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到从前周小溪是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自从蒋郎书上了战场,她甚至还在府里摆满了佛像,每日一拜就拜好几个时辰,把自己的膝盖都跪肿了。

婢女为了让周小溪不再这么辛苦,就想要陪着周小溪出去走走,周小溪也是好一阵子没有去醉仙楼,就出去看看,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江牧屿和妹妹周小云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事情。

婢女看着周小溪似乎神情有一些变化,就趁机提议着: “太子妃,您之前就说要在自己和太子成婚后为小云小姐和那江牧屿办婚事,如今太子去削藩了,你看他们两个这样子的有情义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时间把婚事给办了吧,这正好也是喜事一件,说不定还能保佑远在战场的太子殿下呢。”

婢女也是随口胡说,她就是看周小溪每日太累了,就随便编个理由让她稍微休息一下,谁知周小溪还真听进去了。

周小云和江牧屿一直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成婚所以两个人守着规矩,也是苦了她们,更何况自己现在总是心里想着蒋郎书也应该做一点事情。

周小溪没有进去酒楼,反而是转身回了东宫,她很快就派人去打点一切,周小云和江牧屿的婚礼也举行的很顺利。

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想大肆宣扬,他们只请来了醉仙楼里的伙计们,只为这些人是真心的,周小溪看着自己妹妹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欣慰。

她拿着酒杯走到两人身边:“牧屿,我这个妹妹生性软弱胆小,日后过日子我希望你能多照顾着她,别让她受委屈,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姐。”周小云也是颇难为情的娇嗔,当时周小溪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一脸的不相信,现在真的穿了大红的衣裳嫁人,也已经长大了。

周小溪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姐姐是希望你好,你要是不想我说教你,那我可走了。”

她作势要走,周小云一下子将她拉了回来。

江牧屿搂着周小云的腰笑了笑,他们大婚没什么规矩,这周围的人又都是熟识的,他也就没让周小云在婚房里等着了,两个人出来一起会客。

今天可是难得的喜事一件,江牧屿敛起笑容,像是宣誓一般十分严肃:“老板你就放心吧,俺一定会对小云好的。”

周围的人看到这里也纷纷起哄,屋内一下子就吵闹了起来,周小云急的羞红了脸,跺了跺脚就跑进婚房了,她才不想在这里听他们调侃自己。

周小溪也没拦着周小云,小姑娘害羞了,她就不去踩周小云的尾巴了,省的她这个妹妹到时候跟自己急。

因着今天自己的妹妹大婚,甚至是皇上那里知道了消息也是送来了一箱子的珍宝,周小溪一高兴就喝了好几坛酒,婢女最后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生生把她连拖带拽地给带回了太子府。

周小溪却是醉了,一个人喊着要去见蒋郎书,她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却又不让婢女搀扶,等着婢女松开手周小溪直挺挺地就要倒下去,吓得婢女慌忙去接,结果两个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都倒在了地上。

婢女疼的直冒眼泪,心中暗想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周小溪碰酒了,可真是累死她了。

这一晚太子府里乱成一团,只因为周小溪喝醉了,拿了把刀子说要上战场去帮蒋郎书,这可把太子府里的下人吓得不轻,好说歹说她也不肯放下刀子。

太子府里闹了一夜,第二日大家都黑着眼睛起床干活,周小溪倒是神清气爽,起来继续为蒋郎书拜神求佛保平安去了。

她不仅没回忆起来自己昨晚做的蠢事,还笑话府里的下人一个个黑着眼睛,那疲惫的样子看得她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众人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周小溪闹了一夜睡过去了,可他们还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睡下,因为周小溪发酒疯打翻了府里不少东西。

这也就坚定了众人不再让周小溪碰酒的决心,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皇上的身体不知道是中了风还是怎么的,一连看了大半个月的太医都不好,整个人的精神也是不太行,经常咳嗽,还一睡就能睡大半日。

“大人,难不成我父皇他这病就没有办法了吗?”周小溪把太医拉到宫殿外小声询问,虽然她现在没有和蒋郎书举行婚礼,可是这个太子妃的头衔,却是皇帝和太子都准的。

“太子妃,臣实在是无能为力,陛下这身子只能调理,要想痊愈是不可能的。”太医虽然是对着周小溪恭敬回答,却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一个太医,不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皇上这身子看着是不行了。

周小溪皱着眉头抿嘴,整个人也是头疼,现在皇上病重蒋郎书又不在,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蒋郎书赶快回来了。

“那就多劳烦太医了,我父皇身子孱弱,您就别在他面前说他的身子了。”周小溪怕皇上听了不开心,所以还刻意嘱咐了太医一番。

太医懂得这其中的道理,提着药箱就走了,说到底陛下不仅是身体不如从来了,他的心里郁结成疾,所以身子才会越来越差。

皇上一个人躺在宫殿里,他开始回想起从前,他从前因为宠爱贵妃而忽略了蒋郎书的生母,这才让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这般冷漠。

现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心中时常在忏悔自己之前的那些荒唐行为,那蒋郎书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他想着曾经的种种,不禁流下了泪水,这是不是也算是老天爷对他当初如此残忍的一种惩罚。

由此想着他就开始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宫殿外等着的周小溪一听大声音就闯了进来。

她看到皇上在咳嗽,就伸手拍他的背替他顺气,本以为过一会儿就会好了,没想到皇上越咳越厉害,这下周小溪慌了神。

“这都是报应”。皇上自己缓缓说着,同时握紧了周小溪的手:“你一定要和皇儿好好的。”

老人的语气里都是恳求,周小溪不知道是为什么,却也是不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