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玲珑阁和锦绣坊如今在满江城里还是很有名气的,这两家都在门口用大红色的纸写着贺东家新婚一事,所以没多久满城就都知道了,赵知府也不例外。
‘砰!’
“怎么回事?成婚?”赵知府面容扭曲,将上好的龙尾砚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幕僚也是一脸焦急地说:“这事下官也不甚清楚,下官是方才去街上的时候,听到百姓们都在讨论此事才知晓的。”
“下官第一时间便赶去锦绣坊和玲珑阁看了,门口确实贴着大红色的纸,说是因东家新婚之喜,所以售价打折。”
“这锦绣坊和玲珑阁都是之前武家给李府的,那下官便想着这东家自然是指的李府的大小姐——李清歌了,而且下官还听说这婚事的证婚人是奚公子和奚夫人。”
“奚公子?”
赵知府自然是知道奚公子和奚夫人名号的,听闻这两人在满江城很有名望,没想到竟然还和李府有所往来,能当这证婚人,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幕僚一脸懊悔之色:“是啊,下官之前也没查到,没想到这李府和奚公子也相熟。”
赵知府不由得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他的老丈人是下了死命令的,要他一定要将李府拿下,如今这李清歌竟然突然成婚,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夫人端着碗汤走了进来:“既然那李清歌嫁了人,这李府的家产再想别招就是。”
赵知府正是心烦,他哪里不知道赵夫人心里头想的是什么,赵夫人本就是不得不才同意他纳妾的,心里头对这事一直就不满意。
如今这李清歌嫁了人,他没法儿再纳进来,这赵夫人自然是百般快意的,而他却是又失了美人,又失了银钱。
这般想着,他就忍不住不耐烦地说:“你懂什么?除了将那李清歌纳进来,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赵大人对赵夫人向来是顺从的,因而赵大人这明显甩脸子的是吧语气,让赵夫人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当即赵夫人也不给赵大人面子了,拔高音调,直呼全名:“赵全,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将这事怪到我头上吗?”
赵大人被这一吼,立马就回过神来,也不顾幕僚还在一旁,连忙就安抚说:“夫人,这话是从何说起啊,这事自然不是夫人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事先没想全,夫人莫怪莫怪……”
赵夫人‘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她哪里不知道这赵全心中想的是什么,那李清歌貌美如花,长得又水灵,还年轻,天下乌鸦一般黑,赵全也不过是这乌鸦中的一个罢了。
她心里跟那明镜似的,她清楚赵全不过是看在她娘家的份儿上,才一直后院只有她一人,可哪有不想偷腥的猫呢?
如今能在她爹的默许下纳妾,赵全自然是巴不得纳这美娇娘回来。
赵大人敷衍地哄了几下,又问幕僚:“这李清歌既已成婚,是跟何人?为何事先没有消息?”
幕僚沉思了下说:“是跟何人那红纸上未曾写明,至于这消息……恐怕是故意而为之。听闻这场婚事很是仓促,赴宴的人也不多,三媒六聘更是无从说起。”
赵大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就是不想进我赵家!”
在他看来,他是官,他能纳个商贾女为妾,那已经是万分抬举他们家了,竟然还敢如此不识抬举。
赵夫人对赵大人的话只觉得不屑,要没有她娘家,哪还有什么赵家,不过那李府的银子,她还是想要的。
思索了会赵夫人才开口:“既然这场婚事如此仓促,他们又是如何成婚的?给府衙递文书了吗?”
赵大人眼睛一亮:“夫人说得在理。”
他又问幕僚,“本官记得这几日似乎没有此类文书递呈吧?”
幕僚肯定地说:“未曾见到。”
赵大人冷笑一声:“这点小伎俩就想瞒骗本官,当真是愚蠢至极!还是夫人聪慧,发现这纰漏之处,要是没有夫人,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赵夫人心中虽然明知赵大人这话掺了多少水分,但看着他如此低姿态的模样,心中多少也是满意的,脸色便跟着缓和了不少。
赵大人又对幕僚说:“本官现在便去那李府瞧瞧,看这李富贵又想拿什么来搪塞本官!”
幕僚连忙阻止:“大人,今日去恐怕不太好,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李府大婚一事,您此时去,若是闹得不好看,容易让人拿住把柄。”
“他们既然有心隐瞒,自然也是有提防的。下官已经打听了,那李清歌和她夫君三日后便要回门,大人不若等三日后再去,到时更能打个措手不及。”
赵大人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便点头同意。
与知府府邸不同,李清歌这边的气氛则是和乐融融。
武戒将做冰棍要用的材料都找了出来,李清歌负责递材料,武戒则负责搅拌。
本来李清歌是打算自己来搅拌了,但武戒却坚持不同意,还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便干脆装作看不出武戒就是不想她太劳累,便同意了。
“是这样吗?”武戒边搅拌边问。
李清歌凑过去看:“嗯,继续,一直等到它变得黏稠就好了。”
牛奶混着乳酪的香味,一经加热很是好闻,不多时便搅拌好了,武戒又按照李清歌的吩咐,将它放在一旁等着晾凉。
一切都弄好,他又问:“接下来呢?”
李清歌看着武戒挽起衣袖,一副居家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怎么了?”武戒有些不明所以。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感觉你还挺居家的。”
又担心武戒听不明白,便又解释:“就是说会过日子,挺贤惠的。”
武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不由得感到错愕。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李清歌便想起古代男子不见得喜欢这个词,毕竟贤惠一词多用来形容女子。
她生怕武戒误解:“我不是骂你,我说的贤惠,不是贬义,是褒义,是在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