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力劲的东西,拿着一两银子就当是好事了?”谢梅丽呵斥着那小二两句,他倒是拿着银子没有说话,悄声的跟在了谢梅丽的身后,谢梅丽看着人这个样子也就不跟他多计较。
“这些日子蒋朗书有没有在往下查找?”谢梅丽扭过头问着自己的身边丫鬟,那丫鬟点了点头,谢梅丽整个人的心情十分的不好,抿紧了嘴不说话。
她心烦意乱的带着丫鬟们离开,只是在路过街角的时候,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猛地朝她撞了过来,周围的丫鬟尖叫了一声连忙把人给拦住推得很远。
“你这个狗胆包天的小子也不长眼睛看看冲撞了谁,赶紧滚远点。”那丫头的神色很不好,推攘着乞丐就让他赶紧走,那人吱吱呀呀的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丫鬟看着烦了,直接要扬手打人,让他赶紧滚得远远的。
“这样子的蛮横是我教你的?”谢梅丽出声喝斥丫鬟,眼神扫了一眼地上打哆嗦的乞丐,动了一些恻隐之心:“买两个馒头给他吧,别再欺负他。”
谢梅丽交代完话转身就要走,丫鬟被训斥去不远处的馒头摊子买了两个馒头,看着那个乞丐还在看着谢梅丽的方向,她不由得冷笑,将手里的馒头扔到了地上:“那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馒头滚吧。”
丫鬟说完话以后就拿脚狠狠地碾压了馒头,乞丐恍惚了好久,随后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馒头,手里拿捏着慢慢的踱步远去。
而墙角一旁一直偷偷看着的其他乞丐见他如此的好欺负,直接上前来就把他手里的馒头给抢走,他也不动作一个人瘸着嘴的往桥下走,在河水边的时候,他掀开了自己的脏乱头发看着水面上自己的面孔,熟悉又陌生。
“啊啊啊。”他叫了两声,在听到声音之后犹如惊弓之鸟。
“是你!”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人抬了一下脑袋连忙退后着就要逃跑,岸边的石头子多,他腿脚不好整个人“噗通”一声就落下了冰冷的水里。
“赶紧去救人!”周小溪推了一把身旁的蒋朗书,蒋朗书让周小溪在这里等自己,随即使着轻功飞到了水边揪着那人的衣服提了上来。
“原来你还活着。”周小溪看着被救上来的乞丐不住地咳嗽着,终于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庞,正是之前的那个戏子。
“这些天你都到哪里去了?”周小溪问了一句就醒悟过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连忙从包裹里拿出来一件给蒋朗书买的外袍给他披上,他们三个人急匆匆的往家里的方向走过去,等着回家的时候,这个乞丐已经要冻僵了。
“赶紧烧热水给他暖暖,把他的脏衣服给换下来。”周小溪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只是那戏班子的老板已经走了,等着一个时辰以后那角被收拾了干净,周小溪这才看着他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嗓子已经被毒哑了。”蒋朗书告诉着周小溪这一情况,周小溪看着戏子的目光中带着同情,那人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周小溪看向了蒋朗书,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听到了周小溪发问,那乞丐看到了桌子上有茶水,他用自己的手指蘸着在桌面上写着,写了一个谢字。
“你是被谢梅丽害的?”周小溪寻思了过来,看着这个人眉头不住的疑惑:“好端端的她害你做什么?”
戏子看着周小溪懂自己的意思,他又相继写下了谢梅丽的夫君名字,写了一个推字。
“是你把人推下去的?”
那戏子点头,随后又猛地摇头,他着急的“啊啊啊”说着话却表达不出来什么。
“你想要表达什么慢慢说。”
周小溪看不明白戏子想要表达什么,让他坐下来慢慢的比划,那人却是看到了院子里有江牧屿给周小云找来的狸猫,眼睛一亮的就抓在了手里,随即手指蘸着茶水写下了一个太子。
“啊啊啊。”他说这话就举起了手里的狸猫,又指了指太子。
“这是什么?”周小溪纳闷这个人的奇怪举动,嘴里嘟囔的说着话,突然眼睛就一亮:“你是不是在这里唱过狸猫换太子?”
那人猛地点着头,连忙又写了一个推和谢梅丽男人的名字,他看着周小溪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
“你和谢梅丽狸猫换太子,被员外的儿子发现就推他入水?”
周小溪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是知道谢梅丽和这个戏子有过沾染的,却没有想到谢梅丽如此的心狠手辣。
“那她为什么杀了你?”周小溪搞不明白这一点,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胆子这样大?”
那戏子听着周小溪这样子的询问,眼睛流下来了悔恨的泪水,他现在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周小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扭头看着蒋郎书,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周小溪果断的对着戏子说:“这样子吧,你先在我这里住下,过了年你若是你想跟我们去京城我们便带你过去,若是你想在酒楼这里帮工也是可以的。”
“不知道戏班老板去哪里了?”那人用手指蘸着水在桌上写着,周小溪看了一眼却叹气。
“你这句话可算是问住我了,当时只是听说老板解散了戏班回老家去了。”
戏子初遇戏班老板的时候就是在江湖,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人的老家在哪里,现在无异于漂浮着的一根浮草。
“我跟你们。”
那人张着嘴无声比划,蒋郎书听了沉默了半晌,然后看着那人说:“你若是想在我这里留下,大概就永远需要脸上敷一个人皮面具。”
那戏子知道自己现在活着会给别人添麻烦,闭着嘴沉默了半响一股劲的冲了出去,院子外一阵巨响,周小溪赶忙出去看,原来是那人将脸撞到了墙上,原来极好的皮囊顿时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