准备。”
吴掌柜点头应下,又提醒说:“不过是否需要提前贴布告告知此事呢?”
李清歌笑了笑说:“不必,玲珑阁和锦绣坊早就备好了。”
见吴掌柜一脸疑惑,她又解释说:“光贴布告宣传是不够的,不见得会有人有耐心停下来看,而玲珑阁和锦绣坊的客人数量可观,我已经吩咐了明日购买的客人都会发放促销券,凭券来广聚轩便可打折。”
她事先早就想过宣传这事,大多数的酒楼开张都是贴布告,但她觉得这不够,反正玲珑阁和锦绣坊也都是自己的,又是别的行业,不怕竞争,也不怕分流。
吴掌柜不过想了想便拍手称妙:“夫人高招啊,此招不仅能带动广聚轩,还能反向增加玲珑阁和锦绣坊的收益呢。”
一听这话,李清歌倒是乐了:“看来吴掌柜对广聚轩的吃食是很有信心了。”
“那是自然,老奴保证定能吸引不少食客。”吴掌柜拍着胸脯说。
“哦?”李清歌看了看天色,对武戒道,“刚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便在这用吧?”
武戒自然同意。
吴掌柜端上来的都是广聚轩的招牌菜,口味确实不错,不过李清歌心里却总是觉得武戒做的更加好吃,可能是这几日口味被养刁了。
用晚膳回府后,李清歌只觉得心情舒畅,三日没出门,今日在外头逛了这么久,她自然是舒服的。
果然她还是喜欢在外头跑,要真让她在家里头拘着,恐怕呆不过五天。
武戒自然是也感受到了她的开心的,回珍宝院后便提议说:“我还是去睡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