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李清歌倒入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之中。
武戒紧紧地将李清歌搂在怀里,立马就换了个方位,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方的视野之中。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和上回的肯定不是一个层次,至少这人直到出手前,他都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而且这人就为了等他从屋子里走出来,能在雪里等这么久,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专业杀手。
跟在李清歌身后的石头和白云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武戒朝他们递了个眼神,两人立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往箭射来的方向飞去。
李清歌的头埋在武戒的胸口处,她根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片混乱。
她低头向右手臂疼痛处看去,这才发现武戒的手掌正用力地按压在那上面,而在他的指缝间,不停往外渗着红色的**,是血。
恍惚间李清歌好像听到有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迷茫地抬起头,一脸疑惑,直到武戒又说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怎么样了。
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我没事。”
武戒眉头紧锁,知道李清歌只是在宽慰他,温热的血不停地从他指缝中渗出,滚烫得像是在灼烧着他的心。
李清歌感觉那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随着武戒的怀抱逐渐平稳了下来,她经过先前的惊愕,如今也回过神来。
她恐怕是被人偷袭伤到了,而那人的目标应该不是她,是武戒。
远处明显传来打斗的声音,她循声看去却看不清楚,余光看到一旁放下的那些买回来的绳子,她便猜测出应当是白云和石头在和那名刺客搏斗。
李清歌不知道白云和石头到底打不打得过那个人,想了想用左手推了推武戒:“你去帮他们。”
武戒抿着唇没有动。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她看到了一旁的箭矢,知道自己受的应该是箭伤,冬天衣服穿的厚,她还穿了厚披风,这么厚的情况下还能被伤到,可见那人武功高深。
“你去吧,万一他们打不过,那岂不是更加麻烦,我真的没事。”
武戒沉默地摇了摇头,顿了顿才开口解释:“万一来人不止一人,你会有危险,而且白衣和石头的武功没你想的那么弱。”
说罢他便抱起她往屋内走去,将她放在了罗汉**。
李清歌看着他将手小心翼翼地移开,伤口处的血立马更快速地渗出来。
之前伤口一直被压着,因此也没太大的感觉,如今手一挪开,迟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稍等。”
武戒低沉的声音让她总算觉得安稳了些许,她瞧着武戒从柜子中拿来一个小木盒,木盒里头装着的全是瓶瓶罐罐,还有纱布和剪刀。
武戒拿起剪刀:“事急从权,时间来不及,只能我来帮你处理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为了让他能够放松一些,还故意笑了笑:“没事,你知道我不在意的。”
哪怕是听到开玩笑,武戒仍旧紧锁眉头,小心翼翼地衣袖剪开,伤口霎时就露了出来。
李清歌看着手臂上的伤,其实只是皮外伤,但因为伤口比较深,所以血一直在往外流。
武戒一言不发地将李清歌的胳膊抬了起来,然后将一个小瓶子中的药粉洒在了伤口处。
药粉见效极快,李清歌不知道那些药粉是什么制成的,只看到顷刻间她伤口处的血就止住了,甚至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惊讶地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瓶子:“这简直是疗伤圣药啊!不仅能止血,还能止痛!”
武戒看着她惨白的嘴唇,虽然仍旧神采奕奕,但他看得出李清歌眉宇间的疲倦,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他抿了抿唇,艰涩开口:“对不起,其实那箭……”
李清歌急忙打断了他:“我知道,那箭是冲你来的,幸好我及时打断了呢。”
如今她回过味来,便知道武戒当时肯定是没有发现那名杀手的存在的,不然武戒不会那样明显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好当时她打断了,不然那箭不知道会射向武戒的哪里。
武戒抬眼看向李清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这于她而言是无妄之灾,她却对他说‘幸好’二字。
李清歌正想开口,屋子门口突然传来石头的声音。
“大小姐,那名杀手已被擒获,不过他服毒自尽了。”石头站在屋子门口大声禀报着,并不敢进屋。
李清歌本想说追究下去,但想着既然那杀手选择服毒自尽,就代表一具尸体没什么可查的,便改口说:
“我知道了,你们将那尸体处理了,别告诉我爹。”
石头停顿了下,才像是憋着气开口:“禀大小姐,白云已经去向老爷禀报此事了。”
“什么?”李清歌没想到白云竟然擅作主张,急得站了起来。
武戒吓得连忙将手一松,这才没让纱布扯动她的伤口,然后又连忙扶住她,以防她因为失血过多儿头晕,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
“你的伤口……快坐下。”
李清歌瞧着武戒那眼神,只能乖乖坐下,但还是耐不住焦急地说:“这白云怎么擅自做主啊,我爹要是知道了此事,那肯定要闹大啊!”
武戒抿着唇,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而后才说:“白云和石头本就是李老爷请来的,自然事事会向李老爷汇报,这是他们职责所在。”
李清歌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杀手的事不好解释啊,李富贵要是追问起来,那可怎么办。
武戒像是看懂了李清歌内心的担忧,拢了拢她的披风说:“我会和李老爷解释的。”
看着武戒的眼神,李清歌也莫名地放下心来,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赶紧让武戒将院内的血迹处理干净,而她则将身上染血的披风解了下来,换上了武戒的。
一切刚处理完,李富贵就像是屁股着火一样的从外头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