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咔!”

她毫不留情的剪了下来,又一缕缕的将头发收集起来拿绳子系紧,刘兰英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从衣橱里找来了一片大大的头巾套在了头上,等着出去的时候男人还没有收拾到水井边。

刘兰英将地上乱糟糟的一团头发都收在了筐子里,回去屋子的时候自己多点了几盏油灯,眯着眼睛的找着地上的发丝,一根根的收集在一起。

“你这是做什么?”他男人进来的时候,看着刘兰英手里不停,有一丝疑惑。

“也总不能让孩子关在家里吧,我想着先给她做一顶假发戴着,这样头发慢慢的长出来,也就能给她找个好人家。”

刘兰英这样子的说着,她男人也不好再说其他的,刘兰英觉得自己的头上闷得有些热,就将头巾给取了下来。

她男人看着刘兰英手脚很慢,也想要过来帮忙,恰好看见了她头发的变化,手里握着的灯停滞了一下,放在了一边。

“咱们要不先暂时搬个地方住?”她男人叹着气,心里倒是有了打算:“挨着山里边儿有一个没人住的空屋子,总不能让她在家里憋着,就去远的地方一个人转转。”

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等着天快亮的时候,刘兰英手里的一顶假发快要做成了,她看着十分的满意,窗户纸已经透出了光亮来,她稍微的躺在**眯了会儿眼。

而另一边已经守着周小云一晚上的周小溪,这个时候不住的心焦,大夫说了若是一晚上周小云没有醒过来,情况就会危急,周小云滚烫的身子已经降下温来,但整个人还是昏迷不醒。

“你说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周小溪没有主心骨的问着蒋朗书,整个人被他捏在掌中的手不住地颤抖,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你放心吧,我已经让张猛带着西域的大夫前往这里了,小云现在没多大事情。”

周小溪已经干巴巴的熬了这么一晚上,蒋郎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生怕她这样子熬出来什么病,推搡着让她去休息,周小溪也不肯。

“我再等等,我怕她醒过来看不到我会不安。”

周小溪看着躺在**的周小云,就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又给她掖了掖,周小溪整个人扭头看着窗外的天明,叹了一口气。

“我熬了一锅鸡汤,周姑娘和蒋老板过来喝吧。”江牧屿在门外敲了敲门,周小溪听到声音看了一眼蒋郎书,吩咐着他:“他也在门外等了一晚上,咱们两个让他进来吧。”

周小溪说这话就拉着蒋郎书往门外走,江牧屿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房间里面想进去。

“把这里留给你了。”周小溪说着话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和蒋郎书走到了灶台边喝鸡汤。

江牧屿站在门口吸了好几次气,这才慢慢的往床边踱过去,周小云躺在**脸色苍白,整个人就宛如没有气息。

“明明说好要保护你,都是我的错。”

江牧屿站在床头看着周小云这幅模样,整个人心中犹如刀割,他是已经知道周小溪今天去周家闹了一场,不然大晚上他都想要操着一把刀进去,将所有人都屠杀。

天知道他那时候知道周小云出了事情,整个人的大脑都白了,等他来了的时候,周小溪在这里一直住着不出来,他也不敢贸然的闯进来做些什么,一直在屋外等着睁着眼睛,等到现在他站在床前将腿跪在了地上,他伸手握住了周小云的手,也是十分的冰凉。

“等你醒过来,我们就把婚约定下来吧。”

江牧屿害怕周小云以后再出什么事,他听他娘以前说过,要是结了婚约男方命硬的话就能将女方的厄运都带过来,他想以后替周小云把这些事情都扛下来。

他皮糙肉厚就算是遇到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周小云实在是太娇了,他趴在周小云的耳朵旁说了很多以往不曾说过的话,却没有察觉到周小云的手微微的动了。

“周小月对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会替你找回公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江牧屿说着狠话,这个时候周小云的嘴角动了动,她沙哑的说着话。

“什么时候了?”

“等你醒来了,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江牧屿以为是自己幻听还在说自己的话,却突然卡住了:“你醒了?”

“感觉自己身上怎么样?”他连忙整个人精神极了的看着周小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亲吻:“你吓坏我了。”

“你别哭。”周小云看着江牧屿的眼角湿润有泪,另一只手想要抬起手来给他擦拭,却是浑身没有力气。

“你过两天养养就没其他的事情了。”

江牧屿怕她心急连忙在一旁说着,周小云听话的点了点头,回想起白天里发生的事情这才后怕:“我那一刻特别怕见不到你和姐姐,我特别的害怕……但是没有任何人来救我。”

周小云说这话的时候不住的哽咽,江牧屿抱着她好一顿的安慰这才想起来赶紧去通知周小溪。

“小云醒了。”

周小溪听到这话的时候,连忙就将手里的碗放了下来往家里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小溪坐在床边握着自己妹妹的手,宛如隔世:“你简直都要把我吓死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不要一个人来,哪怕是我再找个人陪你也好。”

周小溪说着眼泪就不住的往下落,今天如果她来得再迟一些,周小云就已经在冰窟窿里起不来了,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无比的揪扯,特别的难受。

“我知道你已经帮我报过仇了。”

周小云说话还是十分的虚弱,但是刚才江牧屿已经把该她知道的都说了,她拉扯着周小溪的手:“周小月也算是得到了自己的报应,咱们也就别再为难她了。”

“我都听你的。”周小溪拍着她的手安慰着,也跟她嘱咐:“你的身子这两天还虚,等过两天我再接你回镇子上,这些天我就在这里守着你。”